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燕箏看上了別的男人?
  下一瞬,赵珵已到了她面前,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打量她,声音关切,“箏箏,他没伤到你吧?”
  这问话……
  燕箏微垂眼瞼,没遮掩身上方才因为打斗而弄出来的红色痕跡,她对赵珵道:“我与太子是夫妻。”
  所以,怎样都合理。
  她这么说自然是为了让赵珵死心。
  但赵珵並不上当,也不生气,反而看著她笑了起来,“箏箏,你別想骗我。”
  燕箏拧眉,“我骗你什么?今晚太子的確歇在此处……”
  “箏箏。”赵珵微微弯腰,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对上她的眼睛,两人距离极近,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颊。
  他用十分篤定的语气道:“你不会再接受他的。”
  “他很脏。”
  他没说的是,他担心这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被燕箏瞧中,成为他的情敌。
  但对太子……是完完全全的放心。
  因为他十分肯定,確定,燕箏绝对不可能接受太子。
  他很清楚箏箏的性子。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赵珵的眼里全是篤定,那双眼睛仿佛看进了燕箏心里。
  燕箏怔住,一时没有出声。
  除开赵珵的话语和赵珵展现出来的对她的了解之外,还有眼前这个人。
  赵珵的脸在她面前迅速放大,她心里非但没有任何反感,反而还觉得……挺好看的。
  甚至,她脑中还不莫名其妙的闪过了方才太子质问她的话语:难道是看上了別的男人?
  而她当时,虽然反应迅速,但脑中快速掠过的那张脸的的確確,与眼前这张脸重合了。
  燕箏抿唇,迅速將脑中所有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
  她伸手要推开赵珵。
  却被赵珵握住了手,“別动。”
  鬼使神差的,燕箏竟真的没再反抗,她被赵珵拉著坐到了椅子上。
  隨后,赵珵轻车熟路的在屋內翻出一盒药膏,熟悉的就像是在他自己家。
  他走到燕箏面前,半蹲在地仰头看她,“箏箏,你受伤了。”
  他的声音里除了心疼,还有压抑的怒火。
  燕箏会受伤,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她受伤了?
  燕箏都不知道这件事。
  但她想,或许是刚刚与太子爭斗间,不小心伤到的。所以她没说话,只顺著太子的眼神朝她受伤的地方看去——
  然后就在她的手背上看到一条红色痕跡。
  约莫一指长,很浅,很淡。
  燕箏看著赵珵珍重万分的为她手背上的伤口上药,一时心里感慨万千,甚至都忘了做出反应。
  这……还真是多亏了赵珵仔细,发现了这处伤口。
  要不等明日一早,怕是都癒合了。
  赵珵仔仔细细的上完药,甚至还吹了吹,似在为燕箏消痛。
  他吹出的温热的风拂过燕箏的手背,却让燕箏似被烫到一般,下意识迅速收回手。
  她可以避开赵珵的举动,但有些却避不开。
  赵珵吹出的那口气仿佛吹到了她的心臟,让她的心此刻都软软的,痒痒的,这种陌生又熟悉的,说不上的感觉让燕箏心生惶恐。
  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不受她的控制。
  燕箏周围,不是没有人疼她爱她。
  她是爹娘的掌上明珠,是哥哥从小宠到大的妹妹,她自小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后来还遇上与她志同道合,两心相悦的太子。
  她的前半生都顺风顺水,至少,在姜盈盈入东宫之前一直如此。
  但有一点她很確定,没有人像刚刚赵珵这样对待过她。
  她性子大大咧咧,自幼习武,上山下河是她的日常,她皮实惯了,就算受伤,家里人在上了药之后,也都是习以为常的安慰几句。
  反正她经常受伤。
  太子亦然。
  她与太子並肩作战,受过许多很严重的伤,甚至有些要了半条命。
  太子也会安慰她,敬佩她,心疼她,给她送最好的药。
  但不会在这样给她上药之后,轻轻的吹一吹。
  “箏箏。”
  赵珵的声音唤回燕箏的思绪,他问:“还疼吗?”
  这算什么伤?
  燕箏心里这样想,可却鬼使神差觉得,那手背上的红色痕跡在发烫。
  不。
  燕箏很確定不能任由事情这样发展下去。
  她直接转移话题,“刚刚的急报,你乾的?”
  太子刚走,赵珵便出现了,只怕没这么巧的事。
  “嗯。”赵珵没有隱瞒,直接点头。
  他今日是收到了消息,知道太子要留宿少阳宫,箏箏让他別来。
  但他怎么可能不来???
