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这身体你没玩够,那就再试一次
  温顏的反应有些激烈,但是在顾砚辞的意料之中。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问:“进来么?”
  温顏冷著脸:“顾砚辞,你是觉得我在发脾气?还是我能被你任意拿捏?”
  顾砚辞坦然回:“我没有。”
  他又道:“你確定要站在家门外说话?”
  这理直气壮的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房子是他的!
  温顏在家门口僵持了几秒,走进去的时候觉得格外的憋屈。
  一进门,温顏注意到,花瓶里的鲜花换了新的,明艷的黄玫瑰在灯光下张扬而温柔。
  她问顾砚辞:“你带来的花?”
  她这段时间手伤,根本没有办法换花,原本打算明天叫家政来把蔫掉的花给丟掉,竟有人先了一步。
  顾砚辞刚“嗯”了声,手机忽然响起,接了一个电话。
  从开口的“餵”变成了后面流畅的法语沟通,看起来会是一个漫长的跨国电话。
  温顏自顾自的去了趟臥房,发现自己的臥房没有被动过的痕跡,鬆了口气。
  她又到厨房看了一圈,打开冰箱,原本空空如也只有几盒酸奶的冰箱此时堆满的鲜香的蔬菜和水果。
  十分有生活气息。
  温顏溜达一圈回来,站了一会儿,顾砚辞才打完电话。
  “冰箱里的菜,你放的?”
  温顏指著厨房,那严肃的模样不像是別人给她送来吃的,反而像是送来炸弹。
  “嗯。”
  “你什么意思?”温顏觉得这样问可能不太明白,“顾砚辞,这里是我家,你往我家送的蔬菜瓜果,你想干什么?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做饭,那些东西没用。”
  “我会。”顾砚辞就回了两个字。
  男人端方贵气,十指修长如玉,温顏有好几秒没有反应过来,问:“你做?”
  “总吃外卖或者在外面吃,不好。”顾砚辞说,“温顏,自己的嘴有多叼,你自己清楚。”
  温顏的確刁嘴且挑食。
  她不仅挑食,还挑食材的做法。
  顾砚辞从前说她娇气,其实说得没错。结婚三年,他的確把她养的很好。
  “好日子坏日子我都过得,我这几个月也没饿死。”温顏差点被他的话题给带偏,“顾砚辞,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请你回你的瓏御湾去!”
  顾砚辞散漫的靠著墙,似笑非笑:“知知,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觉得我来了,会轻易离开?”
  没等温顏说话,顾砚辞先一步道:“你也可以报警,又说我私闯民宅。”
  报警?
  她和他还是夫妻关係,报警有用?
  如果报警有用,她就不会在这里和他说这么久的废话!
  顾砚辞有持无恐好的模样气得温顏咬牙切齿。
  “隨便你!”
  温顏愤而转身进了臥房,不想搭理外面那个无赖。
  她这套公寓只有一间臥房,另外的房间都被用作他用,没有客房,顾砚辞连个床都没有,他要赖在她家就自己睡地板?
  ……等等!
  那傢伙好像有过偷偷溜进她房间的前科!
  温顏刚坐到床上,立刻用站起来。
  走几步,猛地打开门,伸出脑袋冲外面道:“顾砚辞,今晚不准进我房间!”
  男人眉梢微挑,一副很受冤枉的模样。
  温顏大怒:“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偷偷进我房间!”
  “啊。”
  顾砚辞不仅不否认,还一副“你竟然知道了”的遗憾表情,连遮掩都不想遮掩。
  温顏“碰”的一声,关上门。
  温顏气得坐在床上深呼吸几口,她越发看不懂这个男人。
  他到底想做什么?
  虽然顾太太这个角色她扮演得不错,但是温顏捫心自问,豪门圈子里有比他更能胜任这个角色的女人,顾砚辞没必要抓著她不放。
  他曾经说,他暂时还喜欢她的身体……
  想到这里,温顏敛了敛眸,走进浴室。
  淅淅沥沥的雨声下,水雾氤氳,镜子的薄雾透不清女人的容顏。
  半小时后。
  温顏擦乾身体,披上浴袍,走出浴室,打开房门。
  客厅的灯开著,但是没有看到人。
  温顏走出去,在昏暗的阳台上看到一点鲜红色。
  顾砚辞在吸菸。
  烟圈从男人的薄唇吐出,从浓郁的一团慢慢散开,弥散了男人的俊脸,模糊了眉眼间的郁色。
  顾砚辞背对著屋內,但几乎是在温顏靠近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顾砚辞转过身,看到女人站在灯光下,身侧是他买来隨意插进去的黄玫瑰。
  人比花娇,出水芙蓉,说的就是这一刻的温顏,迷人眼。
  顾砚辞觉得手指微痛,这才意识到是菸灰落在了手指上。
  “洗澡了?”顾砚辞蹙眉,快步走进来,“你手上的伤没有好,怎么洗的澡?”
