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温馨小院
  赵佶朗声道:“传旨!八百里加急!传令童贯,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接应高世德所部!”
  王黼忙道:“官家,那夏国王后还是辽国的公主,兹事体大,还是召群臣商议一下吧。”
  赵佶略一迟疑,道:“即刻鸣景阳钟,召文武百官,紧急朝会!”
  “遵命!”
  “梁师成。”
  “奴婢在。”
  “將此战报誊抄百份,便於百官传阅。”
  “奴婢遵旨。”
  赵佶好大喜功,这么轰动的战报,只在深宫密议,有何乐趣可言?“李邦彦!”
  “微臣恭聆圣諭!”
  “以此捷报为核心,为朕起草一份晓諭詔书! 要將世德的忠勇、仙禽的神异、將士的用命、西夏的畏服,还有朕之德化被於四海、天威加於万邦的气象,写得淋漓尽致!”
  “明日朝会,朕要亲自宣读,並明发天下各路州县! 朕要让大宋每一个子民,都与朕同享此胜,共沐此荣!”
  “臣,领旨!”
  不多时,景阳钟沉重而恢弘的声浪,响彻全城。
  无数道目光下意识投向皇宫的方向。
  一些精明的百姓,瞬间联想到,这次的大事,可能和仙禽在街头现身有关,或者是仙禽带来的。
  ......
  太尉府,康平小院。
  秋阳透过花窗洒进院中,微风徐徐,一股股幽香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浮动。
  院中一片岁月静好。
  葡萄架下的鞦韆架上,潘金莲和李师师並肩坐著,轻轻晃动。
  小潘穿著一身藕荷色襦裙,显怀的腹部在裙下微微隆起。
  她手中捻著一枝新摘的桂花,正含笑听著李师师讲述凌绝楼里新排的曲目:《武松打虎》
  李师师道:“我是真没想到,这么无聊的剧目,竟会有那么多人喜欢看。”
  “如今武二郎倒是因为这部剧,在汴京小有名气。”
  师师穿著一身月白素裳,气质出尘,只是她的小腹也已有了弧度。
  小潘將桂花凑到鼻尖轻嗅一下,眉眼温柔,“那师师姐的《霸道衙內爱上我》,什么时候排剧啊?”
  李师师訕訕道:“还是算了吧。”
  “怎么了,我看你写得挺好啊。”
  “我想让他本色出演,可他会演吗?”
  小潘笑著分析道:“衙內那么宠你,只要你开口,私下再用些不为人知的小手段,嘻嘻......他肯定答应。”
  李师师无奈地白了她一眼,都怀孕了,还能用啥手段?
  小潘接著道:“只是现在衙內有了官身,家喻户晓,还是要注意形象的。而且他太忙了,怕是没时间。”
  小潘她们也知道近来不太平,国內有淮西王庆,山东梁山,江南方腊。
  朝廷联金灭辽的消息,虽然还捂著,但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李师师道:“是啊,我又不想让別人演,那会破坏他在我心中的形象。”
  说著,她微微垂首,轻轻抚摸小腹,“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这一走就是三个月,还怪想他的。”
  ......
  一旁的花圃前,菲露兹身穿一袭淡蓝色汉服,手中提著细颈铜壶,正弯著腰,小心地给几株晚菊浇水。
  水流落在花瓣上,溅起细碎的水珠。
  衣料隨著她弯腰的动作,勾勒出无比曼妙的身姿。
  腰臀间转折流畅,丰腴与纤细结合得恰到好处,既带著温润丰韵,又透著轻盈灵动。
  唯一遗憾的是,那纤腰在衣袂的轻掩下,依旧能看出微微隆起的弧度。
  菲露兹腮边微微鼓起,红唇富有韵律地蠕动,仿佛在口中精心摆弄著什么。
  不多时,一个红色线头缓缓从唇角探出。
  她眼波流转,縴手轻探,揪住线头,徐徐向外牵引,竟是一个小巧的同心结。
  同心结悬在她的指尖,在阳光下泛著曖昧的水光。
  菲露兹惊喜道:“呀,我真的做到了!好耶。”
  小潘和师师被惊动,投来目光。
  二女看到她手中的同心结,小嘴圆张,李师师道:“菲露兹,那是你用舌头打的结吗?”
  “嗯嗯。”
  小潘讚嘆道:“哇,你这舌头也太厉害了!”
  菲露兹甜甜一笑,“衙內说,我多练练,一定能做到的!”
  二女对视一眼,径直上了高速。
  ......
  长廊下,阿丽婭和图兰並肩坐著。
  阿丽婭正低声用突厥语说著什么,偶尔还伸手比划,像是在演示某个枪法动作。
  图兰静静听著,只是不知为何,她的俏脸掛著淡淡的红霞。
  ......
  小院中的八角亭下,麻將牌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牌桌上除了李清照,都是“娘”字辈的,赵丽娟,张贞娘,扈三娘。
  赵丽娟看著几个儿媳一天天变大的肚子,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张贞娘的身孕,让她原本温婉的气质更添几分柔润。
  李清照的身孕还不甚明显,但她眉宇间的书卷气里,也多了些属於母亲的柔和。
  扈三娘依旧一身劲装,只是腰腹处略略放宽。
  张贞娘轻轻推出一张牌,“三条。”
  扈三娘眼睛一亮,“我碰!”
  锦儿也有了三个月身孕,小腹才刚刚显形,但她活泼的性子一点没变。
  她搬了一个绣墩儿,坐在赵丽娟边上,一双大眼睛滴溜溜乱转。
  赵丽娟正犹豫著出哪张时,锦儿小声道:“乾娘,打这张!这张安全!”
  赵丽娟笑著瞥了她一眼:“你这丫头,自己是个半吊子,还来指点我?”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依言打了出去,“八万。”
  “胡了!”李清照轻轻推倒牌面,唇角含笑,“清一色,门清,乾娘,承让了。”
  赵丽娟伸手轻轻戳了戳锦儿的额头:“瞧瞧!我说你是个小糊涂蛋吧?净害我输钱!”
  锦儿吐了吐粉舌,往赵丽娟身上靠了靠,撒娇道:“乾娘~,我这不是没看清嘛......下把,下把我肯定看得准!”
  眾人皆笑。
  唯有扈三娘佯怒道:“观棋不语、真君子!”
  锦儿刚想反驳,三娘又道:“看牌也是。女子也是。”
  锦儿把赵丽娟搂得更紧了,嘟囔道:“三娘姐姐欺负人!”
  赵丽娟搂了搂她,眼里全是宠溺,“你呀,都是要当娘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张贞娘笑著摇了摇头,锦儿此前说得安全,是因为她“不小心”看到了扈三娘的牌。
  也就是说,本来该扈三娘贏的。
  阳光暖暖地照著,麻將声、低语声、轻笑声混在一起。
  空气里浮动著桂花、菊花和女儿香,一切安寧美好。
  就在这时,月月一声清鸣,自高空缓缓落下。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锦儿惊喜道:“啊,是月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