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老公,我要吃糖。
  公路看台。
  秦敘看到秦予晚竟然安全下来了,他原本肆意笑著的脸一下气的扭曲变形。
  手指紧紧抓著酒杯,恼怒地狠狠摔在地板上。
  “该死,真是小看我这个姐姐了。”
  “我还真不知道她竟然能躲开金狐这样的大神。”
  原本,今天这一场卫冕之心的爭夺赛是他三年前就给段司南布局的。
  结果,段司南没死。
  金狐倒是被傅曄礼撞的半身不遂。
  连带秦予晚也安然无恙。
  真是命大。
  “阿敘,秦予晚这个贱人运气真好。”
  “这样都没有掉下山崖。”
  趴在秦敘怀里的张歆柔,眼神也是怨恨地盯著不远处被傅曄礼抱上车的秦予晚。
  “她这次没事,不代表下次没事。”秦敘知道她最恨秦予晚。
  恨她抢走她家的一切。
  他会帮她夺回来的。
  “柔柔,不用急,她今晚走狗屎运罢了。”
  “明天董事会,可不一定。”秦敘敛下眼底的怒气,唇角扯了下:“我赌上了全部家当。”
  “明天一定要让爸爸重新扶持我上位。”
  张歆柔就等他再次夺权的一天。
  这样她不仅能再次復出。
  还能拿走秦予晚的家產。
  “阿敘,明天你一定要成功。”张歆柔眼巴巴看著他:“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输了,我们就再也没办法翻身。”
  秦敘摸摸她脑袋:“放心,明天我一定贏。”
  “我们先走。”既然秦予晚没事。
  傅曄礼绝对会来查。
  这里不能久待。
  “傅曄礼应该安排人过来了。”秦敘黑眸朝著远处那辆傅曄礼专属的京牌劳斯莱斯。
  不屑地冷嗤一声。
  他为傅曄礼准备的可不止这些。
  他的终极目標就是將他那样的京圈贵子拉下地狱。
  秦敘慢悠悠收回视线,一把抓著张歆柔的手转身从看台另一个台阶快速下去。
  看台下方有一辆无牌的黑色奔驰。
  秦敘带张歆柔上车后,车子快速启动,很快消失在盘山公路隱秘的小路深处。
  陈清带著保鏢上来的时候,看台处早就没了任何人影。
  只有残留在地板上的两只碎玻璃渣。
  和一滩洒落的酒水。
  陈清在看台里左右找了一圈。
  没有看到任何影子。
  只能给傅曄礼回电话:“傅总,看台的人跑了,这里没有监控。”
  “查不到谁在上面。”
  看台是临时搭建。
  施工队早就走了。
  “先撤回来。”傅曄礼低头看著趴在他怀里的女孩:“继续查。”
  陈清明白:“是,傅总。”
  掛断电话,傅曄礼修长的指尖用力揉了下弓起来的眉骨。
  身体往椅背靠了下。
  整个人一瞬就被车內暗沉沉的阴影笼罩著,令人看不清此刻他俊脸上藏著什么情绪。
  只隱隱看清他薄唇是绷紧。
  像隱忍又像生闷气。
  不过,也不怪他会生闷气。
  秦予晚差一点掉下去。
  他现在回想起在断崖的画面。
  只觉得心臟像被什么东西捏紧。
  很痛,很窒息。
  还有心有余悸地后怕和难过。
  他第一次感觉死亡的恐惧。
  不是因为自己。
  而是晚晚。
  可能,秦予晚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他手心还是潮湿的。
  嚇出来的冷汗。
  “老公,陈助理怎么说?看台那边有谁在?”秦予晚还不知道她家老公在难过,在生气。
  听完他和陈清的电话,自顾自说起来:“估计又是我那个好弟弟。”
  “他那点聪明如果用在正途上,倒是能给我们秦氏集团起飞添砖添瓦。”
  “可惜——非要恶事。”
  秦予晚鼓起腮帮子愤愤地说著,傅曄礼愣是垂著眸,薄唇死死抿著,一声没吭。
  逼仄,满是冷檀香的后座。
  气氛有些沉闷起来。
  秦予晚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老公不对劲。
  顿时眨著漂亮的大眼睛,仰起下巴,贴贴他的脸:“老公,怎么了?”
