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果然,你真是到现在都拿我当狗!
  京南別墅。
  素初牵著小蘑菇的手到別墅后。
  別墅的佣人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小女孩,纷纷好奇地打量起来。
  小蘑菇被她们打量的更害怕了。
  马上躲到素初身后。
  “我要回家。”小蘑菇两只手拽著素初的手,小声说。
  “害怕。”
  素初握著她的小手,回头蹲下身说:“小蘑菇,別怕。”
  “妈妈会陪著你。”
  “还有你小姨,她也会马上来。”
  听到素雅要过来。
  小蘑菇这才放鬆下来,眼睛期待看著素初:“她会来吗?”
  素初温柔点头:“会,我们答应你的。”
  “她会来。”
  “小蘑菇別害怕我们,好吗?”
  即白在一旁看著,原本冷清的眸无意识变得有些柔软,他收回视线,对站在客厅的那些女佣:“她叫素诗夏,乳名小蘑菇,是我亲女儿。”
  即白特意强调亲生的。
  佣人都暗暗吃惊。
  这,难道素初小姐之前偷偷给大少爷生了个女儿?
  现在被找回来了?
  “以后好好照顾她,听到了吗?”
  女佣们听到了,纷纷恭恭敬敬应道:“是,大少爷。”
  交待结束,即白走到小蘑菇身边,將手里一大包果递给她:“想吃吗?”
  小蘑菇看著即白手里五顏六色的果。
  有点心动。
  但没动。
  即白从包装袋內拿出几颗果温柔塞到小蘑菇手里:“没关係,以后你想吃什么?可以跟我说?”
  “我是你爸爸,我都会买给你。”
  果然男人只要有孩子。
  都能一秒从少年进入父亲的角色。
  即白也不例外。
  甚至,他看著女儿可爱的脸,他好像也淡化內心积淤已久的仇恨。
  小蘑菇握著手心的果,眼睛眨眨看著即白。
  没答应但也没摇头拒绝。
  就那么眨著眼睛盯著即白看。
  她有爸爸了。
  但不是岑叔叔。
  虽然这个爸爸也帅帅的。
  小蘑菇心里还是有点没办法马上接受。
  尤其,她连妈妈都变了。
  “別害怕,以后我们会对你好的。”即白放柔声音,把手里的果袋子递给女佣:“你们带小小姐去楼上洗个热水澡。”
  “她刚才哭了很久,身上都出了黏黏的汗。”
  女佣们遵命,弯腰抱起小蘑菇带她去楼上洗澡。
  等她们上楼。
  素初站起身,看向即白,说:“谢谢。”
  即白垂眸盯著她的脸:“谢我什么?”
  明知故问。
  素初抿一下唇:“谢谢你,没有因为报仇,欺负我的女儿。”
  即白笑了,嗤笑:“她不是我女儿吗?”
  “是你一个人的吗?”
  “初初你真觉得我特別坏是不是?”
  素初愣一下,下一秒摇头:“没有。”
  “即白,现在小蘑菇在我们身边,可以麻烦你——收敛一下对我——”说到后面,素初有点难以启齿,声音也压低了。
  即白对她有近乎病態的索求。
  有时候臥室,有时候书房。
  有时候楼下的画室。
  反正,只要他想要,她就要伺候。
  以前没办法,她要赎罪。
  现在不一样。
  女儿在身边。
  她不想让她自己那么不堪。
  即白皱起眉,看著她,没说话。
  素初以为他不答应,沉默一下,伸手主动握住他的手指,握的时候,她示好地轻轻在他手心挠挠:“可以吗?”
  一握,一挠。
  即白身体又僵了下。
  他好像真的只会故意主动对她索求。
  素初主动一下,他就回到了小时候,无措又僵硬。
  “我没说不答应。”即白抿紧薄唇,一把甩开她的手。
  但甩开一秒。
  他又憎恶自己怎么那么没骨气。
  初初姐主动摸了他一下。
  他就无措了。
  “谢谢,即白。”素初看著他绷紧的脸,回想女儿的小脸,她忽然不想再让自己变成行尸走肉。
  这五年,她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任由他欺辱。
  外人看来,她应该恨即白的。
  不,其实五年前跪在大祭司爷爷墓碑前开始,她就没有再恨过他。
  她欠著他。
  欠著他爷爷恩情。
  还不清,她没资格恨。
  如果这次没有遇到女儿,她可能就想一辈子就这样到死好了。
  可是女儿回来了。
  她不想再这样了。
  她想活下来。
  也想要即白活下来。
  即白盯著她的脸,没说话,过了会说:“我还有事。”
  说完,他要走。
  转身一瞬间,原本从来不会主动抱他,也不会主动跟他亲近的人,忽然就从他背后抱住了他。
  “即白,有什么办法结束我们纠葛吗?”
  “我不想这样了。”
  “真的不想这样。”素初低下头,把脸埋在他后背。
  双手圈住他的身体。
  紧紧抱著,睫毛下,湿漉的泪珠,瞬间染湿了即白的衬衫。
  热热,又温凉。
  “即白,我知道我欠著你爷爷,可是女儿回来了。”
  “我不想再这样了。”
  “即白——”
  素初抱著他,贴在他后背抽泣。
  即白第一次被她这样抱著哭,身体再度僵硬绷紧。
  一向骄傲的初初姐,也会这样抱著他哭。
  即白这个人,从小就是吃软不吃硬。
  尤其不吃素初的软。
  但凡这五年,她懂得討好他。
  他可能前两年就该开始解开他们两人的心结。
  偏偏她没有。
  还一直让自己变成他身边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两人之间又很少交流。
  更不会袒露各自的想法。
  就这么因为仇恨绑在一起。
  这道纠缠。
  自然越缠越深。
  谁也解不开。
  现在,素初想主动解开了。
  即白倒是心乱如麻了。
  他紧紧拧著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素初又喊了他一声:“即白——”
  “你要不要弄断我一只手,就当报仇了?”
  即白回过神,黑色的瞳孔像拍著巨浪的海底:“你在想什么?”
  “我没那么暴力。”他对她做过最怨恨的事,也就第一年,她逃跑。
  他给她刺青了奴隶!
  素初抬起脸,声音哽咽:“那你要如何解决?”
  “要不,给我下蛊毒?”
  即白抿紧薄唇,忽然转过身,一把抓著素初的肩膀,有些生气:“初初姐,你什么意思?”
  “让我伤害你?然后就当还债,这样就能心安理得带我女儿跑路?对吗?”
  “呵,我告诉你,你想的美。”
  素初摇头,定定看著他:“如果我说,我不跑呢?”
  “即白,我和女儿在你身边。”
  “可以吗?”
  即白愣了下,眼底有些异样的暗色一闪而过:“別骗我,初初。”
  “从小,我被你骗了99次。”
  “你总拿我当狗耍。”
  再信她的话。
  他就是白痴。
  是啊,小时候她是族里最尊贵的苗疆女王继承人。
  她有资格把他当耍。
  可是,现在她不想耍他了。
  素初没说话。
  即白冷笑:“果然,你真是到现在都拿我当狗!”
  “你没有——”人性!
  最后两个怨恨的字,即白咬牙切齿没来得及说完。
  素初踮起脚,忽然就贴到他薄唇:“即白,对不起。”
  无论小时候恶作剧还是现在爸爸的伤害,她都要跟他说一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