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雷震,雷凯华
  汉东这边尘埃落定。
  京城这边却是热闹起来。
  而搅动这潭水的正是杨老的女婿,沙瑞金。
  祁连山在得知杨老的女婿,沙瑞金盯上了后勤部的位置之后,自然知道他们不是闹著玩的,肯定是势在必得的。
  而他祁连山於情於理是不想拱手送人的。
  毕竟这么大的一个肥差,一个这么好的跳板,流了外人田,可不合適啊。
  不合適就得截流唄。
  祁连山第二天就联繫了好兄弟赵蒙生。
  因为这事,祁连山一人的能量恐怕罩不住,多个战友分担火力也是需要的。
  这天。
  赵蒙生抽了个时间,匆匆赶来。
  他手里紧紧握著一瓶包装精致的苦艾酒,脚步轻快,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兄弟两人已经有些时日没见了,一见面,彼此的眼神中都闪过一丝惊喜。
  不过,此刻他们顾不上那些寒暄客套的话。
  因为,这苦艾酒,两个人都馋了!
  赵蒙生一进门,便熟门熟路地走向厨房,从橱柜里翻出两个小酒杯,又麻利地洗了洗,摆在桌上。
  祁连山则在一旁帮忙,隨便整了几样小菜。
  不一会儿,两人相对而坐,打开了那瓶苦艾酒。
  赵蒙生轻轻抿了一口。
  “这酒啊,还得是这苦艾酒!”赵蒙生眼睛微微眯起,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祁连山也是笑嘻嘻的,连连点头,端著酒杯砸吧砸吧嘴,说道:
  “还得是你啊,才能搞得到这么好的酒。”
  赵蒙生一听,眉头微微一挑:
  “嘿,你什么意思?影射我搞特权?”
  祁连山见状,连忙摆摆手,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笑呵呵的模样,说道:
  “我没有啊,我哪敢啊。”
  “不过实话实说,老太太神通广大,你也差不多。”
  “龙生龙凤生凤嘛。”
  说完,他话锋一转,夹起一颗生米放进嘴里,边嚼边说:
  “不过啊,这酒啊,確实对胃口。”
  “要说这酒,还得是这苦艾酒,得劲。”
  兄弟两人相视一笑,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屋里迴荡。
  这酒过三巡,祁连山和赵蒙生才开始聊正事。
  沙瑞金的事,更贴切得说法是,杨老女婿的事。
  赵蒙生摩挲著酒杯,若有所思。
  “这事吧,好办,也不好办。”
  “好办,给他就是了,做个顺水人情。”
  “不好办,那是真不好办。”
  “我这两天也打听了,杨老爷子那可是没少发力啊。”
  “能用的交情那是都用上了。”
  “他疗养院的电话,都要被他打欠费了。”
  “那你想,老爷子这么卖力给女婿张罗,你祁连山不给面子,不合適吧?”
  祁连山一听,这什么意思啊?
  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所以是我不懂事了?
  祁连山看著有几分调侃和不正经的赵蒙生。
  看似云淡风轻,好像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但实际,这话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祁连山认真一琢磨就懂了。
  这什么拨电话,什么张罗,什么给面子,反著听就对了。
  看来是赵蒙生都已经打探好底细了,摸透了这杨老的心思了。
  这赵蒙生毕竟是二世祖,祖上积淀不一样。
  格局大,看得远。
  这点上祁连山始终是自愧不如的。
  如今,听赵蒙生这般云淡风轻地开口,话语间透著一股胸有成竹的意味,祁连山便知道。
  这事儿十有八九是成了,心里也有了底。
  “好了好了,给你装到这份儿上了,行了吧。”祁连山笑著打趣道。
  “你就別在这儿卖关子了”
  “快说说,下周一就要上会討论了。”
  “我总不能什么情况不知道,举手和不举手那可都是难办啊。”
  赵蒙生乐呵呵地,不紧不慢地点点头,说道:
  “你看,你又急。”
  “別著急嘛,电话谁不会拨?”
  “我们那老太太,拨起来可不比那杨老差。”
  “他拨一个,我们老太太也拨一个。”
  “所以啊,老祁,放宽心。”
  “还有一会儿,我约的那人一到,你自然就明白了。”
  祁连山嘿了一声,嗔怪道:
  “你小子,还跟我玩神秘。”
  赵蒙生笑盈盈的,轻轻敲了敲桌子上的酒杯,说道:
  “来,先把酒给我满上。”
  祁连山鼻子哼了一声,虽有些无奈,但还是给赵蒙生倒了一杯酒。
  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小酌了两杯。
  赵蒙生夹起一颗生米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著,缓缓说道:
  “你知道杨老为啥这么上心,这么起劲地推动这事儿吗?”
  祁连山微微皱眉,略作思索,以他对人情世故的了解,这个层面的事儿他还是能想到一些的。
  肯定是想给女婿铺铺路,让他能在仕途上再上一个台阶唄。
  “给女婿松鬆土,铺铺路唄。”
  赵蒙生微微点头,却又话锋一转:
  “对,但也不全对。”
  “你想想,是女婿亲,还是儿子亲?”
  赵蒙生这一提点,祁连山只觉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得惊醒过来。
  真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祁连山瞪大了眼睛,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一拍大腿。
  懂了!
  这肯定是儿子亲啊,看似是在给女婿铺路,实则深意是在给儿子让道!!
  毕竟,儿子和女婿都在军界,这一条赛到上!
  你再怎么优秀,再怎么老资歷!
  那也不能让你杨家,一桌上坐两个动筷子的人啊!
  “杨老这意思,竟是要把女婿往政路上引!?”
  祁连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赵蒙生嘴角微微上扬,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目光深邃。
  “没错,你想啊,军转政,什么方式最为稳妥、最为有效呢……”
  说著赵蒙生指了指祁连山说道:
  “这就不得不说你了,你自己应该是最清楚的。”
  祁连山点点头。
  確实,他是既得利益者。
  当年,老夫人操作了一番,过渡了一下。
  也算是“曲线救国”。
  赵蒙生见祁连山已经懂了也就不多说了。
  这沙瑞金也是异曲同工之妙。
  到后勤,就是偏政务了,后转国f和军政,就慢慢调头了。
  “杨老一把年纪,思路却是异常清晰啊!”祁连山不由得感嘆道。
  话音未落。
  警卫匆匆前来匯报,声音里带著一丝恭敬:
  “报告,有客人到了。”
  祁连山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赵蒙生,不用多想,他心里便清楚,这肯定是赵蒙生之前提到的那个人。
  赵蒙生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笑盈盈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透著一丝期待。
  “快请。”祁连山说道。
  不一会儿,警卫便带著两位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老一少两人,老者身姿挺拔,虽已年迈,但身上那股军人的威严和气势依旧不减。
  少者英姿颯爽,眉宇间透著一股坚毅和果敢。
  祁连山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愣住了,紧接著,他条件反射般地“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惊喜与激动。
  “雷军长!”
  “小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