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偷儿来,偷儿死
  声音微弱如蚊。
  李长生只隱隱约约的听到什么“三爷”“望风”“不客气”等字眼。
  等他寻声看去。
  就只看到一壮一瘦两道身影隱入黑暗。
  “望风…”
  李长生咀嚼两句,眼眸顿亮,心中惊喜道:“难道这二人就是那个偷儿!…”
  好傢伙。
  怪不得这么专业,原来是团伙作案。
  他念头翻涌,迅速考虑起得失,是蹲偷儿一波,还是直接上报“灵田殿”。
  “蹲他一波,不成就直接喊人…”
  李长生摸著袖中的凉意与温热,稍一犹豫,便决定蹲一波偷儿。
  不出这口恶气,他著实有些放不下。
  再说他这些日没有声张。
  有心算无心之下,得手的概率很大。
  心下决定,李长生仔细看了看四周,確认无人,带著“蛙天骄”悄然回返自己庭院。
  来至后院。
  將命种“情花”种下。
  “我就不信你不心动…”
  李长生看了眼命种“情花”上一枚枚拇指大的青涩果实,暗自咬咬牙,左右环顾一眼。
  当看到水井,墙角水缸。
  他心念电转,很快便有了主意,快步走到“水缸”前,將其小心放倒,对著“蛙天骄”招了招手。
  待“蛙天骄”挪步到近前,示意它爬进去。
  “来,“蛙天骄”进去…”
  “蛙天骄”很是顺从的爬到水缸里,瞪著铜褐色的眸子看著他。
  “不要出声,等主人喊你,再出来…”
  李长生费力將水缸扶正,吩咐两句,转身看了一眼四周,快步走到井口边,一手攀著井沿,一手抓著绳索,滑了下去。
  將將没过头顶。
  踩在挖井预留的凹槽,悬停不动。
  “这下看我不整死你个偷儿…”
  李长生暗自咬牙,单手抓著绳索,一手捏著“冰箭符”,丹田灵力运转於掌心,准备隨时激发符籙。
  夜幕低垂。
  月朗星稀,微风颯颯,虫鸣不绝於耳。
  隨著时间一点点过去。
  整座下品灵田区域,仅余的几盏灯火也一一熄灭,灵农们不是休息便是开始炼化灵气修行。
  不知许久。
  就在李长生等的烦躁,不抱希望之时。
  一道异常轻微的响动打破了夜空静寂,也让他心臟不由得一跳,瞬间提起了神。
  “偷儿,来了!…”
  “一、二、三…”
  李长生强压下砰砰跳的心臟,心中默数了三个数,没有丝毫犹豫,掌心灵力涌出,灌入“冰箭符”中。
  一抹冰蓝光芒绽放。
  他脚用力一蹬,抓著绳索,整个人从井口中一跃而出,目光瞬间便锁定在那道正在弯腰挪步,试图靠近命种“情花”的魁梧身影。
  抬手一扬,爆喝道:
  “敢偷我灵植,找死!…”
  说话间。
  “冰箭符”瞬间化作一道尺长冰蓝箭矢,如若电光,爆射而出,转瞬便至被嚇了一大跳的偷儿面前。
  因其没有任何防备。
  冰箭几乎瞬间便將其面门贯穿出一道黑隆隆的窟窿,没有鲜血流溢,只有血色冰晶凝结。
  冰箭余势不减,落在了院墙上。
  伴隨著一声轰鸣,院墙出现一口大洞。
  “嗯?这就死了!…”
  李长生被冰箭符的威力嚇了一跳,看著栽倒在地的魁梧身影,似是想到什么,面色一变,扬声喊道:
  “蛙天骄!…”
  呱…
  伴隨著沉闷蛙鸣,藏身水缸的“蛙天骄”一跃而出,重重的落在地上。
  ““蛙天骄”,跟我来!…”
  李长生看到磨盘大小的“蛙天骄”,底气顿生,抬手一挥,直奔后院院墙跑去。
  “蛙天骄”纵身跃起,始终跟在他身旁。
  “好样的“蛙天骄”…”
  这让李长生心中更为欢喜,顺著破洞衝出,左右环顾,便见一道瘦削身影向著远处狂奔而去。
  “还想跑!…”
  他想也没想,快步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
  “有偷灵植的贼,快出来抓贼啦!…”
  先前冰箭符动静便惊醒许多人。
  此刻经由他这么大喊大叫,一座座院落,登时亮起盏盏灯火,更有不少人直接跃上房顶,寻声看去。
  而后便看到李长生带著一只磨盘大小的蟾蜍,猛追一道瘦削飞奔的身影。
  月光澄澈。
  且修士目力不凡。
  大家很快便认清一追一逃的都是何人。
  “那是李长生,他的“灵植”被偷了?嚯,好大一只蛤蟆。”
  “咦…跑在前面那个不是三爷吗?”
  “好傢伙,三爷怎么偷人“灵植”,这是没钱逛暗窑了?…”
  “他不是说加入什么“共济会”,要发达了吗,怎么偷人“灵植”,那“共济会”莫非是个贼窝?…”
  “嘖,这下三爷怕是要完了…”
  “……”
  一个个的都在瞧著热闹,不时还吹个口哨,就是没有人出手相帮。
  “这些龟孙…”
  李长生瞥了一眼,暗骂一声,眼见那偷儿就要跑远,转头看了眼身旁游刃有余的“蛙天骄”,秉持著试试的想法,抬手一指前方飞奔的刘三。
  ““蛙天骄”,追上去,把他拦下来…”
  呱…
  “蛙天骄”叫了一声,忽地纵身跃起,足足跃出数十米,旋即宛如一块巨石砸落在地,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而后在一串人目瞪口呆之下。
  “蛙天骄”只是几个纵跃,便高跃至刘三头顶。
  咚…咔嚓…啊…
  伴隨著落石般动静,以及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一声悽厉惨叫突兀响彻夜空,隨即嘎然而止。
  “嘶…”
  目睹这一幕的灵农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寒毛一瞬耸立,顿感一阵发凉。
  “好凶悍的蛤蟆…”
  “刘三完了。”
  而另一边。
  李长生望见这一幕,神色大喜,“好样的,“蛙天骄”…”
  快步跑到近前。
  当看清偷儿面貌,顿时恍然。
  “原来是这个老色批…”
  他来“灵田”大半个月,对其他灵农可能比较陌生,叫不出名字。
  但对“暗窑”三爷的大名可是知之甚多。
  传闻其一但售卖完一季“灵谷”,准得去某个暗窑垦上七天七日的“水田”。
  直到把灵石花光。
  “水田”不让垦了,才肯回来忙活农活。
  回过神,李长生看著他似烂泥的双腿,乾瘪的胸膛,上前试了试脉搏。
  还吊著口气,但不多了。
  想了想,还是压下了补刀的心思。
  他可没忘记,家里院子里可是还有具死的。
  留下刘三交给“灵田殿”,也好证明他杀的是想窃取“灵植”的偷儿,不是故意害人。
  念头闪过,李长生看著如死狗般,吐沫子的刘三,忽然想到前世看过的名言名句。
  杀人好比开盲盒。
  说不得就能摸到什么好东西。
  李长生眼神一亮,但当想到刘三名声,摸宝兴致顿时大减,秉持著怪都打了,那就摸一下。
  几经摸索。
  当摸到他胸口处,眼神忽地一亮。
  “还真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