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得让三魁给我们打赏个榜一
  “先生,这紫檀木匣里还有最后三封信。”
  李浩一边用算盘核对著今晚的打赏总额,一边从匣子最底层抽出了三封信封考究的密信。
  “哦?还有大主顾?”
  王德发凑了过来,“砸了多少银子?”
  “不多不少,每人正好打赏了一百两。”
  李浩道。
  顾辞摇著摺扇,眉头微微挑起:“一百两虽然不多,但也绝不是小数目。
  能用这种名贵信封的人,非富即贵。
  拆开看看,他们留了什么言。”
  苏时接过信笺,小心翼翼地挑开第一封信的火漆。
  “这封是给顾师兄的,化名叫云端客。”
  苏时展开信纸,清脆地念道:“笑面生先生之书,谋略深不可测,晚辈读之如饮甘霖!”
  “哎哟,这马屁拍得,比胖爷我还专业。”王德发在一旁乐了。
  苏时没有理会王德发,继续往下念。
  “然晚辈有一惑:此等直击人心的奇绝文法,大夏未曾有过。
  敢问先生是师从何方高人?
  这等能洞悉朝堂底帐的学问,又是从哪本古籍上学来?
  可否指点一二?”
  听完这封信,大堂里刚才还轻鬆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周通伸手拿过了第二封信。
  “这封化名算尽天下,是留给李浩的。”
  周通迅速拆开信封,冷声念道:“《寒门巨富》槓桿之术令人嘆服!
  只是先生每日更新,且辞藻虽然通俗但情节严密。
  敢问先生是闭关创作?
  若是闭关,先生商战之法,又是从何处得来?”
  李浩闻言,手里的算盘“啪”地一声停住了,他瞬间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这人问得也太细了吧?
  连我怎么更新都要打听?”
  顾辞没有说话,他直接拿过最后一封信,利落地拆开。
  “化名落花痴人,在我和周通的书下都留了言。”
  顾辞的目光快速扫过信纸,冷笑了一声,念道,“先生笔锋如刀,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只是这等揭露朝堂之奇书,先生不怕仇家找上门吗?
  若先生有难,晚辈愿提供一处静謐庄园,供先生潜心创作,绝不让外人打扰!”
  “啪!”
  顾辞猛地將摺扇合拢。
  “这三个人,绝不是普通的读者!”
  顾辞环视眾人,“你们听听这字里行间的意思。
  这怎么感觉在套我们的老底呢?”
  顾辞指著桌上的三封信:“问师承何处,是在试探我们背后的政治势力。
  问更新多快,是在摸底我们的人数规模和传播速度。
  而那个什么提供静謐庄园,更是险恶到了极点,那分明是想確认我们的身份!”
  听完顾辞这番极其透彻的剖析,王德发和李浩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帮老阴比!
  这也太特么阴险了吧!”
  王德发气得直拍大腿,“胖爷我差点就被他们那句如饮甘霖给骗过去了!”
  陆秉谦和孟砚田,此刻也深以为然。
  “顾辞的推断是对的。”
  陆秉谦沉声说道,他看向陈文。
  “陈先生,老夫今日接到了都察院暗探传来的绝密线报。
  秦斯年昨日紧急召见了紫阳书院的京城三魁!”
  “京城三魁?”
  致知六子闻言,皆是心头一震。
  他们可没忘记,之前孟砚田给他们讲过这三位可怕的考场宿敌。
  “三个人……
  三封绵里藏针的套话信……”
  周通將所有的线索拼凑在了一起。
  “而且这三人问的问题,恰好对应了他们各自擅长的领域和我们的软肋。”
  周通冷静地分析道,“那个问师承和规矩的云端客,必定是熟悉朝堂的解元肖景明。
  那个问商业数据和更新速度的算尽天下,无疑是皇商出身的魏云深。
  而那个提出提供庄园的落花痴人,除了那个世家书痴柳承翰,再无旁人!”
  “是他们!”
