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在生气?
  当天午膳时分,燕箏就收到了赵珵的答覆。
  速度比燕箏预料之中快许多。
  照旧是一张纸条。
  燕箏看著手里的纸条,表情有些茫然,又翻了一面看,脸上的不解更多。
  纸条……空空如也。
  一个字都没有。
  她看向寒月,眸子里全是不解。
  寒月道:“太子妃,奴婢收到的时候就是这样。”
  什么都没写。
  但確確实实是明王给的答覆。
  赵珵……这是在生气?
  这个念头从燕箏脑中划过时,她本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燕箏很快就將这个念头甩出脑海,没有深思。
  她隨手將信纸丟入火盆。
  也没再说其他。
  燕箏用过午膳,消食之后准备小憩一会儿,但还没睡下,寒月再次拿著一张纸条进了门。
  “太子妃,王爷让人送来的纸条。”
  又来?
  燕箏接过,展开。
  这次纸上倒是写了字。
  很潦草的三个大字。
  【死不了】。
  燕箏看到这三个字,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鬆了一口气,而是:赵珵果然在生气。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逝。
  燕箏明白,赵珵这字条是在告诉她,他下手会有分寸,会留著太子。
  她抿紧唇,盯著字条好一会儿,才丟入火盆里。
  火舌將字条吞噬。
  燕箏起身走到床边,这才准备午睡。
  与此同时,青梧宫。
  姜盈盈自从早上听说太子被禁足的消息之后,整个人便坐立难安。
  要不是她被禁足,她此刻早就到太子身边去了。
  “夫人。”
  宫女问冬进门,低声道:“您今日早膳没怎么用,午膳多少用些吧。”
  问冬心里很是忐忑。
  关大人在送她们来之前就说了,她们务必照顾好姜夫人。
  否则,没她们的好果子吃。
  姜盈盈抬眸看向问冬,“你,是新来的?”
  问冬立刻小心回答,“奴婢问冬,今早刚来青梧宫,是特意来伺候您的。”
  姜盈盈盯著问冬好一会儿。
  “谁让你来的?”
  什,什么?
  问冬一时没反应过来,“奴,奴婢……”
  姜盈盈不等她解释,也不等她回答,直接道:“想个办法,我要见殿下。”
  啊?!
  问冬更懵了,“夫人,奴婢……”
  “去传话。”姜盈盈看著问冬,眼里全是不容质疑。
  问冬心里一颤,下意识的答了是。
  她放下手里的托盘,立刻转身去传话。
  姜盈盈看著问冬的背影,心里微鬆了一口气:她猜对了。
  问冬显然是有人专门安排过来的,毕竟昨日伺候她的人,是极为生涩的宫女,什么都一知半解。
  而问冬却很会照顾人,甚至还很关心她,看著她的眼里带著尊敬与畏惧。
  这就说明,安排问冬来的人,对她没有恶意。
  否则绝不会表现的这样明显。
  她能想到的人不多。
  她猜……是殿下。
  姜盈盈猜的不错,问冬离开青梧宫之后,立刻就找到了关山面前,並將姜盈盈的话转告给了关山。
  关山今日更明白姜盈盈在太子心里的地位,自然不敢轻视,立刻就將此事稟报给了太子。
  关山说完,最后还补充道:“殿下,问冬说,姜夫人一整日水米未进。”
  太子的眸里闪过一抹无奈。
  姜氏水米未进,想来是听说了他被禁足的消息,太过担心他所致。
  姜氏別的都好,就是关心则乱,实在过於依赖他了些。
  若他对姜氏避而不见,只怕如此下去,姜氏的身体当真会出问题。
  太子抿唇,最后道:“带她去书房。”
  他说的自然不是少阳宫的小书房,而是东宫的外书房,也是他受伤之前住的地方。
  关山心中鬆了一口气,他没瞒著此事,而是即刻通报给殿下,果然是正確的。
  “是。”
  关山即刻去传消息。
  而后,关山亲自推著太子的轮椅前往东宫的大书房。
  太子虽久未来。
  但书房依旧日日有人洒扫通风,此刻地龙烧著,燃著炭盆,屋內温暖如春。
  太子刚到,书房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书房的门被推开。
  太子甚至还未看清来人,一道娇软的,被冷风裹挟的,带著馨香味道的身影便冲了进来,直接扑进他怀里。
  是姜盈盈!
  她带著哭腔的声音里全是关切,“殿下,盈盈来了,你还好吗?现在身上的伤还痛不痛?”
  太子垂眸。
  看到了姜盈盈那双通红的,楚楚可怜望著他的,满是关切的眼睛。
  太子心头一颤,整个人都被狠狠出动了。
  已经很久没人关心他受伤痛不痛了。
  他的心柔软许多,甚至忘了拂开此刻整个人扑在他怀里的姜盈盈,而是温声道:“无碍。”
  早在姜盈盈进门便往太子怀里扑时,关山便识趣的关上了房门。
  此刻书房內只有太子和燕箏两人。
  “殿下不要逞强。”姜盈盈说:“殿下再英勇,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痛?”
  “殿下,您的伤可上药了吗?不如盈盈来给你上药。”
  姜盈盈道:“好歹也让盈盈看看您伤的怎样,否则盈盈真的不放心。”
  太子喉咙滚动,没忍拒绝,“好。”
  “上药就不必了,可以看看。”太子道。
  他的腿此刻还被玉片固定著,在骨头长好之前,不能拆开。
  姜盈盈看到太子红肿的腿,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从脸颊滚落,愈发显得整个人我见犹怜。
  “殿下,都怪盈盈。”
  姜盈盈道:“当初青梧宫被人纵火,殿下要不是为了救盈盈,也不会受伤。”
  “若是可以,盈盈寧愿受伤的人是盈盈,也不要殿下受这样的苦楚。”
  姜盈盈的话虽然没什么实质作用,但太子听的心里一暖,对她也愈发心软。
  更要紧的是,姜盈盈还给他一种……久违的,真实灵动的感觉。
  姜盈盈不似这宫里其他人,都被规训成了一个模子,无趣得很。
  “不怪你。”太子道。
  “殿下。”姜盈盈悬著泪珠的睫毛颤动著,怯怯的看著太子,“您相信盈盈吗?”
  “青梧宫走水,盈盈真的不知情,是有人故意纵火……”
  “还有昨日的假孕之事,盈盈真的不知道。”
  “殿下。”姜盈盈说:“这些人针对盈盈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针对您?”
  太子听的心头一颤,猛然反应过来什么。
  是啊。
  这几次针对姜盈盈,最后的目的都是他。
  所以……幕后之人表面利用姜盈盈,实则目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