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如果有家人,她不会过来犯贱。
  听到江裕汕声音里的威胁,暮竹本能一个瑟缩。
  她其实从骨子里就畏惧江裕汕。
  可又忍不住想他。
  但他並不像外人看到的那样,温文儒雅又绅士和煦,他私下很暴戾。
  他们交往三年,他隱藏了一年。
  到了第二年,她全心全意爱到他无法自拔的时候,他就开始暴露真面目了。
  他身上有家暴因子。
  比如,约会迟到了几分钟,他就会特別生气,然后回家后,抄起桌上的菸灰缸直接砸在她脑门上,抬脚踹她,骂她是贱人。
  一点小事拖拖拉拉,让他等很久。
  他时间宝贵。
  不能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当时,她被打到头破血流,轻微脑震盪,那天,她害怕了,准备分手。
  可是第二天,他又恢復如初。
  对她各种体贴温柔,还帮她处理伤口。
  给她熬她最爱的南瓜粥。
  帮她做论文。
  她心软了。
  但殴打一旦开始,就有第二次。
  毕竟家暴只有零和无数次,她当时没有觉醒。
  当然现在也没有。
  因为她实在太爱他了,分手后,她尝试过忘记和找其他男朋友。
  都没有用。
  她还是忘不了他,哪怕被打,她也忘不了。
  她觉得自己实在太贱了。
  可是自己付出了三年的青春和时间,又被他殴打,pua三年,已经没办法和正常男人交往了。
  她知道自己心理出问题了。
  但没人帮她。
  因为她是孤儿。
  如果有家人,她不会过来犯贱。
  家里人会把她送去医院,做心理疏导。
  可是没人帮她啊!
  所以,她又回来找他了。
  她觉得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了。
  “裕汕,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没有家人,你是我认识的唯一的亲人。”暮竹小心翼翼开口:“裕汕,我太难过了。”
  “你可以抱抱我吗?”
  江裕汕看著她那张苍白又柔弱的脸,已经没什么兴致了。
  不过送上门给人玩。
  他不嫌弃。
  抬手用力一把抓著她的头髮,將她狠狠甩到客厅地板:“贱货。”
  “你就这么喜欢我啊?”
  江裕汕关上门,將手里的伴手礼放到一旁。
  薄唇冷嗤一声,抽出自己的皮带,啪一声,狠狠抽在暮竹身上,抽的暮竹疼的叫了起来:“裕汕——裕汕——疼。”
  “疼?怪我?谁让你犯贱送上门?”江裕汕发泄般地用皮带暴力抽打她身体。
  目光冷冷看著倒在地上的暮竹,眼底没有半分怜惜。
  只有毫无人情的冷度。
  手里的力度很重,就跟打外面的野狗一样。
  一皮带一皮带抽著,抽到对方身上都是血痕,他也没心疼,只要没把野狗打死就行。
  “暮竹,我告诉你,我以后是要做沈氏集团上门女婿的,你最好別来破坏,否则,別怪我弄死你。”江裕汕拿起皮带,目光冷冷看著被他打的浑身是血的暮竹。
  暮竹抱著自己的胳膊,眼睛水汪汪:“裕汕,我听话,我听话,只要別丟弃我。”
  “我没有家人——”
  他现在是她认识的唯一的家人了。
  *
  眨眼月底,素雅和岑砚的婚礼到了。
  圈內和岑家交好的亲友都包机出发瑞士。
  傅曄礼有私人飞机,所以这趟瑞士之行,段司南黎嘉和雪芙都搭了他们的飞机。
  去湾流机场之前。
  秦予晚按照她们的约定,去雪芙家接她。
  接到她家可爱的雪芙宝贝,她再开车去机场。
  而她老公抱著崽崽在机场等著她们。
