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失踪后,他就疯了
  头,好晕。
  等苏小蔷再次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白。
  ——天板、墙壁、床单,一切都乾净得有些不真实。
  刺骨的消毒水气味钻入鼻腔,取代了记忆中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焦糊味。
  她这是在哪?
  苏小蔷的眼睫颤动了几下,感受到了手背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疑惑的左顾右盼,苏小蔷看到一根透明的输液管连接著自己苍白的手背,药液正一滴一滴,缓慢而规律地落下。
  她在接受治疗?
  这是秦不飞的专属治疗病房吗?
  “呃.......”
  一声微弱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苏小蔷乾涩的喉咙里逸出。
  几乎是立刻,床边传来轻微的响动。
  苏小蔷艰难地侧过头。
  简易手电的光芒,斜斜地照了进来,在病床旁投下温暖的光斑。
  而光影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坐在那里,守护在她的身边。
  是季临风。
  男人换下了那身染血的衣服,穿著简单的深色衬衫,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
  “醒了?”
  季临风微微低著头,熔金般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凝视著她,那目光专注,得仿佛要將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苏小蔷点了点头,下一秒,一根插著吸管的营养液抵了过来。
  一时间,女孩有些恍惚,
  断片般的记忆和眼前的现实交织碰撞,让她一时分不清是梦是真。
  她好像记得刚才好像醒来过一次,当时还有秦不飞在。
  而季临风也没有多言,只是將那根插著吸管的营养液又往她唇边递近了些,声音低沉平稳:“你之前醒过一次,后来体力透支再次晕倒,医生说,电解质紊乱需要补充这个。”
  苏小蔷顺从地含住吸管,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
  微甜的液体滋润了她乾涩的喉咙,也让她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晰。
  喝完营养液,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像是检查身体一般,苏小蔷猛地望向了季临风,用手抚摸过男人的额头,隨后又將自己的脑袋抵在了季临风的胸膛。
  身体不烫了!
  心臟,也变得特別平稳!
  苏小蔷笑了出来,隨后有些急切地四处摸索,终於在自己的枕头边找到了那个皱巴巴却视若珍宝的笔记本和笔。
  顾不上身体的虚弱,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翻开本子,飞快地写下几行字,然后高高举起,展示给季临风看。
  字跡因为急切而有些歪扭,却洋溢著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悦和自豪。
  【季临风,我成功了!】
  【我疏导成功了,你看,你现在好好的!】
  【下次,下次我一定会更努力,做得更好!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能量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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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仰著小脸,苍白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泛起一丝微弱的红晕。
  而那双清澈的眼睛亮晶晶地望著男人,仿佛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季临风凝视著那行字,又看向女孩写满期盼的眼睛,熔金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剧烈地翻涌了一下。
  最终,所有情愫化为一片深沉的、近乎柔和的暖意。
  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动作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
  “嗯。”男人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你很棒。”
  顿了顿,季临风替她將滑落的被子掖好,语气不容置疑地补充道:“但现在,先把身体彻底恢復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苏小蔷乖巧地点点头,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了季临风的脸上。
  离得这样近,她才清晰地看到他眼瞼下方那浓重的、无法掩饰的青黑色阴影,以及眉宇间深藏的疲惫。
  他守了她多久?
