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我把我的自由,甚至灵魂都给你!
  “姐姐,你別怕,我没看到他。”素雅鬆开小蘑菇的手,连忙拿起桌上的湿巾纸包,抽出一张湿巾。
  给姐姐擦拭手指的烫红。
  “他在附近。”素初嗓音有些抖,目光越过素雅,始终落在站在秦予晚身边的小女孩。
  这就是她的女儿吗?
  她走的时候,她只有两个多月吧?
  皱巴巴又瘦弱的小奶团。
  现在长大了。
  很可爱。
  素初一动不动盯著小蘑菇看,眼眶湿漉漉,连带喉咙哽塞,淤堵的呼吸都难受了。
  她想跟女儿打招呼又不敢。
  怕嚇到女儿。
  也怕给她们招惹麻烦。
  秦予晚牵著小蘑菇的手走过来:“素初小姐。”
  素初回神,连忙对素雅说:“你先让她走吧?”
  “即白会发现的,雅雅,我现在看到她的模样了。”
  “满足了。”
  素雅不舍,但是姐姐的话,她会听的。
  她鬆开手指,回头恳求地对秦予晚说:“秦小姐,可以麻烦你帮我——带小蘑菇去別的地方玩一会吗?”
  秦予晚没意见,“可以。”
  “正好这个茶座附近有一个甜品店,我带她在那边等你。”
  素雅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秦小姐。”
  秦予晚微笑:“不客气。”
  “那我们先走。”
  秦予晚抱起小蘑菇先出去。
  等她们走了。
  素初依旧紧张地不行,她朝著玻璃窗外看一眼。
  即白的保鏢没有异样。
  应该没那么快发现小蘑菇吧?
  “姐姐,我知道你的苦衷了。”素雅弯腰捡起地上碎裂的茶杯渣,声音哽咽:“我也知道爸爸做的事了。”
  “姐姐,爸爸为什么要那样做?”
  他不是那种隨意杀人的恶魔。
  素初也不知道,但爸爸確实杀了大祭司爷爷。
  而且还是当著族人的面。
  “我也不知道——雅雅,即便知道原因,爸爸確实杀了大祭司爷爷。”
  “这份罪,总要有人赎。”素初將素雅拉起来,“別弄了,小心弄伤手。”
  素雅把茶杯碎片丟到垃圾桶,努力压抑哭声,终於一把抱住了朝思暮想的姐姐:“姐姐。”
  “为什么,你就不能自私点?跟我们走?”
  素初拍拍她后背;“我们走不了的。”
  “雅雅,大祭司爷爷死了。”
  “没人能一笔勾销。”
  “做错事,总要付出代价的。”
  “我愿意承担,你別难过,你和——好好一起生活。”
  素雅难过,脑袋埋在姐姐怀里,哭起来。
  素初抱著她,就像小时候那样,她哭,她就轻轻拍著她后背哄。
  哭够了,就好了。
  “姐姐,百毒蛊的事,你知道即白想干什么吗?”素雅终於哭够了。
  素初拿纸巾给她擦擦眼睛。
  握著她的手坐在茶座蒲团垫上,给她倒茶水。
  “会不会他想把这个蛊毒放在你身上?”素雅担心这个:“他已经给种了情蛊了。”
  “要是再下这个——”
  素初听著,温润的脸上没有半点害怕的情绪:“如果是给我。”
  “我也没办法。”
  素雅心口一刺:“那我不做。”
  “我不想让他害你了。”
  素初挤出一抹笑:“跟你开玩笑的。”
  “他不会对我下百毒蛊。”
  “他真想杀我,这五年有很多机会。”
  “比起这么快杀了我,他更喜欢折磨我。”
  “折磨,才能抵消他的恨意。”
  素雅垂下头,她不知道姐姐到底是以什么心態这样从容面对这样的欺辱,总之,她无法接受。
  “姐姐——”
  素初將一杯清茶递给素雅,垂下眸,语调晦涩:“雅雅,对不起,让你看到姐姐最难堪的一面。”
  “不,姐姐你別这样想,你很好,你非常好。”素雅知道姐姐的心思。
  怕她嫌弃她这副样子丟人。
  怕她嫌弃她去给即白当禁臠。
  不,她不会嫌弃的。
  她只会心疼和尊敬这样的姐姐。
  她放弃自由,只为了保卫她和小蘑菇,还有族人后代生生世世的安寧。
  姐姐哪里不好?
  她最好了。
  也最乾净了。
  素初没想到妹妹会这样想她,她眼眶又是一热。
  抬头看她的时候。
  鼻尖都红了:“雅雅。”
  昨晚,月明山別墅重逢,她確实心態很崩。
  没人会喜欢把自己最受辱的一面展现给自己亲人。
  “姐姐,我只恨我自己没有什么办法救你。”素雅握紧姐姐的手:“姐姐,你可以让我见见即白吗?”
  素初不知道她想什么?“你要见做什么?”
  素雅目光坚毅:“姐姐,我要他亲口承诺,百毒蛊不是用在你的身上。”
  “这样,我就答应帮他做这个蛊毒。”
  “否则,我不做。”
  虽然,她知道这样的威胁,对即白来说。
  没什么意义。
  她要是不做,他有的是法子逼姐姐吧?
  她还是想试试。
  给自己姐姐一点保障。
  素初沉默一下,点点头:“我联繫他。”
  素初拿出手机给即白打电话。
  这部手机。
  他就给她存了两个號码。
  一个是素雅,就是他自己。
  *
  即白確实是在附近,不过没有盯著素初。
  在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和一个客户谈生意。
  也不知道是素初在他身边待太久了。
  他竟然有些放纵她自由。
  没有像第一年那样,几乎是24小时贴身带在身边,哪怕和客户谈生意,也要带著她。
  就怕一不小心,她就跑了。
  还好,她很聪明。
  知道自己家欠著他们家族一笔血债。
  一开始,她也会想办法跑。
  后来,有一次,她跑的时候,他把她抓回来的时候,没有直接带回家。
  而是去了京南一处高端私人墓地。
  那里有一座维护的很好的坟墓。
  坟墓中间,厚重的潭青色墓碑上,贴著一张即白爷爷的照片。
  即白让她跪下来。
  她愣了下,然后跪了。
  眼睛一动不动看著墓碑上那个笑容和蔼的大祭司爷爷,耳边听著即白说:“初初姐,我爷爷在你小时候,救过你。”
  “她记不记得你五岁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你爸爸,族里长老都束手无策。”
  “大家以为你要死了。”
  “是我爷爷,爬了最难爬的天界山,给你找了治癒你的草药。”
  “你的命是爷爷救的,可是你爸爸为什么非要弄死他?”
  “爷爷犯什么错了?”
  “他年纪那么大了——最后连个安生晚年都来不及享受到,就被你爸爸餵了毒蛊,浑身被蛊虫啃噬而死。”
  “初初姐,我恨你爸爸,我真的恨,你知道吗?”
  可是我再恨,我也没捨得让你死。
  他真不孝啊!
  素初默默听完,大脑里空白一片,最后她抬起头看向冷色阴鶩的男人。
  突然就哭了。
  “即白,我不走了。”
  “我一辈子都不走了,我就在你身边,给爷爷赎罪,给我爸爸赎罪。”
  “我把我的自由,甚至灵魂都给你!”
  “你放过其他人。”
  那天,即白眼底没什么神色。
  只有舌尖溢出了一抹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