  一路疾驰,车窗外风和日丽。
  现在是晚秋。
  路边的枫叶树一片片都落下了枯萎的黄叶。
  叶片捲曲,隨风飘在公路上面。
  车子碾压过去,带起的风,把这些叶片全都吹落到了绿化带两侧的泥土上。
  倒是省得环卫工人打扫了。
  沈雪芙拿著手机坐在副驾驶,一边刷手机视频一边嘰嘰喳喳和秦予晚聊婚礼的事。
  聊到机场,嘴巴都干了。
  幸好秦予晚给她点了咖啡。
  停好车,等在机场外的保鏢拿著两杯摩卡过来了。
  “晚晚,你是不是预料我会口乾?竟然提前在机场点了咖啡?”沈雪芙从车上下来,看到把把咖啡递过来的保鏢。
  她马上晃晃手里的咖啡杯,满脸惊喜。
  秦予晚把车钥匙丟给保鏢。
  她打开咖啡杯盖子说:“当然,你这一路小嘴巴都没有停,比我家崽崽都会说。”
  “所以提前点了。”
  沈雪芙不好意思了,脸红地喝一口浓香的咖啡说:“咳咳,我就是有点激动。”
  “第一次出国参加婚礼。”
  秦予晚笑了:“慢慢习惯。”
  “咱们这一圈,就剩下段少和你没结婚了。”
  沈雪芙咳咳:“我还早。”
  “晚晚,咱们快点进去吧,別让你家傅总和崽崽等著急了。”沈雪芙最怕晚晚打听她和周渡野的感情。
  好羞羞。
  抱著咖啡杯准备先跑路。
  刚走几步,她们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雪芙。”
  “终於追上你了。”
  江裕汕拿著一只粉色的头枕,像是一路跑著过来。
  额头都是薄汗,说话也是喘气。
  “差一点,我以为你上飞机了。”江裕汕边说边站定,赶紧把手里的头枕递给沈雪芙:“这个別忘了带著,坐飞机很累。”
  很贴心。
  沈雪芙愣一下看著他手里送来的粉色头枕,迟疑了几秒,接过来了:“哦,谢谢江助理。”
  “你怎么知道我这个点的飞机?”
  她好像没有告诉公司的人。
  她只交代了自己要去瑞士一周。
  公司的事务交给总裁助理室处理。
  “我也不知道是几点,就是过来碰碰运气。”江裕汕装出不好意思的模样:“你是我直属领导,我这个做助理的,想送你一程。”
  “不好意思,是不是唐突了,真的抱歉。”江裕汕適时的道歉。
  沈雪芙根本不好怪他『跟过来』这件事。
  赶紧说:“没事,算了。”
  “我们马上登机了,你先回去吧。”
  “不过,谢谢你的头枕。”沈雪芙晃一下他送的头枕。
  江裕汕点点头:“一路平安。”
  沈雪芙嗯一声:“谢谢,我们先走了。”
  “好,再见。”江裕汕规规矩矩没再进一步。
  就站在原地目送她们进湾流机场內部。
  等快上飞机的时候,秦予晚才说:“宝贝,那个男人就是你上次说的特招的博士生?”
  “他前女友给你泼水了?”
  沈雪芙把头枕戴在脖子上,別说,確实挺舒服:“嗯,拋开他前任的事,他金融博士,能力不错。”
  “怎么了晚晚?”
  秦予晚皱皱眉,有点说不上来:“感觉他有点城府深。”
  沈雪芙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晚晚,这很正常。”
  “人家快三十了啊,这个年龄,没点城府也不行啊!”
  秦予晚侧眸看向她家单纯的雪芙:“你是这样觉得?”
  沈雪芙点头:“对啊!”
  秦予晚还是觉得这个男人看著不简单:“你还是留点心眼。”
  “晚晚,我知道了。”秦予晚的叮嘱,沈雪芙会记下的。
  不过,江裕汕应该不会有什么坏心眼吧?
  他可是她爸爸介绍进来的。
  又是小时候认识。
  不至於会谋害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