  他太著急,没来得熄烟。
  温顏被那裹挟而来的烟雾呛了几口:“咳咳咳咳!”
  不住的咳嗽。
  这里没有准备菸灰缸,顾砚辞將菸蒂熄掉,將菸蒂丟进垃圾桶,立刻来检查温顏的双手。
  纱布边缘有一点湿,好在整体保持乾燥。
  “擦了一下。”温顏说话的时候,直勾勾的看著他。
  顾砚辞微愣,心痒,又有些想吸菸。
  “不洗澡睡不著?”顾砚辞嘲笑她,“娇气又讲究。”
  “不是。”
  温顏话音未落,那潮湿的指尖突然抓住顾砚辞的衬衫。
  顾砚辞顾及著她双手有伤,根本不敢用力,顺著她的手就弯腰下去。
  那温暖而香甜的唇瓣,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吻了上来!
  顾砚辞微微睁大眼睛,不可思议於温顏的行为。
  但身体比脑子诚实的先一步扣住了女人的腰,顾砚辞將温顏双腿往上一托,与此同时,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温顏几乎是骑在他的腰胯上,这是一个极其曖昧的动作,也是顾砚辞所喜欢的。
  男人单手捧著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的热烈亲吻。
  男人的手大概天生就不老实,转瞬间就摸进了浴袍內。
  手中是一片细腻的绵软。
  温顏任由他的动作,直到这个激烈的吻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控制不住求生本能想要推他时,男人先一步停了下来。
  温顏小口小口的喘气,嘴唇微肿,那漂亮的杏顏被蒙上一层水雾,诱人得紧。
  顾砚辞抬手盖住温顏看著自己的眼睛,挡住她的视线。
  “……顾砚辞?”温顏不解。
  顾砚辞眼底微红,声音里带著充满欲的哑和极致衝突的理智。
  “知知,你每一次主动,都是有所求。”
  男人的大手覆盖下,还琼鼻红唇。
  温顏说:“我这次,无所求。”
  “无所求,所谋更多。”顾砚辞不上当。
  温顏被亲的晕晕乎乎的脑子也迅速清醒。
  她扒开顾砚辞的手,直视顾砚辞的目光。
  明明两个人在几分钟前还在热烈的接吻,可现在,四目相对,只剩下极致的冷静和探究。
  “顾砚辞,我记得你说过,你对我的身体还算满意,你还没有玩够,所以不愿意离婚。”
  男人的衬衫扣子崩开了几颗,温顏的指尖触碰男人的胸肌,勾起丝丝痒意。
  “对你们男人而言,得不到的是白月光,得到过却有遗憾是硃砂痣,得到过且没有遗憾是蚊子血。”
  温顏现在想做蚊子血。
  顾砚辞越听,脸色越难看。
  温顏却没有丝毫住嘴的意思:“顾砚辞,你如果实在惦记,我们可以再试一次。”
  她说著话,指尖搭在自己的浴袍上,轻轻抽开那原本就没有系好的腰带。
  试一试,也许你並没有那么喜欢这具身体。
  男人么,无非就是胜负欲和图新鲜。
  “温顏!”
  顾砚辞彻底冷下脸来,按住她的手。
  太过於生气,手上力气没有把控制,手腕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痛,温顏到倒吸一口冷气。
  “嘶——”
  顾砚辞触电般的挪开自己的手,想去查看她的伤情,奈何温顏实在惹他生气,顾砚辞愣是板著脸没有动。
  “活该!”顾砚辞冷声道。
  温顏不甘心,挪动了一下身子。
  跨坐著的身体僵了僵。
  温顏挑了挑秀眉,仿佛抓到了对方的把柄,说:“嗯哼!”
