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秦灼回归
  翌日 莫里斯学院
  莫里斯学院再次迎来一个重大新闻。
  秦灼,那位秦家继承人回来了。
  伴隨而来的,是秦家內部带著血腥味的秘闻。
  秦灼失踪的这段时间,秦家暗流涌动,另外两位继承人,秦灼的两位异母兄长,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的共识,逐步蚕食原本属於秦灼的核心权力。
  一切看似已成定局。
  然而,就在权力交接仪式的当晚,那个浴血的男人,如同地狱归来一般现身。
  昨夜,秦家內部经歷了一场无声却惨烈的清洗。
  据说,那两位心怀不轨的继承人,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送”回了分家,从此与权力核心彻底绝缘。
  这手段,无声地向所有人宣告,秦灼的失踪,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家族背叛。
  而他,彻底贏下了这场家族权利的斗爭。
  几乎整个学院的目光都聚焦在秦灼身上。
  他坐在s班教室那个熟悉的角落,但周身散发的气息与过去却判若两人。
  阴鬱的气息笼罩著他,眼底冰冷,尚未癒合的擦伤在侧脸上非但不显狼狈,反而更添几分危险的戾气。
  他指间隨意转动著价值不菲的钢笔。
  “灼哥!”红毛小弟激动地凑上去,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你可算回来了!”
  秦灼眼皮都没抬,只发出一声极淡的“嗯”。
  敷衍的回应,仿佛眼前的人,只是空气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就在这时,单知影走进了教室。秦灼下意识抬眸,视线恰好撞进她那双妖冶的桃眼里。
  心臟被狠狠刺了一下。
  又是这双眼睛,与那个女人……那个如同鬼魅般出现,將他玩弄於股掌,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应止”,该死的相似。
  一股无名火夹杂著被愚弄的屈辱让秦灼眸色骤冷,皱紧眉头,猛地收回视线。
  单知影却仿佛没感受到那带著不满的冰冷眼神。
  她嘴角甚至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心情颇佳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这份好心情的源头,是昨晚她那名为“应止”的秘密帐户上,那笔准时到帐的天文数字。
  看来,这位秦家太子爷,在“守信”这一点上,还算合格。她漫不经心地想著,在秦灼前方的位置落座。
  一股似有若无的雪松香味,隨著她的动作,钻进秦灼的鼻腔。
  他捏著钢笔的手指猛地一紧,骨节泛白。
  这味道……
  那个女人调戏他贴近他时,縈绕在他鼻尖的,就是这股冷香。
  他昨晚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去查“应止”,结果却石沉大海。
  那个女人就像凭空捏造的幻影,只为戏耍他玩弄他而存在,然后消失得乾乾净净。
  难道……她真的是单家的人?
  可单家近十几年,从未听闻有哪位人物毁过容。
  算了。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眼神更加阴鬱。
  报酬已经付清,他和那个“应止”,彻底两清了。
  至於单知影……不过是巧合罢了。
  “小灼。”一道温柔似水的声音响起。
  苏清雅迈著优雅的步子走来,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柔笑意,“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这些天大家很担心你呢。”
  秦灼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而心不在焉,“嗯,抱歉。”
  敷衍得显而易见。
  “中午一起吃饭吗?就当是……为你接风洗尘?”苏清雅仿佛没察觉他的冷淡,笑容依旧。
  “不……”秦灼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拒绝,却在抬眼对上苏清雅的眼睛时,眉头狠狠一蹙。
  想到两人之间达成的交易和共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生生改了口,“嗯,知道了。”
  午餐时间
  柏溪像往常一样目標明確地走向单知影的座位,他微微俯身,声音低沉悦耳,带著旁人无法插足的亲昵,“影,陪我一起用餐?”
  这一幕,清晰地落在后排秦灼的眼中。
  他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弧度。
  想不到他才离开几天,这个曾经人人唾弃的“废物”,倒是真把柏家这位眼高於顶的音乐圣子勾上手了?
  呵。他心底嗤笑一声,柏溪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倒胃口了?
  秦灼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双手隨意插进裤兜,带著一身生人勿近的阴冷气场,径直从柏溪和单知影身边经过。
  他没有看他们任何一眼。脚步停在苏清雅桌前,指节屈起,重重叩了两下她的桌面。
  “走了。”他丟下冰冷的两个字,甚至没等苏清雅回应,便已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朝门口走去。
  苏清雅脸上的温柔笑意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復如常,快步跟上秦灼的背影。
  学院餐厅 顶层私人包间
  秦灼与苏清雅相对而坐,精致的餐点几乎未动,气氛安静。
  “恭喜你。”苏清雅率先打破沉默,脸上重新掛起那无懈可击的温柔笑意,“终於……得偿所愿了。”
  秦灼的目光从窗外的某一点收回,落在苏清雅脸上,“嗯。”
  一个字,毫无温度,甚至没有一丝胜利者的喜悦,只有一种疲惫与更深的疏离。
  苏清雅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手指无意识地绕著一缕髮丝,出卖她此时不平静的心情。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带著一种极力压抑的不满。
  “不过……”她声音依旧轻柔,“既然我们是盟友,秦灼,为什么这次动作……连知会我一声都没有?”
  这些天,她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局外人。秦灼的失踪缘由,她一无所知,却还要在学院里扮演那个完美未婚妻,稳住那些学院的风言风语。
  秦灼浓密的睫毛垂下,遮掩住眼底翻腾的情绪。他抿了抿薄唇,“……事发突然。”
  这句解释苍白得可笑。以秦家的情报网和他的手段,再突然的事,传递一个信號的时间总是有的。
  但是他这些日子像是疯了一样脑子中只有一个身影……
  桌子的手指无意识抚过腹部的伤口,那里……是她曾经触碰过,为他包扎的地方。
  苏清雅静静地看著他,看出了他此刻的失神,微微蹙眉。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在隱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