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临危时刻,显真情
  几小时前,狄明远远地跟在黎玉芸的车后。
  他的车停在別墅区门口,他就坐在车上一直观察著。
  雨后的空气凉丝丝的,街上行人稀少。
  黎玉芸的车进去没多久,几辆车陆续驶入。
  狄明掏出香菸,点燃,吸了一口,眯起眼睛。
  那几辆车型號各异,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执法队的车。
  他按下手机上的按键,拨通杨鸣的电话。
  “鸣哥,黎玉芸回家了,来了几辆执法队的车。”
  “执法队?”杨鸣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讶异,“確定?”
  “確定。车牌我都认得。”狄明弹了弹菸灰,“看样子应该是黎玉芸和执法队那边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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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別跟太近,有消息隨时报。”
  三个小时后,当黎玉芸一行人驱车驶向北山村时,狄明坐在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里,保持著安全距离跟在后面。
  更远处,一辆灰色suv隔著四五辆车的距离。
  杨鸣坐在副驾驶,目光沉著,不时看向前方。
  现在,他站在距离小楼百米外的一处隱蔽处,看著前方被警灯映红的小楼和忙碌的执法人员。
  火光在黑夜中格外刺眼,浓烟升向天空,在强光照射下形成一团灰白色的云雾。
  他看到黎玉芸站在不远处,双臂交叉,盯著前方。
  杨鸣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芸姐。”
  黎玉芸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復平静:“你怎么在这?”
  “听说王总出事了,来看看。”杨鸣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自然,仿佛只是个路过的好奇者。
  黎玉芸盯著他看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你还真是消息灵通。”
  杨鸣轻轻一笑:“看来这次真不是我乾的了?”
  黎玉芸没有接话,转过头继续看著被包围的小楼。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已经找村里的人確定过了,三个外地人,我老公应该在楼里。”
  杨鸣点点头,心中微动。
  外地人?
  “他们要两千万。”黎玉芸语气冷淡,“不知道是胆大还是无知。”
  杨鸣没有答话,只是看著那栋被火光照亮的小楼,表情深沉。
  ……
  楼內,大毛拖著王名豪从楼上下来,一把將他推到墙边。
  王名豪摔在地上,眼神依然冷静,甚至带著几分嘲讽。
  “王老大,现在情况不妙啊。”大毛蹲下身,抓住王名豪的头髮,“你这命,怕是保不住了。”
  王名豪冷笑一声:“你们也跑不了。”
  大毛一拳砸在他脸上,王名豪脑袋撞在墙上,闷哼一声。
  “妈的!”大毛站起来,一脚踢在王名豪腰上,“你是真不怕死?”
  鸡走过来,制止道:“够了,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
  “要不是你非要来找杨鸣,我们至於落到这步田地?”大毛挣脱鸡的手,眼里满是怒火,“找什么狗屁兄弟,现在他人在哪?你倒是说啊!”
  鸡沉默,没有反驳。
  窗外的火光透过窗帘,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衬得他的表情更加晦暗不明。
  严学奇靠在墙边,手里的枪不自觉地握紧了又鬆开:“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屋內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王名豪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的喊话声交织在一起。
  鸡突然开口:“我带著他出去,你们找机会从后门走。”
  大毛和严学奇同时看向他,眼神复杂。
  “我拿他当人质,吸引火力,给你们爭取时间。”鸡补充说。
  王名豪躺在地上,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嘶哑:“你们跑不掉的,一个也跑不掉。”
  鸡俯身,一巴掌扇在王名豪脸上:“闭嘴。跑不掉也要拉你垫背!”
  严学奇看著鸡,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別犯傻。”
  鸡没理他,弯腰去拉王名豪:“严哥,你和大毛先走,我来断后!”
  严学奇和大毛对视一眼,谁也没动。
  鸡正要拉起王名豪,大毛突然一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他一愣。
  “傻逼!就你这样出去就是死,你怎么知道外面没有狙击手?”大毛讥笑道。
  鸡皱眉:“那你他妈说怎么弄?”
  大毛没回答他,而是一把抓起王名豪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拽起来。
  王名豪半边脸已经肿了,眼睛眯成一条缝,但依然倔强地瞪著他们。
  “滚一边去,老子带他出去,你们走!”大毛的声音变得出奇的平静,那副总是皱著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鸡愣在原地,眼神复杂:“我……”
  大毛摆摆手,打断他:“你他妈是不是听不懂人话?磨磨嘰嘰,跟个女人似的……”
  说著,他举起自己那只没有手掌的手,用断手蹭了蹭胯下:“老子现在就他妈是废人一个,这样活著有几把意思?”
  他用枪顶著王名豪走向门口,断手勒住他的脖子。
  门口的火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道火红。
  走到门前,大毛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身。
  “鸡。”他的声音中带著以前从未有过的柔和,嘴角扬起一丝难得的笑意,“你狗日的白眼狼,永远他妈的养不熟……记得找杨鸣要钱!”
  话音未落,他已经打开门,拖著王名豪迎向外面刺眼的强光和黑洞洞的枪口。
  那一刻,大毛的背影在火光下显得格外高大,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鸡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有些发红。
  这个常年和他斗嘴、从不服软的倔脾气,竟在最后关头选择垫后。
  严学奇看著慢慢关上的门,深吸了一口气:“走!抓紧时间。”
  鸡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