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平乱
  第138章 平乱
  龙游县郊外,晴空如洗。
  “仙真且慢!”
  一声熟悉的呼唤传入耳中。
  陈鸣转头,见一只麻雀扑稜稜落在他肩头。
  “土地公?”他拂袖站定。
  麻雀抖了抖羽毛:“仙真可是要寻那位青霞子?”
  陈鸣步履未停。
  “正是。”
  他见土地公恢復如初,神色如常,甘露咒既能修补神体,助土地恢復自然不在话下。
  “那青霞子此刻就在那血池之中,不过被小老儿老朽以神力相护,暂无性命之忧,只是——.”
  陈鸣眉问道:“但说无妨。”
  “只是小老儿见其三魂七魄如有虫蛀,满是孔洞,怕是一时半会难以甦醒!”
  陈鸣闻言,心中一轻:“无妨,贫道自有手段!”
  “多谢土地公提醒!”
  “使不得,使不得。”
  “小老儿应该谢过仙真才是。”麻雀作揖道,“这般神通,当得起三县百姓立的长生牌位。”
  陈鸣摆手:“土地公言重了。”
  说罢。
  纵身跃入地窟。
  正午。
  衢州府的长街上,空无一人。
  两侧店铺的门板紧闭,披甲持刀的士卒静立。
  五步一哨,十步一岗。
  铁甲森然。
  眾司校尉按刀而立,甲叶轻响。
  赵庭前面色惨白如纸,肩上立著一只羽翅染血的青鸟。
  玄甲映日,腰刀拄地。
  他身形笔直如枪,死死盯著城门方向,眸中血丝狞。
  青鸟拍打残翅,在他肩头焦躁步:“赵校尉稍安勿躁,仙真很快就会回来!”
  赵庭前未言。
  他並未怀疑这位城隍使者,他只是沉默望著长街尽头,指节得青白。
  两个时辰前。
  他刚结束刑场的行刑,准备回镇魔司缴令时,途中听到一声巨响。
  隨后发现是天安寺发了火!
  云霄冲天,肉眼可见。
  三司铁律:见火者,立驰援。
  待他赶到时,天安寺已乱作一团!
  大殿广场上,有诸多人倒在血泊之中,三人站在其中。
  镇魔司统领吴致用与天安寺慧仁禪师正斗在一处。
  空中,统领的玄铁印璽与禪师的八宝浮屠袈裟宝光交织,却无杀伐之气,反倒只是像互相对峙。
  而更诡异的是。
  慧明上人静立一旁,面容木然,想要朝吴致用动手,却文被慧仁禪师阻拦!
  他敏锐地察觉到。
  这三人神色有异!
  吴统领眉头紧皱,眼中儘是疑惑,似是不解自己为何突然出手。
  慧仁禪师面容,却又隱含挣扎,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操控,却又无法彻底挣脱。
  而慧明上人——·
  若非慧仁禪师拦著,怕已经冲向吴统领。
  两人招式虽凌厉,却无真正杀意,更像是被迫对峙,进退两难。
  而且,这天安寺主持何在?
  赵庭前不解。
  手下士卒更是不解。
  但他知道应该怎么做,
  “来人,结阵!”
  原本他带的便是镇魔司最精锐的夜巡寮,负责巡察坊间,擒拿邪崇。
  赵庭前一声令下,身后数十名夜巡寮士卒当即列阵。他们自腰间解下缚妖索,那黑狗毛与处子发编织的长索,浸透了三年老犬的心头血,专克邪票妖物!
  还能破得道之人法身。
  果然。
  慧明上人见那绳索黑红交错,煞气森森,竟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三位金丹高人必是被妖孽缠身,失了神智,才会不分敌我,自相残杀!
  他正欲挥手命人上前制敌,忽听一声仓惶急报!
  “报——”
  一名士卒跌跌撞撞衝进仪门,脸色惨白如纸。
  “快讲!”
  赵庭前目光仍紧盯殿前斗法,厉声喝道。
  “巡城司—反了!”那士卒声音发颤,“他们说接到知府大人令,要清除白莲教余孽,正在屠杀百姓。”
  “你说什么!?”
  赵庭前猛地转头,一把扯住那士卒衣襟,眼中寒光进射:“当真?”
  “千真万確,出了庙门就能看见!”
  赵庭前豁然抬头,只见空中血气冲天,远处街巷已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他握刀的手微微发颤。
  场中血气瀰漫,只余吴致用与慧仁禪师斗法的轰鸣声,法力震盪,震得殿前石板寸寸龟裂。
  “大人,怎么办?“来报士卒急问。
  要时间,赵庭前只觉手下士卒的目光全部匯聚在自己身上。
  赵庭前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
  “夜巡寮听令!“
  “一队守住山门,不许放一个巡城司人进来!”
  “二队去救百姓,能救多少是多少!”
  “其余人—”
  “得令!”
  “那——若是与巡城司接触——”有士卒迟疑。
  赵庭前面色一寒,声音如铁:
  “杀!”
  “噠噠!”一眾士卒鱼贯而出。
  赵庭前正欲上前,將此事稟告吴致用。
  “叮一一呤一一一阵清音如馨。
  使得殿內三人不由身形一滯。
  赵庭前循声看去,只见晴空之下,一只羽翼染血的青鸟盘旋於天安寺上空,
  鸟鸣清冽,竟压过了庙外百姓的哭喊。
  隨后赵庭前便见青鸟俯衝而下,直往他而来!
  下一瞬,青鸟俯衝而下,稳稳落在他的肩甲上。
  “赵校尉勿惊,我乃衢州城隍速报司青鸟。”一道神音贯入耳中,如清泉涤心。
  “遵城隍法旨:要你速去寻那天安寺主持,是他在用法术控制知府!”
  “斩他头颅,先解衢州百姓之危。”
  赵庭前目光一凝,看向殿內仍在缠斗的三人,急问:“那他们·——·
  青鸟神音再响:
  “城隍爷说吴统领並未深中魂种,是在帮尔等拖延时间!”
  “赵庭前遵旨!”赵庭前闻言,立刻领悟。
  他猛地转身,刀锋直指大殿深处,厉声喝道:
  “其余人,隨我入殿,斩妖!”
  “是!”
  甲胃轰然。
  主持禪房。
  主持觉心盘坐蒲团,双目紧闭,三烂线香在身前静静燃烧。
  香炉旁摆著一碗生糯米,米中倒插著三根旧筷子,米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仿佛被无形的嘴啃食。
  他手中握著一个阴草扎成的稻草人,草人四肢、咽喉、心口、眉心各缠一道浸过尸油的红线,身上用硃砂写著知府的生辰八字。
  隨著觉心手指轻拨,红线微微颤动,草人的动作与远在府衙的知府如出一辙“噠噠一—”
  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碑一房门被猛地端开,一道黑影挟著刺目天光闯入!
  主持觉心下意识睁眼。
  强光之中,赵庭前手持长刀,刀锋寒芒如电,正朝他迎面劈来!
  *崛刀光一闪,血线进溅!
  “唧一一!
  人头落地,滚了几滚,最终停在那碗被啃噬过半的生糯米前。
  稻草人身上的红线寸寸崩断,香炉里的残香骤然熄灭。
  法破,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