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祁叔叔!唉,小金子!
  祁连山看到昔日的军长雷震,还有他身旁那英气逼人的儿子雷凯华。人称“小北京”。
  剎那间,兴奋得如同孩子般蹦了起来!
  要知道,雷凯华可是与他一同在枪林弹雨中並肩作战了无数个日夜的生死战友啊!
  他顾不上许多,快步上前,先跟昔日的军长雷震恭恭敬敬地寒暄了两句,目光中满是敬重与怀念。
  紧接著,他便迫不及待地紧紧握住了雷凯华的手。
  “你小子!”
  “当年让你跟我一起回京城,你小子倒好,居然拒绝了。”
  “还说想再在一线带带新人,磨炼磨炼自己。”
  “这一別,都有五六年了!”
  雷凯华也是动容著,怀念著那份战友情。
  如今的他,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稚嫩,如今的他成熟稳重,眼神中透著歷经风雨后的坚毅。
  他微微一笑,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说道:
  “祁司令,別来无恙啊。”
  祁连山一听,当即就摆手不高兴了,故作生气道:
  “什么司令不司令的,跟蒙生一样,叫我老祁!”
  这时,赵蒙生也赶忙上前,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与雷震和雷凯华寒暄起来。
  他们都是当年反击战中结下的挚友、战友,更是情同手足的兄弟。
  那些在战火中淬炼出的情谊,不可能忘,时间积淀越久越香。
  几人一番寒暄之后,都是激动不已,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满是感慨。
  落座之后,祁连山赶忙拿起酒瓶,给老军长雷震和雷凯华都倒上一杯酒,自己也满上一杯,说道:
  “来,咱们今天好好喝一杯,这么多年没聚,这杯酒,敬咱们当年的战友情!”
  这喝到兴起,祁连山又让嫂子专门再炒了几个小菜。
  今天是准备好好畅饮了。
  此刻的祁连山,心中已经像明镜一般了。
  所有的疑惑都烟消云散了,已经彻底明白了赵蒙生的用意。
  还是那句老话:
  ——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心里清楚得很,今天老军长雷震和儿子雷凯华的到来,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衝著那个位置来的。
  遥想当年,雷凯华没有急著回京城,並非是不想,而是因为年轻,资歷尚浅。
  那自然需要在一线继续磨礪,才能有更坚实的根基。
  如今又是多年过去了。
  当年那个略显青涩的小伙子如今已然茁壮成长,羽翼渐丰。
  就像一颗经过风雨洗礼的树苗,如今已长成了参天大树,自然是要回归京城这片更广阔的舞台了。
  小北京,小北京,若不回京,又怎能对得起这个响噹噹的名號呢?
  事情已然一板一眼地明朗起来,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对於他们这些在战火中结下深厚情谊的兄弟来说,无需过多的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喝酒,便是最好的表达方式。
  赵蒙生和祁连山打心底里感到高兴,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並肩作战、无话不谈的日子。
  如今又多了个兄弟在身边,未来的日子,又能一起並肩前行,想想都让人振奋。
  於是,几人端起酒杯,酒杯相碰。
  一切都在酒里。
  这一喝,大家都喝上了头。
  祁连山也是少有的醉了。
  大家是摇摇晃晃分別。
  但是手还一直紧紧拉在一起,在楼下是谁也不想走。
  司机车子都发动半天了,没人上车。
  拖拖拉拉,依依不捨了老半天,祁连山才將老军长雷震和他儿子雷凯华送上了车。
  车子离去之后。
  祁连山发现,这赵蒙生竟然没走。
  他诧异地看著赵蒙生。
  赵蒙生似醉非醉,搂著祁连山的肩膀说道: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会上,你不用表態。”
  “烫手的山芋,自然是他们雷家自己接。”
  “而且雷凯华这小子的老丈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会找人起头的。”
  “你稳住局面,把住风向就行了。”
  说著,赵蒙生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前面你说,找机会去拜访一下杨老。”
  “现在啊,我看就不必了。”
  “杨老这把年纪了,喜欢清净。”
  祁连山点点头,送赵蒙生离开。
  ……
  第二天清晨。
  祁连山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
  “喝大了,喝大了……”祁连山揉著太阳穴,苦笑著自嘲起来。
  他洗了把脸,去了去酒气。
  这时,赵蒙歆端著一杯醒酒茶走了进来,看著他这副狼狈模样,忍不住叨两句。
  “你说你,都老大不小了,还跟蒙生一样没个谱,喝起酒来就没个节制。”
  祁连山接过醒酒茶,轻轻抿了一口,带来一丝舒缓。
  “难得嘛,昨天见到老军长和凯华,高兴啊,就多喝了几杯。”
  “对了,让你准备的礼盒准备好了没?”
  祁连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抬起头看向赵蒙歆。
  赵蒙歆点点头,转身从屋里拿出一套包装精致的礼盒。
  礼盒的外观古朴典雅,上面的纹细腻而精美,一看就是了不少心思挑选的。
  里面的东西都是平常家用的物件,不贵,但是心意很珍。
  祁连山接过来,小心翼翼地端详了一番,他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不错,这礼盒看著就上档次。”
  “有劳夫人费心了。”
  这是为今天晚间沙瑞金来拜访准备的。
  人家既然要登门拜访,那礼尚往来是必须的,礼数可不能丟了。
  至於沙瑞金托办那件事,祁连山心里也清楚,那就不好说了。
  赵蒙歆看祁连山很重视,有些纳闷了,问道:
  “人家来拜访你,一般都是人家带礼来,你倒好,还给人回礼。”
  祁连山笑嘻嘻,小心翼翼放下了礼盒,解释道:
  “有句俗话叫,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给他回个礼,就是回一个笑脸。”
  “因为,他要办的事情,我这边办不成。”
  “没办好,那人家迁怒下来,你笑著脸,他总不至於真伸手打吧?”
  赵蒙歆不以为然道:
  “不就一个沙瑞金嘛,这两年才冒头的,都还算不上人物,犯得著嘛?”
  祁连山笑笑。
  “沙瑞金的確算不上人物,但是沙瑞金的老丈人出面的托得事,不看僧面看佛面。”
  “更何况啊,这李克用乾爹的身份是被人家架著下不来。”
  “我不周旋,笑一笑,不是让老李下不来台?”
  “他一把年纪了,也不容易。”
  赵蒙歆听了,笑了笑,点点头。
  “你啊,还是善。”
  ……
  当晚。
  祁连山备了一桌好酒好菜。
  李克用带著沙瑞金也是早早就到了。
  沙瑞金跟在李克用身后进来了。
  “祁司令。今天跟著李叔冒昧来打扰了。”
  祁连山赶紧笑盈盈起身去迎接,摆手道:
  “唉,这不是工作时间,不用称职务。”
  “我与你李叔是老战友了,一样喊我就行。”
  沙瑞金看了李克用一眼,点点头,笑盈盈喊道:
  “唉,好勒。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祁叔叔。”
  这一声,李克用都没眼听了,知道这小子坏事了!
  祁连山內心唏嘘一声,依旧笑盈盈地应声答应,接下了这一声叔叔,爽朗地应声道:
  “唉,小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