  “干嘛不说话啊?”
  “嗯?你在想什么呢?”
  “老公???”
  “怎么不回我?”秦予晚像小猫一样示好地蹭蹭他:“再不跟我说话,我生气啦?”
  话落,一直沉默憋著气的男人终於开口了。
  只是一开口,声音抖的厉害。
  “晚晚,下次真的別这样了。”
  “你无法想像我抓著你的时候,我差点想陪你一起掉下去。”
  没人知道。
  在满是呼啸夜风的断崖边。
  他双手抓著她的手,一眼望下去的时候。
  他脑子里想的全是,如果没有拉住晚晚,那么他一定会陪著她一起掉下去。
  哪怕粉身碎骨。
  他也要陪著她。
  山底那么冷,那么暗。
  她会害怕的。
  “晚晚,別再这样。”不要再参加这样的比赛。
  傅曄礼说到这,声音哽咽了。
  他一个冷傲了26多年的男人,从来没有像今晚这么害怕。
  难过。
  他要的不多。
  只要晚晚一辈子平安无事就行。
  “老公,对不起。”秦予晚没想到傅曄礼会这么心疼和后怕她刚才差点坠崖的事。
  她心口哽了下。
  原本就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下就染上一层薄薄的红色。
  低下脑袋紧紧黏在他怀里,“老公,下次不会这样了。”
  “你別难过。”
  “我没事。”
  “你看,我真的没事。”
  “我好好陪在你身边呢!”
  傅曄礼压抑住內心的难受和疼惜,將她抱紧,声音满满的低唉:“你乖乖的。”
  “好不好。”
  “我们还有宝宝。”他还那么小。
  不能没有妈咪。
  也不能没有爸爸。
  秦予晚知道他想说什么,他真的太疼惜她了。
  就怕她出事。
  回想上一世,她感染致命病毒。
  浑身溃烂。
  皮肤没有一块好肉。
  他都没有嫌弃半分。
  始终陪在她身边。
  秦予晚想,那时候的傅曄礼应该也是喜欢她的。
  不然不会做到这样的地步。
  想起上一世。
  他那么英俊的脸也被病毒感染地出现一块块脓血,腐肉。
  她的心臟忍不住一抽,疼的差点落泪:“好。”
  “老公,我乖,我乖的。”
  *
  医院,消毒水飘来的时候。
  秦予晚已经被傅曄礼抱著坐在了vip病房的床上。
  三个主治医生带著药箱站在床边帮她检查,处理手臂破皮伤口。
  大概伤口后劲过了。
  消毒水抹上来后,秦予晚又痛的嘶了好几声。
  而后,眼巴巴瞧著站在一旁心疼守著她的男人:“老公,疼。”
  这里都是自己人。
  秦予晚想要傅曄礼给她呼呼和哄哄了。
  “要老公呼呼。”
  秦予晚一说,正给她处理伤口的医生都不好意地赶紧加快手速处理伤口。
  处理好了。
  其中一个医生拿止血绷带想帮秦予晚绑上。
  傅曄礼伸手截住:“你们先出去。”
  “这里我来。”
  医生们哪敢多待?
  他一开口,他们跑的比兔子都快。
  生怕慢一秒。
  打扰到傅总和少奶奶恩爱。
  现在宽敞又奢华的vip病房就剩下他们两人。
  傅曄礼拿著止血绷带坐到她身边说:“我帮你弄。”
  秦予晚看著他,眨眨眼撒娇:“老公,先呼呼?”
  她怕傅曄礼还因为今晚的事在生气。
  准备好好哄哄他。
  “嗯。”傅曄礼放下绷带,轻轻抓起她的手臂。
  低头开始给她伤口呼呼。
  “很痛吗?”
  秦予晚先是摇摇头,马上想到什么,赶紧点点头:“痛呀!”
  “老公,我要吃。”
  “吃才不会痛。”
  秦予晚还是很懂怎么哄傅曄礼。
  適当的撒娇黏人。
  他最吃了。
  傅曄礼嗯,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让他去医院超市买奶。
  打完电话,他继续低头给她热热地呼呼。
  呼了一会。
  秦予晚伸手挑起他的下巴,笑著就朝著他薄唇亲上去:“老公,不生气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