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怀疑太子妃移情別恋……
  怎么是又来了?
  这是燕箏心里的第一个想法,昨日才见了面,用了膳,今日一早又来做什么?
  燕夫人也很不解,但第一时间还是看向燕箏,给了女儿一个眼神。
  看吧,她昨日说的没错。
  赵珵如此殷勤,必定是另有图谋。
  燕夫人的眼神原本没別的意思,但燕箏心里面心虚,下意识的避开了燕夫人的视线。
  轻咳一声道:“请王爷进来。”
  人都亲自上门来了,总不能面都不见。
  赵珵整个人就跟转了性一般,身上的衣裳如昨日一般,少了平日的乖张,看起来斯文儒雅。
  燕箏不由暗自怀疑,赵珵不会是专门新做了一批衣裳吧?
  “皇嫂,燕伯母。”
  赵珵温和的声音里透著亲近,全然將他当成了燕夫人的自己人。
  看燕夫人的眼神,比太子都亲切热切许多。
  燕箏眼皮一跳,急忙出声,“王爷一早来此,不知有何要事。”
  言外之意,必须得是要紧事。
  赵珵当然听懂了,他立刻噙著笑意道:“皇嫂,今日臣弟来此,我奉太子皇兄的吩咐,特意送来几个擅做边关菜的厨娘。”
  燕夫人虽然是京城人,但少年时候便去了边关,在边关一呆便是二十多年。
  只怕早已经习惯了边关的口味和饮食。
  此时距离燕箏的预產期还有二十多天,这样的安排能让燕夫人自在许多,算得上贴心。
  燕夫人心里亦觉动容,眉眼温和的看著赵珵,“太子殿下有心了,也多谢王爷。”
  赵珵的话说的好听,燕箏心里却十分清楚:哪有太子的事?多半是赵珵准备的,拉了太子的大旗便宜行事而已。
  燕箏正想著,就见赵珵趁人不注意,对著她眨了下眼,似在暗示什么。
  “劳烦王爷了。”燕箏出声,觉得还是早早將人送走为上。
  但赵珵不配合。
  赵珵不退反进,反而上前走到了燕夫人身边,开始与燕夫人说话。
  燕箏都还没反应过来,赵珵已经与她母亲聊上了。
  而且……聊的还不错?
  颇有些侃侃而谈的意思。
  燕箏都不知道赵珵究竟是哪里来的那么多母亲感兴趣愿意接话的话题。
  她沉默片刻,到底没有出声打断。
  不过两人的对话还是没能持续太久,因为很快就有人来找赵珵,说是陛下有请。
  宫人话音刚落,燕箏確定她清楚看到了赵珵面上一闪而逝的不耐烦。
  这几日,陛下日日传召赵珵。
  再结合上次赵珵的“心事”,燕箏心里有些猜测。
  陛下亲自传召,赵珵自然没有拒绝的权利,当即提出告辞,离开了少阳宫。
  赵珵刚走,关山便向太子稟报了此事。
  赵珵光明正大的来,自然瞒不过太子。
  虽然赵珵討好燕夫人的时候,说是他的吩咐,但太子还是觉得,赵珵別有所图。
  若是从前太子自然不会这么想,毕竟赵珵不聪慧。
  但这几日皇帝接连传召,再加上他调查赵珵姘头的事遇阻,太子便怀疑赵珵没那么简单。
  如今的討好燕夫人,可未必是为他。
  他只怕……赵珵有別的更大的谋算。比如,因为最近这些时日皇帝的“宠爱”而生出了什么不该有的野心。
  看来,他得找个机会,好好敲打一下赵珵。
  太子吩咐关山,“等明王今日从御书房离开,让他来一趟东宫。”
  “孤要见他。”
  关山刚离开,刚刚在太子的监督下喝完药的姜盈盈便款款走了过来。
  “殿下。”姜盈盈在太子身旁蹲下,若有所思道:“明王爷似乎对少阳宫……太子妃格外关心呢。”
  “最近一年来,明王爷便时常出入少阳宫,这件事……盈盈便是足不出户,也都听说过呢。”
  姜盈盈本来只准备说“少阳宫”,想了一下又怕说的太隱晦,太子不能理解她的意思,所以直接的点出了“太子妃”。
  姜盈盈这么说,自然是希望太子能多想,最好是怀疑燕箏……
  但令她失望的是,太子完全没有多想。
  太子道:“他哪是对太子妃格外关心?他从前出入少阳宫是因为孤。”
  “现在……多半是衝著燕家。”
  满朝上下都知道,燕將军宠妻如命,燕夫人虽是一介女流,却能做燕家军的主。
  拉拢了燕夫人,就等於拉拢了燕將军,拉拢了燕家军。
  姜盈盈看著太子自信的模样,有那么瞬间的沉默。
  她方才说的话,虽然是想往燕箏身上泼脏水,但也是真有怀疑。
  太子虽说明王是为了討好燕夫人,討好燕家,可赵珵连厨娘这么小的事都准备好了。
  昨日燕夫人才到,今日人就送来了,可见是提前就准备好了人。
  而且这件事,明王可没有提前与太子说过。
  她对赵珵的了解,自然都是京城的那些传闻。明王……会是这么细心的人?