  顾砚辞双手掐著她的腰,双臂用力,转瞬把她放到身旁的位置上。
  男人的动作太快太迅速,电光火石间就让温顏换了位置,温顏有一点愣。
  “顾砚辞?”
  女人眼中的疑惑过于澄澈,像是一望清澈的清泉。
  她是真不明白呀!
  顾砚辞咬著后槽牙,板著脸冷漠地说:“回你自己房间!”
  “你不就是想和我上床吗?我在给你机会,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暖光之下,女人说的话格外诱人,可是又字字带著毒!
  顾砚辞气极反笑:“你以为我睡够了你就会和你离婚?你以为我不跟你离婚就是为了和你上床?温顏,我再说一次,回你房间去睡觉!”
  温顏最后是被他拽著“丟”回臥房的。
  臥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只不过,这一次关门的人,变成了顾砚辞。
  温顏躺在床上,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中。
  如果是以前,她大概会以为,顾砚辞不愿意离婚是为了折磨她,耗著她。因为那时她以为顾砚辞因为“被迫”和她结婚而记恨她。
  可是他说,三年前,是他主动要娶她。
  不管出於什么目的,他都不应该记恨她。
  那是为什么呢?
  温顏心中隱约有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想,但她还没有捕捉到这个想法,又被自己的潜意识给摁下去。
  因为在她看来,那是不可能的。
  温顏一个晚上都在半梦半醒,脑海里时不时地出现顾砚辞的脸。
  饱受一晚上的折磨,温顏懨懨的起床。
  一出臥室,闻到了一股煎蛋香。
  餐厅,餐桌上的浅口盘子里放著两枚卖相漂亮的煎蛋。
  顾砚辞从厨房走出来,左右手各自端了一碗阳春麵。
  他看了眼温顏,非常自然的说:“洗漱了吗?来吃早餐。”
  “你、你做的?”温顏吃惊的目瞪口呆。
  “我变出来的。”顾砚辞故意说。
  温顏站在原地,扭头望见沙发上有人睡过的痕跡。
  顾砚辞这么早做好了早餐,昨天晚上大概是在沙发將就了一个晚上。
  顾大少爷竟然愿意睡沙发?
  温顏张了张嘴,忍住了没提——她一提,仿佛是在关心他似的。
  “我手不方便,不吃麵。”温顏不想吃他做的早餐,这会显得两个人的关係非常的亲密。
  顾砚辞给她拿了叉和勺,说:“温顏,吃不吃这顿饭都不会改变我们现在的关係,不要这么幼稚,乖。”
  温顏:“……”
  这话说得,她不吃就好像她在介意!
  温顏知道顾砚辞是故意的,但是不得不说,这个话术是管用的。
  温顏在英国留学时很习惯用叉,用叉吃麵其实也很方便,只不过动作慢一些。
  顾砚辞吃得快,吃完就在对面看著她。
  温顏耳根微红,还有些恼。她上一次看到有人用叉子吃麵,还是小朋友。
  “味道如何?”等温顏吃了几口,顾砚辞问。
  温顏看了他两眼,大眼睛睁圆,不想搭理他。
  过了几秒,想起这是人家做的饭,不情不愿的开口:“还行。顾大少什么时候家里破產了,不会被饿死。”
  顾砚辞嘴角微扬,无声笑了一下。
  仿佛昨天晚上的爭端没有发生,两个人都没有再提。
  “你怎么会做饭?”温顏奇怪问。
  “之前在国外念书学的。”顾砚辞给她把鸡蛋夹进碗里。
  “景舟哥哥也在国外念书,可是他不会做饭。”
  顾砚辞眼底划过异色,转瞬即逝,让人捕捉不到。
  他垂下眸子:“他有我爸妈。”
  可是他没有。
  顾父顾母永远只陪在顾景舟的身边,仿佛没有顾砚辞这个儿子。
  別人都羡慕顾砚辞有顾老爷子的器重和偏爱,可是,哪有孩子不渴望父母之爱的?
  温顏眨了眨眼,不说话了。
  她突然觉得顾砚辞有些可怜。
  这一瞬间的內疚也让她错过了男人眼底的冷漠。
  可怜?
  渴望父母的爱?
  顾砚辞十岁的时候就不奢望这些东西了!
  他从小就知道,有些东西不属於他,是他抢不来的。
  可是——
  顾砚辞重新抬眼。
  只有眼前这个人,是他喜爱,且最后握在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