  一股强烈的心疼瞬间攫住了苏小蔷。
  她几乎想都没想,就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季临风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指。
  季临风微微一怔,低头看她。
  苏小蔷指了指他那明显的黑眼圈,又用力拍了拍自己病床空出来的另一边,眼神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坚持和担忧。
  【快睡,睡一觉吧】
  季临风看著她,又看了看那张对於两个人来说显然有些狭窄的病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想拒绝。
  但苏小蔷的眼神异常坚决,拉著他的手指晃了晃,带著点撒娇的意味,又拍了拍床铺。
  沉默在瀰漫著消毒水气息的空气中流淌。
  最终,季临风几不可闻地轻嘆了一声,仿佛妥协了。
  他动作有些迟疑地、依言在床沿侧身躺了下来。
  病床顿时变得拥挤不堪。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呼吸可闻。
  苏小蔷甚至能感受到从季临风身上传来的、比自己高出许多的体温。
  还有那股熟悉的、如同烈日灼烧过荒野般的气息,此刻混合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將她整个人温柔地包裹起来。
  季临风似乎为了避免压到她,身体绷得有些紧,儘量靠外躺著。
  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空气中瀰漫开一种微妙而静謐的氛围。
  苏小蔷忍不住微微侧过头,去看季临风近在咫尺的侧脸轮廓,
  男人高挺的鼻樑,紧抿的薄唇,以及那双此刻已经闭合上的眼睛,都是那么凌厉却好看,浓密的长睫更是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此时此刻,他们近的,仿佛可以数清楚季临风每一根低垂的睫毛。
  不知道为什么,苏小蔷的心跳,在寂静的病房里,不由自主地,一点点加快了起来。
  季临风似乎是真的累极了,又或许是苏小蔷的清醒,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寧,他闭著眼,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而绵长,竟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著他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头,苏小蔷心里忽然有些心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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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撑起一点身子,费力地將自己身上柔软的被子分出一大半。
  【季临风,晚安】
  苏小蔷在心中轻轻说道。
  望著眼前的男人,苏小蔷忍不住亲吻了一下男人的脸颊,不好意思的为男人重新盖好被子。
  而就在这时候,房间门忽然被打开。
  只见门外的少年,正似笑非笑的望著她。
  看见门口的身影,苏小蔷的动作瞬间僵住,脸颊“唰”的一下染上了緋红。
  她飞快地收回替季临风掖被角的手,有些无措地站直了身子,眼神躲闪。
  而秦不飞就这样直视她的窘迫,斜倚在门框上。
  惨白的白炽灯下,少年的面庞被照得有些鬼魅,勾人的桃眼隨意扫过床上沉睡的男人,隨后才慢悠悠地落回到苏小蔷身上。
  “祝贺姐姐,清醒过来啊~”
  少年笑了笑,噙著那抹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不过,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听到这话,苏小连忙摇头。
  ——虽然此时此刻秦不飞依然在笑,但莫名的,苏小蔷觉得秦不飞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於是,她快步朝少年走了过去。
  一瞬间,一支包装精致的桃子味营养液,在苏小蔷面前晃了晃。
  “喏,姐姐之前不是请我嘛,现在轮到我了~”
  说著,秦不飞將营养液插上吸管,递到她面前桃眼微弯。
  苏小蔷微微一怔,接过了那支桃子口味的营养液。
  虽然刚刚才喝过,但她还是礼貌地插上吸管,小口地喝了起来。
  清甜的桃子味在口中漫开。
  看著她乖巧喝下的样子,秦不飞眼神闪烁,眼底似乎闪过什么情愫。
  不过下一快,少年眯起了眼睛,脸上变回了惯有的微笑。
  “姐姐,方便我问几个问题吗?你在昏迷前……有见过白諭吗?”
  苏小蔷喝东西的动作一顿,隨后点了点头。
  她觉得没有什么好隱瞒的。
  秦不飞顿时语气加重了几分:“哎呀~看来你们和白諭对上了,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提到这茬,苏小蔷有些茫然地抬起眼,摇了摇头。
  她最后的记忆,好像只有空气中瀰漫著烧焦的味道。
  是白諭被烧焦了吗?
  於是她起了什么,举起了笔记本。
  【白諭好像受了很重的伤,他死了吗?】
  秦不飞轻嘆了口气,伸出双手別在了脑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声音也压得更低,近乎耳语。
  “没死哦,他的尸体一直没有找到,所以暂时定性为……还活著,他现在大概率就藏在这个基地的某个角落里。”
  苏小蔷瞬间瞪大了眼睛,握著营养液的手都收紧了些。
  还活著?
  而看著她震惊的模样,秦不飞像是觉得很有趣,他微微倾身,凑近了些,继续用那种分享秘密般的语气低语。
  “姐姐,可別小瞧了他,叛乱军白諭,可是一名医术精湛的外科医生,拥有博士学位呢……”
  “其次,他还是一名sss级哨兵,作为顶级的哨兵,本身就拥有极强的恢復能力,所以只要不是当场毙命,他总有办法让自己活下去。”
  苏小蔷更加惊讶了,忍不住在本子上飞快写道:【医生也会打架?还那么厉害?】
  看著这行字,秦不飞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啊?”
  少年歪了歪头,眼神飘向远处,仿佛在回忆什么。
  “我记得,在叛乱军还没被彻底捣毁,他確实是个体面的医生,安稳坐在手术台前,比起一线作战,他的確更擅长在后面缝缝补补。”
  “不过嘛,”秦不飞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说不清是嘲弄还是別的什么的意味。
  “自从他们的叛乱军被捣毁后,他就变得有点......疯狂?听人说,他一直爱慕叛乱军首领,所以那位叛乱首领死亡后他就疯了,不过,到底真相是什么,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