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赵珵的姘头?
  事情的真相梁长海自然已经知道,所以来向皇帝稟报的时候表情才会那样严肃。
  早有准备的梁长海连忙奉上隨身携带的药丸,低声宽慰,“陛下息怒。”
  皇帝没有服药。
  他生气,但没有那么生气。
  三皇子虽然是他的儿子,但他也没有疼爱三皇子到因为太子算计,就因此对太子不满的地步。
  皇子之间的廝杀爭夺,是常有的事。
  他也是这样过来的。
  他在意的是,太子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算计三皇子。
  跟三皇子相比,姜氏算是个什么东西?
  而且那个自尽的侍卫虽然是三皇子的人,但在这件事上三皇子的的確確什么都没做。
  就成了替罪羊。
  这也让皇帝觉得,太子未免太心狠手辣了些,对手足兄弟都无半分仁慈怜悯。
  来日若是太子荣登大宝,那他其他的儿子……还会有活路吗?
  皇帝自觉这些年足够对得住太子,也完全给了太子足够的安全感。
  赵珝年幼时便被册为太子。
  赵珵直接封了王爷,摆明失去了爭夺储君之位的资格,毕竟本朝还没有王爷继承大统的先例。
  三皇子与四皇子也是即將及冠,这才入了朝堂。
  而太子不仅手握兵权,还早早就入了朝堂,如今朝中近乎半数官员都是太子党。
  他不明白,太子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太子……太让他失望了。
  皇帝深吸一口气,將太子的这一份口供放到一边,看向第二份口供。
  这份,是皇后的,与柔妃有关。
  皇帝以为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此刻一时竟有些不敢打开。
  他有点害怕。
  “陛下。”梁长海带著担忧的声音响起,“时辰不早,您该歇息了。”
  梁长海的言外之意便是:要不,不看了?
  这样的劝慰反而让皇帝下定了决心。
  皇帝抬手示意梁长海安静,隨后打开了面前合在一起的口供。
  他看的很认真。
  比起方才看太子那份口供时的愤怒,此刻的皇帝显得格外平静。但梁长海的头却低了下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
  整个御书房安静的仿佛只有烛火燃烧的声音。
  这样平静的陛下……反而更可怕。
  有种暴风雨前的平静。
  梁长海很清楚,半夏都吐出了些什么。
  二十年前的陛下,被蒙蔽了。
  皇帝看完口供,原本挺的笔直的背都佝僂了许多,“好,不愧是朕的皇后。”
  这话……毫无夸讚之意,反而满是嘲讽。
  皇帝没有表达太久的愤怒,也没有沉默许久,很快便看向梁长海,吩咐道:“既然都审了,钦天监那边,一併审了吧。”
  当初柔妃难產而亡,便是如今的钦天监监正夜观星象发现,明王赵珵是个天煞孤星,柔妃也是被他剋死。
  自那以后,皇帝便厌上了赵珵,放任赵珵自生自灭多年。
  柔妃的死是皇后算计,那天煞孤星呢?
  这些年,皇后颇为重视钦天监。
  顿了顿,皇帝又道:“这件事审问之后,先秘而不宣。”
  现在还不是时候。
  梁长海敏锐从皇帝这样的安排里察觉出什么,但不敢深思,立刻答应下来。
  而此时,晨光熹微,已经到了该上早朝的时间。
  坤寧宫。
  皇后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喊半夏。
  往常总是她刚有动静,半夏便立刻出现,但今日她都喊了好几声,也不见半夏的身影。
  皇后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对外喊道:“半夏!”
  很快,一个宫女匆匆进门,小心翼翼的稟报,“娘娘,半夏姑姑好像不在。”
  不在?
  不可能!
  皇后很確定,半夏绝不会擅自离开坤寧宫。
  “去找。”皇后吩咐宫女。
  很快就有宫女去半夏的屋子找过,没发现任何线索,而坤寧宫如今被封锁著,没人能离开。
  皇后很快確定了一件事:半夏出事了!
  確定这一点后,皇后只觉得背后一阵阵发凉,仿佛背后有一双眼睛已经锁定了她。
  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她很清楚。
  而半夏是她的绝对心腹,对她所有的事都很清楚。
  皇后闭了闭眼,心里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她转身回了殿內,对著跟上来的宫女道:“设法传信给太子,告诉他本宫要见他。”
  半夏都出了事,皇后觉得……多半有人盯著坤寧宫。
  她想將此事告诉太子,不能直接传信,否则会连累太子。而她传话想要见太子,则可以说是她身为母亲的思念。
  没什么比一个母亲想见儿子更合理的。
  正如皇后所想,如今的坤寧宫已经被皇帝的人暗中监控,但皇帝有意放水,皇后要传递的消息还是很快传到了太子耳中。
  皇帝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要给皇后一个机会,然后……他会亲自打碎皇后的希望。
  少阳宫。
  太子收到坤寧宫传来的消息,眉头微拧。
  东宫如今都被人盯著呢,母后这个时候要见他做什么?
  但既然母后没说所为何事,想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太子觉得多半不是很著急。
  既然如此,那就可以往后放一放,不必急著去见母后。
  毕竟母后被禁足著,父皇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若他此刻去了,很容易被盯著东宫的人抓个现行。
  太子很快就有了决定。
  比起坤寧宫那边,他更在意的是御书房那边。
  皇帝一连著三日,每日都召赵珵到御书房覲见,且屏退所有人,只留了梁长海在旁伺候。
  皇帝与赵珵究竟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便是太子也问过,但赵珵的回答就一句:父皇什么都没说。
  太子不信。
  他只觉得赵珵在骗他,心里因此对赵珵愈发生了嫌隙。
  “关山。”
  太子在得知赵珵第四日又被皇帝传召之后,沉默片刻便做出了决定,看向关山,吩咐道。
  “赵珵有一个最近生產或已经生產的心上人,是朝中一位官员的妻子。”
  “孤要知道此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