  太子同样有意对燕家示好,但这样的小事,太子就没有注意,没有安排。
  这些念头从姜盈盈脑中闪过,姜盈盈越想越觉得不对,或许她现在没有更具体的证据。
  但……这是一种直觉。
  就像她每次看到燕箏总是心里不快,觉得燕箏抢走了属於她的东西一般。
  所以姜盈盈仗著太子如今对她的偏爱,再次出声,“殿下,盈盈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盈盈也是女子。”
  “若是殿下待旁人好,盈盈心里定会吃醋嫉妒,从前太子妃也是如此,但最近一年来,太子妃姐姐竟格外大度。”
  “所以盈盈私心想著,是不是太子妃姐姐她心里……”
  “行了。”太子忍无可忍,打断了姜盈盈的话,拧著眉对她道:“越说越不像话!”
  太子心里对姜盈盈虽然多了纵容,但也是有底线的,有些话姜盈盈说说也就算了。
  但说的太离谱,那可不行。
  太子板著脸,看著姜盈盈的眼里带著不悦,“太子妃也是你能编排的?”
  姜盈盈一噎,心里忍不住暗骂。
  她还以为太子昨晚的表现,她已经占据了不少位置了,此刻太子这话摆明了在说:她別想跟燕箏比。
  姜盈盈压下心里所有想法,心知距离她想要达到的目標还有很远的距离。
  至少现在,太子还没有要废除太子妃的任何想法。
  姜盈盈迅速扬起笑容,“殿下息怒,是盈盈失言,殿下可不要气著自己。”
  被姜盈盈水润润的大眼睛看著,太子哪会真的生气?
  面上表情缓和,道:“知道错就好。”
  姜盈盈脸上笑容灿烂,眼底却闪烁著算计。
  既然太子现在还没有废除太子妃的意思……那她就往里面添一把火。
  至少,得让太子產生这样的念头。
  哪怕只是一闪而逝。
  只要有了种子,迟早会生根发芽。
  与此同时,御书房。
  赵珵原本以为昨日他表明態度之后,皇帝应该不会再找他,但没想到皇帝又来传令。
  就连时间都没变。
  赵珵还在思索今日该用怎样的態度面对皇帝时,皇帝倒是一脸的从容自若,仿佛无事发生。
  赵珵略一思索,便迅速明白过来。
  皇帝这是准备当做完全不知道梁总管昨日的那些话,便是他提及……皇帝也可以直接装傻。
  不过,赵珵虽然想明白了,但在皇帝面前还是表现出了不自在。
  毕竟他“不聪明”。
  皇帝將赵珵的表现看在眼里,非但不生气,反而眼底更多了点讚赏。
  皇帝真没说什么,拉著赵珵下棋。
  到了固定的时间,直接让赵珵离开。
  赵珵觉得……皇帝天天传召他,就是为了害他。
  现在就连太子对他都多了防备,虽然他也不介意爭一爭,但他也不想成为眾矢之的。
  所以今日在皇帝摆手让赵珵离开之后,赵珵苦著脸喊了一声,“父皇,明日您还传召儿臣吗?”
  皇帝轻笑一声,抬眸看他,“怎么?”
  赵珵坦诚极了,“儿臣明日有要紧事,怕是……”
  “什么要紧事?去少阳宫討好燕夫人?”皇帝声音微沉,心里暗道,与其討好燕夫人,还不如討好他这个皇帝。
  毕竟燕夫人和燕家军再怎么支持他,那也只是臣子。
  他可是皇帝。
  赵珵简直就是分不清轻重缓急!
  赵珵被戳穿心思,倒也不意外,毕竟他昨晚和今早去少阳宫以及跟燕夫人的接触,知道的人很多。
  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儿臣不敢。”赵珵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面上却不敢承认,连忙认错。
  “哼。”皇帝轻哼一声道:“退下吧,明日仍是这个时辰过来。”
  显然,人还是得来。
  赵珵面露苦色,被皇帝瞪了一眼这才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赵珵才刚走,皇帝便轻哼一声道:“这小子,还跟朕耍心眼。”
  梁长海自然听的出来陛下並没有生气,这样的话里反而带著几分宠溺的意思。
  所以梁长海也笑容灿烂道:“陛下,王爷这是同您亲近,才敢说方才的话呢。”
  “其他的诸位皇子,哪敢与您这样说话呢?”
  说白了,还是皇帝的纵容。
  梁长海这话说到了皇帝的心坎里,他唇角扬起,心情颇为不错的看了梁长海一眼,继续处理奏摺。
  赵珵离开御书房之后不久,便被东宫的人请去了东宫书房,太子要见他。
  东宫那边,太子知道赵珵已经离开御书房,便也从青梧宫前往了东宫书房。
  青梧宫內。
  太子刚刚离开,姜盈盈便更衣要出门。
  她虽被下了禁足令,但有太子的纵容和默许,她只要不离开东宫,在东宫內还是能自由行走的。
  而她此行,早有目的地。
  少阳宫。
  燕箏与燕夫人细细说完了这几年发生的事,当然,虽然燕夫人要求燕箏实话实说,可燕箏还是做了一部分的隱瞒和美化。
  她的目的,是让燕夫人再次確定太子的薄情寡义,以及支持她的计划。
  燕箏自觉已经收敛和美化,可燕夫人听的还是心疼极了,恨不能狠狠揍太子一顿才好。
  她正满腔怨愤时,就听少阳宫外传来喧闹声。
  燕箏给了寒月一个眼神,寒月立刻转身去打听,不过片刻就又转身进门,面色有些难看。
  “太子妃,夫人,外面是……姜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