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与箏箏心有灵犀
  燕箏觉得,她最近好像真的变得心软了。
  若是从前,她一定会严厉斥责赵珵越界,但今日她对著赵珵,还真有点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她沉默片刻,顺著赵珵的话道:“嗯,不叫昭昭。”
  “昭昭”只是太子的一厢情愿,她从来没点过头,只是懒得与太子多说。
  赵珵立刻展顏,继续道:“那,叫灵犀好不好?”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正如他与箏箏!
  燕箏闻言,有些诧异的看了赵珵一眼,“你,没问过大夫?”
  赵珵不解,“问什么?”
  “没什么。”燕箏说:“时辰不早,王爷该走了。”
  赵珵的確也该离开了,他还有別的事要处理,但离开之前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眼巴巴看著燕箏道:“那名字……”
  “再说吧。”
  燕箏敷衍了一句,將赵珵推到窗户边,“王爷再见。”
  赵珵拗不过燕箏,只得离开。
  但今日离开的赵珵心情极好,一路上脚步都比往常轻快。
  这一路走来,他对燕箏的態度变化再敏锐不过。
  他很肯定:箏箏对他的態度比从前软化了许多!
  这无疑给了他极大的激励。
  水滴石穿,他相信只要他精诚所至,自然金石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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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连隨从都看出,赵珵的心情很好。
  不过隨从还是出声道:“王爷,刚刚御前的人到明华殿传话,说是陛下传您去御书房。”
  赵珵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知道了。”
  他总觉得,皇帝找他只怕没好事。
  但无论如何,皇帝传召,他是一定要去的。他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看看皇帝的某些態度。
  御书房。
  小太监通稟之后,赵珵便很快被请进了御书房。
  皇帝正在认真批阅奏摺。
  赵珵並未多看,姿態恭敬的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免礼。”皇帝头也没抬,继续批阅奏摺。
  片刻后,皇帝才放下手中硃笔,將手边的一份奏摺往前推了推,“看看。”
  梁长海立刻拿著奏摺,送到赵珵手中。
  赵珵展开,看清奏摺里的东西时,瞳孔微缩。
  这奏摺里记的不是別的,却是他听从太子要求,入了朝堂之后做的一些事。
  事无巨细。
  赵珵做的事不多,也多符合他对外的人设。他自觉天衣无缝,应该没人能察觉不对。
  但皇帝將这一切收集起来……是想做什么?
  赵珵不解,一时也不知该作何表情,索性便拿著奏摺,一脸茫然的看向皇帝。
  他不懂皇帝的意思。
  皇帝瞧他这样,直接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赵珵想了想,说:“儿臣不知该说什么。”
  “呵。”
  皇帝似被他气笑,道:“既然入了朝堂,那就好好做事。”
  赵珵一副老实的摸样,“回父皇的话,儿臣有在好好做事。”
  皇帝盯著赵珵,眼神通透的仿佛能將他整个人看穿。
  许久,他才道:“你母妃的事,你知道多少?”
  “回父皇的话,这些年宫里不准提及,儿臣知道的並不多。”
  “只知道母妃封號为柔,因生我难產而亡。”
  赵珵的回答让梁长海都捏了一把汗!
  明王这……太大胆了。
  宫里人都知道,当初柔妃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却因生明王难產而亡。
  也是因此,陛下一直不喜明王。
  连带著柔妃也成了宫內的禁忌,没人敢隨便提及,生怕触怒陛下。
  梁长海恨不能將头埋到地缝儿里,余光却忍不住小心查看皇帝的脸色。
  出乎他意料的是,皇帝的脸色虽有些难看,但综合来看,並未生气。
  甚至……还有些感慨。
  “朕这些年疏忽了你。”皇帝道:“你心里可怪朕?”
  “儿臣不敢。”赵珵回答。
  那就是怪。
  皇帝心知肚明,他看著赵珵,心情格外复杂与沉重。
  许久,他才道:“从今往后,做你自己,有朕在。”
  不等赵珵说什么,皇帝便道:“退下吧。”
  赵珵也没扭捏,当即行礼,“儿臣告退。”
  赵珵离开御书房之后,皇帝坐在龙椅上沉默了许久。
  他看到赵珵,就想到柔妃,自然也想到了当年还年轻时那些美好的记忆。
  当初,赵珵没出生之前,他是期待过赵珵出生的。
  他与柔妃,情意深厚。
  若不是出了柔妃的意外,赵珵会是他最宠爱的孩子。
  但柔妃因生赵珵难產而亡,钦天监批命,赵珵命中不详,剋死了柔妃。
  他那时处於悲痛之中,自然深信不疑,毕竟在生產前,太医一直都说柔妃一切都好,定能平安生產。
  可他今日方才知道,当初的事……竟或许另有隱情。
  若真的如此,那……
  皇帝压下心底思绪,看向身侧的人,“梁长海,你暗中去查一下,二十年前柔妃生產之事。”
  “必须小心,暗中彻查,不可走露一丝风声。”
  梁长海闻言,心头大震!
  无端端的,陛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吩咐?莫不是今日那份捲轴……
  若与王家有关,那只怕皇后娘娘那边也有参与。
  当年柔妃的事,竟另有隱情吗?
  若是如此,便可以理解今日陛下看了那份捲轴之后,为何一直心事重重!
  这些念头在梁长海脑中一闪而逝,他並没有犹豫,立刻上前行礼,语气郑重道:“老奴遵旨。”
  离开了御书房的赵珵並不知道皇帝的这些安排,他心里只在想,皇帝的那句交代,究竟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皇帝看穿了他的偽装?
  不可能吧?
  这些年便是与他关係亲近之人,若非他主动展露,也不知道真正的他。
  不过,燕箏除外。
  燕箏第一次找上他的时候,便表现的对他很了解,甚至还知道母妃的事……
  那皇帝呢?
  他是猜测,还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无论如何,他以后都要更小心些。
  至於做自己?有皇帝在?
  这话赵珵都没认真听,他要是真信了皇帝这话那才是傻子。
  赵珵离开御书房,前往天牢,毕竟太子今日的“吩咐”他还没有执行。
  他催促刑部与天牢快些判定王家斩立决的日子,同时將这是太子意思的事,透露给了三皇子和四皇子。
  他虽然答应了箏箏,王家的事不会牵扯到太子。
  但太子非要往王家的事上凑,他也没办法,总归现在也掀不起什么大波浪,让老三老四噁心一下太子,给太子找点事做也好。
  免得太子有事没事就去少阳宫找他家箏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