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对不起小安,真的对不起!
  “风霜,这里真能找到师姑吗?”
  平康坊內,程处默三小兄弟领著一大帮人到处找,可找了半天依然没什么线索,李震不由询问。
  最开始程处默就提出要来平康坊找,因为在程处默看来,先生长得那么俊,他亲姐姐能差到哪里去?
  三个姓黄的地痞放著那么多灾民不绑,偏偏绑先生的姐姐,除非有人特意吩咐,只有容貌这一个可能了。
  容貌出眾,这些身无分文的流民绑人的目的就很明显了,无非就是想卖了求財。
  这一点很多人都猜到了,李世民也是下令彻查主要人牙子的地点。
  程处默头也不回道:“反正这里找到人的可能更大一些,赶紧走吧,別耽误时间了。”
  “找师姑要紧。”
  唐河上指著前面一间妓馆说:“那里还有一间,叫什么醉花楼,上次我记得风霜的老爹也是来这里找姑娘,还挺出名的,咱们去瞅瞅。”
  “行!” 程处默和李震也不犹豫,带著人就准备过去了。
  没曾想,还没到醉花楼前,三人就看到陈怀安脸色冰冷无比地走过去。
  “先生?”
  程处默惊呼。
  陈怀安一怔,回头才看到程处默三人,以及他们背后的一帮人。
  他顿时明白了,这三个小子都是出来帮自己找人的,心里有些感动。
  “先生,您怎么来这里了?” 三人急忙凑了过去,李震疑惑问道。
  陈怀安瞥了眼他背后的人,当机立断道:“这些事以后再说,你们带几个绝对可以信任的人跟我走,其他人都让他们离开。”
  “好。”
  程处默等人没问为什么,立刻按照陈怀安的吩咐让大部分护卫隨从都离开了,只留下六个人。
  “走!”
  陈怀安已经等不及了,率先走进醉花楼。
  守楼的龟公、迎客的姑娘刚要上前,直接被陈怀安一脚踹开。
  “滚开!”
  一行人径直入內,鴇母听见动静,扭著腰从楼上下来,刚要赔笑,抬头对上陈怀安刺骨的目光,心里一个咯噔。
  做她们这种生意的,特別是像她们醉花楼能把生意做大的,认识贵人是最基本的功底。
  最近风光无限的安国公陈怀安,她自然见过画像。
  包括陈怀安后面的程处默三人,她都认得。
  “哎呦,原来是贵客进门,快,快上楼上雅间。” 鴇母赔著笑,提都没提方才陈怀安踹人的事。
  陈怀安一言不发地上楼了,这里的人太多,他不想闹出特別大的动静。
  鴇母立即让人去请他们醉花楼的头牌,然后立刻跟了上去。
  虽然她感觉这位安国公的態度有些不对劲,但无论怎么样,都得跟上去看看。
  来到雅间,鴇母刚关上门,正准备赔著笑脸,一双手就伸了过来,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提到了半空。
  鴇母下意识攥住陈怀安的手腕,巨大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喉骨,窒息感瞬间涌上来,脸色迅速涨成青紫,双腿徒劳地蹬著,连气都喘不上一口。
  “本官问你,今日,是不是有三个姓黄的杂种,送了一个姓陈的女子过来?”
  陈怀安声音压得很低,凶狠的厉色不断闪烁,鴇母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作为左右逢源的鴇母,她还是有一点头脑的,从陈怀安的话里,听出了不少的东西,同样猜到了一些东西。
  三个姓黄的杂种,送来一个姓陈的女子!
  这样骂人,那女子还同样姓陈。
  再加上听过陈素锦说自己有一个兄弟,
  鴇母哪里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呃......呃呃”
  被死死掐著的鴇母发声极其困难,拼尽全力点著头,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双手死死扒著那只铁钳似的手,只差没当场晕厥过去。
  陈怀安手腕一松,鴇母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说,人在哪?”陈怀安垂眸看著她,眼底翻涌著戾气,“敢瞒一个字,我拆了你这醉花楼。”
  鴇母咳得撕心裂肺,心里早嚇得魂飞魄散。
  她哪敢有半分隱瞒,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撑起来,颤著声道:“在、在后院的偏房里......民妇这就带国公爷去,这就带您去!”
  鴇母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本以为捡了个大便宜,十贯钱收了个容貌身段都是上佳的姑娘,还是个灾民。
  哪能想到这竟是安国公的亲人?
  一想到自己方才还对著人放话要她接客赚钱,鴇母腿肚子都在打颤,连站都站不稳。
  程处默几人对视一眼,立刻上前一步守在门口,唐河上领了两个隨从,先一步出去控制住了楼里的龟公与下人,免得有人走漏风声或是偷偷报信。
  “带路!”陈怀安吐出两个字,心里一直紧绷的弦,总算放下来一些。
  鴇母不敢耽搁,连忙拉开门在前头引路,一路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穿过前楼的喧闹厅堂,绕过两道游廊,到了僻静的后院。
  最里头一间小屋掛著铜锁,窗户都钉得死死的,只留上方一小格透气。
  “就,就在里面......”鴇母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手抖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咔噠” 一声,锁被打开。
  陈怀安一步上前,猛地推开了房门。
  昏暗的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脂粉味,陈素锦正靠墙坐在床上,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眼里还带著未乾的泪痕,满脸警惕地望过来。
  可当她看清门口站著的人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唇颤了颤,半天没说出话。
  “姐!”
  陈怀安的声音一下子就哑了,刚刚的狠厉、戾气全然消失不见,只剩满眼的愧疚。
  “小安......”
  陈素锦望著那记忆中无比熟悉的面孔,死死咬著嘴唇,强忍著不哭出来,可她根本就忍不住。
  多年积压的心酸、委屈、惶恐,在见到兄弟的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这是她兄弟啊,是她的亲弟弟啊。
  是她陈素锦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啊!
  陈素锦崩溃大哭:“小安!我是不是给你丟脸了?对不起小安,真的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