第一百四十五章 番外 没有星染的他们
  to酒吧,动感的音乐震耳欲聋。
  温喻穿过一楼蹦迪大厅,来到二楼。
  推开厚重的包房隔音门,看见今天的生日主角乐欢正被大家簇拥在中间。
  乐欢眼尖得很,门一开就看见温喻,远远招手。
  “大小姐,你终於来啦,想死你了。”
  温喻笑著走过去,“今天公司事情多,加了会班。”
  人群自动给她让出一条道。
  乐欢拍拍身边的空位,“来,坐这儿。”
  “生日快乐。”温喻把手里提著的纸袋送过去。
  乐欢接过一看,“天啦。最新款的爱马仕。”
  她把纸袋放到旁边,一把抱住温喻。
  “宝贝,你太好了。”
  温喻:“你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得很。”乐欢放开她,大手一挥,“开酒,玩游戏咯。”
  温喻环顾四周,“今天人还挺多。”
  “怎么没开888包房?”
  她是这里的黑卡vip,只要报她名字,乐欢可以隨便挑选包房。
  郑璃接过话,“888被祈宥他们订走了。”
  “听说祈宥今天又得了赛车冠军,正和傅聿珹他们在包房庆祝呢。”
  那算了,温喻放弃888。
  她一点都不想和祈宥碰上,今天是个开心日子,不去找晦气。
  “我们来玩游戏吧。”
  “好!”
  游戏是摇骰子,简单粗暴,直接比点数大小。
  输家,要么喝酒,要么大冒险。
  大家不玩真心话。
  今天来的都是熟人,对彼此的底太清楚,也对彼此的真心话没兴趣。
  但熟人之间玩大冒险就很有趣了。
  这会,桌上一字排开二十杯麦卡伦18年。
  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掛出细密的酒泪,旁边搁著一碟手剥伊比利亚火腿和衬金箔的橄欖。
  游戏开始。
  温喻手气奇顺。
  骰盅揭开的瞬间,四周的人都得哀嚎著端起酒杯。
  温喻双手环胸,笑得不行。
  “哎呀,今天怎么回事,我这手气咋这么好。”
  乐欢和郑璃连续喝了三杯,双双瞅著温喻。
  “再来!”
  “我就不信,你今天能贏到底。”
  温喻眉毛一挑:“来,继续。”
  这把的骰盅一揭开,温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三个一致的一,仿佛在嘲笑她刚才的猖狂。
  “哎呦喂。”乐欢带头鬨笑,“让你狂,快喝。”
  “行。”温喻也爽快,拿起一杯酒就干完。
  游戏继续。
  骰盅一揭,122。
  骰盅一揭,121。
  ....
  温喻的骰子像临时叛了变,点数就没大过。
  她的酒那是一杯接一杯往下喝。
  这下,轮到乐欢和郑璃笑得咧不开嘴。
  这酒酒劲足,温喻喝完第五杯,头就有些晕。
  直到输到第七杯,她终於受不了,手往杯口一盖。
  “不喝了不喝了,我选大冒险。”
  这话一出,场上氛围直接被点燃。
  “好呀。”
  “大冒险!”
  温喻眯著眼,抽了张大冒险的卡片。
  翻开,她念出来,“出包房右转,问转角遇到的第一个人要微信。”
  念完最后一个字,包房內的起鬨声陡然拔高。
  “哇!这个好啊。”
  温喻浅浅笑著:“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人,这样合適吗?”
  “合適,怎么不合適?”乐欢一秒驳回,笑嘻嘻凑近。
  “只是加个微信,又没出轨。”
  “对啊!”
  “乐欢说得对!”
  四面八方的声援压过来。
  温喻见大家兴致这么浓,笑了。
  “行,我去。”
  不就要个微信,她一点都不怂。
  话说得爽快,但一站起身,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酒喝多了,头有些晕。
  她扶了一把桌沿站稳,高跟鞋落在实木地板上。
  步伐不太稳,但她还能走。
  拉开包房门,昂首阔步踏出去。
  在她身后,跟著一串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是那些要亲眼见证大冒险的朋友们。
  走廊的光比包房內冷,从天花板的灯槽里倾泻下来,打在深灰色的艺术漆墙面上,衬得墙上那幅昂贵版画都有些寡淡。
  温喻靠在转角处的墙壁上,闭了闭眼。
  麦卡伦的后劲像涨潮,一阵一阵漫过太阳穴。
  早知道这酒后劲这么大,她就不该喝这么多,早该来玩大冒险。
  有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鞋底叩击大理石地面发出不急不缓的频率。
  温喻微微睁开眼。
  光从那人身后打过来,逆光看不清面容,只有轮廓。
  宽肩,窄腰,走路的姿態带著点侵略性。
  她才不管对方是谁,头都没抬就掏出手机开口,
  “先生,你好,方便加你微信吗?”
  此时,对面那人已经走近,一张脸完全暴露在大家的视野中。
  温喻听到身后围观冒险的人发出一声统一的“啊”!
  他们在啊什么?
  不就问个微信。
  她隨意抬起头,与眼前的任务对象四目相对。
  啊!
  怎么是祈宥!
  晦气!
  此时,祈宥冷著一张脸,垂著眼眸,居高临下看著她。
  淡淡开口:“有未婚夫的女人,也到处要男人微信吗?”
  温喻:...
  早知道出门会遇到祈宥,刚才那杯酒她就是咬著牙也要喝下去。
  但没有早知道,只有残酷的现实。
  她抬起头,翻一个完整的白眼。
  “刚才眼瞎了,看错人了。”
  祈宥看到她的白眼,面无表情地说:“没想到温小姐眼神也这么不好。”
  “早点去医院看看吧。”
  温喻气得胸口都起伏一下。
  这个死男人。
  她正要张嘴回击,但一股从胃底翻涌而上的力量突然来袭。
  喝得太多,酒劲被情绪刺激得更加强烈。
  “让开。”她垂下眼眸开口。
  她得去洗手间吐吐。
  祈宥没动,反倒语气淡淡:“是你挡....”
  话没说完,
  温喻往前栽了半步,一下子没忍住。
  吐了。
  不是那种矜持、偏过头去用纸巾掩住嘴的乾呕。
  而是真正顶到极限之后全然失控的呕吐。
  她甚至来不及找任何方向,本能地向前倾身,笔直地衝著他的腰侧。
  而不想挪身的祈宥....
  温热的秽物,准確无误地倾泻过来。
  一股浓浓的酒味传出。
  黑色的休閒西装,义大利羊毛与真丝混纺。此刻湿透一大片。
  走廊安静了。
  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祈宥平静的表情终於皸裂,整个人一动不动。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腰侧那片布料....
  他再抬起头,露出一道非常恐怖,像是想杀人的眼神。
  整张脸黑得不行,掀起眼皮,死死盯著眼前这个弯著腰微微喘气的女醉鬼。
  “温喻!”
  一声饱含怒意的呼叫。
  温喻刚吐完,这会舒服多了。
  她缓缓抬起头,顶著祈宥要杀人的目光,嘴角扬起一丝浅笑。
  “叫我干嘛?”
  “我叫你让开了,是你不让。怪我咯?”
  原本觉得吐人身上不道德,但想起祈宥刚才说的那些毒死人的话,吐他一身挺好。
  当场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