  他甚至比太子来的还早,一直就藏在窗外,他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在暗中窥视所有一切。
  他仔仔细细的听著屋內所有的对话和动静。
  他恨不能立刻弄死太子,然后取而代之!
  他快疯了。
  终於,他的后手到了。
  “我让人传了半夏的消息。”赵珵对燕箏坦诚道:“半夏失踪了很久,他一直在找半夏的消息。”
  燕箏自然知道半夏是谁。
  皇后的绝对心腹。
  半夏失踪这件事……她还不知道。
  燕箏方才脑中所有的胡思乱想此刻都被驱散,理智占据上风。
  半夏身为皇后心腹,多半知道皇后的绝大部分秘密。
  半夏落在赵珵手里。
  那赵珵大概已经知道了皇后当年对柔妃以及赵珵做过的事,而这是当初她和赵珵交易的合作內容。
  也就是说……如今的赵珵,大概已经知道了全部的真相,並不再需要她。
  “王爷好手段。”燕箏真心实意的夸讚。
  赵珵顿了顿,摇头道:“不是我抓的。”
  是有人送到他手里。
  其目的不言而喻。
  燕箏没觉得赵珵会骗她,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可是,谁会將半夏这么个人送给赵珵呢?
  是……那位?!
  燕箏眼皮一跳,从最近的各种情况分析,很快就有了確切的想法。
  皇帝比她想像的更重视赵珵。
  这些思绪迅速从燕箏脑中闪过,她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赵珵此刻倒是没再说话,反而降低了呼吸,就那么静静的看著烛光下的燕箏。
  他看著燕箏,眼里盛满爱意,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什么都不必做。
  就这么静静看著,就很好很好。
  他甚至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一直一直这样下去。
  燕箏很快回过神来,被赵珵的眼神嚇了一跳。
  赵珵这眼神,她很熟悉。
  她也常用这样的眼神看小满,她被这样的眼神看的心神一颤,垂下眼下意识避开。
  “今日之事,多谢王爷解围。”
  赵珵摇头,“我来迟了。”
  要不然,箏箏就不会受伤。
  他看著燕箏道:“箏箏放心,最近他不会有空来烦你。”
  燕箏没有解释。
  就算赵珵什么都不做,只要太子確定,她不能让他那已经彻底枯萎的身体有所反应之后,太子自会消停。
  甚至,太子还会害怕她吧。
  害怕她提出那方面的要求,而他却不能满足。
  毕竟正如太子所言,她与太子是夫妻,敦伦之事也是天经地义。
  燕箏点了点头,看向赵珵,“王爷,这个时辰……”
  赵珵自顾自的坐下,“不继续昨晚没聊完的政务了吗?”
  燕箏很想继续聊。
  但她还是对赵珵摇头,“据我对太子的了解,兹事体大,太子不会善罢甘休,今晚必有大动作。”
  “安全为上,王爷还是回去的好。”
  她很了解太子。
  赵珵想到这个可能,心里有些泛酸,箏箏怎么就没这么了解他呢?
  但他理智尚在,知道燕箏说的在理,“箏箏,我明日再来。”
  明日他再来与箏箏好好聊聊他自己。
  而另一边,急匆匆离开少阳宫的太子心情十分不美妙。
  半夏已经失踪许久,虽然太子和皇后都已经默认半夏凶多吉少,但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
  倒不是要救半夏。
  而是要知道,掳走半夏,意欲对他们不利的究竟是何人。
  太子怀疑的是当初那个利用王家和他的拥躉臣子们算计他的人,今晚收到的这封信,无异於佐证了他的猜测。
  只有那个人,才能行事如此诡譎,出入皇宫如入无人之境,甚至半点线索都留不下。
  太子匆匆到了东宫书房,眼神冷厉的询问关山,“只发现了信,没发现人?”
  信上说了一些只有半夏才知道的事。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虽然没表明什么威胁,但太子觉得,此人就是不想他在安枕。
  “是。”关山道:“一支利箭带著这封信射到了书房的大门上,等侍卫们找过去时,什么都没发现。”
  “殿下,此人的身手更在属下之上。”
  太子冷笑,“何止?只怕孤亦不是他的对手。”
  关山一怔,没想到殿下会给出如此高评价,“殿下……”
  “皇宫大內非常人所能踏足,这些人不仅能在今晚送上这封信,当初也能在坤寧宫掳走半夏……在皇宫里定然安排有人手。”
  他可不觉得全是宫外人能在皇宫大內如此囂张还不留下痕跡。
  太子迅速下令,“宣扬出去,有人行刺於孤,你率人彻查东宫。”
  “孤立刻便去御书房,求见父皇……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