  李浩咬牙切齿地说道,“秦党反应过来了!
  这三个傢伙多半是奉了秦斯年的死命令,偽装成书粉,拿银子来套咱们底牌的!”
  被这京城三魁盯上,而且对方还狡猾地採用了潜伏刺探的方式,这让眾人都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这三人皆是大夏绝顶聪明的才子。”
  孟砚田说道,“陈先生,你们在明处写书,他们在暗处套话。
  他们指不定憋著什么坏呢。”
  陈文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我们的书目前火爆京城,秦党不注意到才是不正常的。
  不过他们现在既然来了,那肯定也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
  他们此计不过是想探探我们的口风和路数。
  毕竟他们是第一次跟我们打交道。”
  就在这时,一旁的王德发突然跳了起来。
  “先生!
  诸位大人!
  你们怕什么啊!”
  王德发那张胖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浮现出一种坏笑。
  “这三个傢伙既然是奉了秦斯年的死命令来套情报的,那他们现在肯定比谁都急著想知道答案对吧?”
  王德发搓著双手。
  “是啊,那又如何?”李浩不解地问道。
  “如何?
  我以前在街头对付这种想套我底细的地痞,从来都不藏著掖著!
  我就用一招!
  坑他丫的!”
  王德发兴奋地手舞足蹈,献上了一条毒计。
  “咱们不仅要回答他们,咱们还要狠狠地逗他们玩。”
  王德发指著顾辞:“顾哥!
  那个肖景明不是问你师承何处吗?
  你就高冷地回他,破祖制之法,吾胸中已有百万雄兵。
  至於师承来歷,乃天机不可轻泄。”
  “然后!重点来了!”
  王德发激动地猛拍大腿,“你在后面给他加一句,此等通天彻地之术与本门绝密,唯有吾之榜一大佬方有资格听闻。
  尔等若真有诚意求教,且看下期打赏榜,谁能独占鰲头!”
  “哈哈哈哈!
  绝了!
  太缺德了!”
  李浩大笑,兴奋地喊道:“咱们这么一激,他们就算被气得吐血三升,也得咬著牙去相府要钱,乖乖地给咱们冲榜一啊!”
  顾辞也是笑得直摇头:“好一招请君入瓮!
  他们不是想装狂热粉丝钓鱼吗?
  那我们就把他们当成最肥的羊来宰!
  不刮他们一层皮,都对不起他们那一百两的试探费!”
  陈文看著王德发,也是笑了笑。
  王德发这种市井流氓的无赖招数,反而成了对付那帮自命清高的才子最致命的武器。
  “不错,既然他们想探咱们的口风。
  那不让他们出点血怎么能行。
  咱们就打这种要坑他们的明牌,看他们接还是不接。
  他们不接,没办法跟咱们继续沟通。
  他们要是接了,那只能捏著鼻子给咱们打赏。”
  陈文一锤定音,“秦党想钓鱼,那我们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无底洞。
  先榨乾秦党的活动经费,再用这笔钱去印我们摧毁他们的书!”
  陆秉谦听到这番算计,也呵呵笑道。
  “秦斯年把持朝政这些年,纵容手下贪污结党,大夏朝的国库都快被他们搬空了!
  是时候让这老贼吐出点真金白银来了!”
  孟砚田也连连感慨:“兵法云,因粮於敌。
  陈先生,你们这是拿著秦党的银子买纸买墨,印出文章再去诛秦党的心啊!
  这等劫富济贫之举,
  痛快!
  当真是痛快!”
  王德发此时更是听得洋洋得意。
  他终於献出一条眾人都觉得不错的计策。
  正在这时。
  “噠噠噠……”
  门外偏僻的石板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马蹄声在致知书院的后门处戛然而止。
  眾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叶敬辉敏捷地冲向了后门。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叶敬辉满脸狂喜地衝进大堂,手里高举著一封八百里加急密报。
  “先生!
  两位大人!
  海和尚来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