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孤对你始终如一
  “因为……”赵珵心头涌起衝动,猛地出声,但话刚开了口,对上燕箏的眼睛。
  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的咽了回去,“別逃避,现在我们说的,是赵珝的事。”
  赵珵道:“你也看出来了,为了姜氏,他已经眼盲心瞎,不顾一切。”
  这一点,不管是他还是燕箏都看的分明,也就是太子本人,还在自欺欺人,不愿承认。
  可笑。
  但就算太子一时顾虑著燕家,不愿承认,可时日长了,太子总会反应过来。
  那时候……
  “燕箏。”赵珵道:“他不值得。”
  “王爷,时辰不早,你该回了。”燕箏答非所问,直接下了逐客令。
  “逃避。”
  赵珵才不听她的,点评了燕箏一句之后,便老神在在的坐在燕箏对面。
  他倒也知道分寸,话点到即止,没再继续质问燕箏。
  他知道,燕箏是聪明人,他什么都不必说,燕箏心里都有数。
  他只是……心有不甘,想挑拨几句而已。
  燕箏见赵珵不动。
  直接道:“隨你。”
  她如今怀著身孕,本就容易累,再加上今日这一番折腾。
  燕箏起身,朝著床边走去。
  她要休息了。
  至於赵珵……隨他吧。
  燕箏是很有警惕心的,有人在旁边时,她总是难以安心,除非有信任之人守在身侧。
  这也是从前在边关战场上留下的后遗症。
  从前这东宫里能让她安心休息的,除了寒月便是太子。
  如今,太子已经不算。
  燕箏本打算躺下歇一会儿,没想著睡著。
  但她许是真的太累了,竟在赵珵还在屋內的情况下,很快陷入了沉睡。
  屋內迅速变得安静,赵珵坐在桌边,视线落在躺下的燕箏身上。
  她背对著他,盖著厚厚的被子,他只能看到她一头青丝,以及被子隆起的弧度。
  除此之外,便是她均匀清浅的呼吸声。
  赵珵就这么看著,单手托腮,唇角微微上扬,眼神也变得柔和。
  时间缓缓流逝。
  倏地,一道钟声划破夜空。
  子时了。
  旧的一岁过去,新的一年到来。
  原本坐著的赵珵起身,走到床边坐下,“箏箏,新年好。”
  赵珵说完,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东西,小心的塞入燕箏枕头下方。
  做完这一切,赵珵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还顺手为燕箏掖了掖被子,这才起身离开。
  燕箏清楚感受到了赵珵的举动,听到了窗户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赵珵走了。
  她微微鬆了一口气,这才坐起身,面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她方才是真睡著了,但她孕期睡眠很浅,所以那钟声响起的时候,她便醒了。
  她听到了赵珵的声音,这才假装睡著,没其他动作。
  她只是没想到,赵珵方才不走,非要留下来,是为了说一句“新年好”。
  燕箏伸手,从枕头底下拿出方才赵珵留下的东西。
  是两个……红封?
  燕箏有些不解,拆开其中一个红封,只见里面赫然装著几张,银票。
  燕箏:???
  她看起来很缺钱吗?
  除此之外,红封里还放著一枚平安符。
  隨后,燕箏拆开第二个红封,里面放的是一对黄金打造的手鐲,以及一个同样的平安符。
  手鐲很小。
  显然不是给她的。
  燕箏垂眸,视线落在隆起的腹部上,所以……这是赵珵给她腹中孩儿的?
  那那些银票……是给她的?
  压岁钱?
  这种感觉,实在有些奇妙。
  她上次收到“压岁钱”还是幼时,爹娘给的,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
  当然,也没有这么大一笔钱。
  燕箏想了想,还是起身將赵珵留下的东西收好,放入妆奩底层。
  又去更衣之后,方才再次歇下。
  次日,大年初一。
  燕箏与太子是要去坤寧宫向帝后请安的,所以她起的很早。
  昨儿睡的早,她自是十分精神。
  待看到太子时,燕箏还愣了一下。
  太子容色憔悴,眼底一抹青色,一看便知昨晚没休息好。
  但略一思索,燕箏便明白了。
  太子许是想著姜盈盈,昨晚才没睡好。
  可见赵珵所言,句句属实,太子对姜盈盈已十分上心,但他本人却还不愿承认。
  不过这样的太子,还真让她觉得有几分熟悉。
  “箏箏?”
  太子见燕箏盯著他,久久不语,关切出声,“为何这样看著孤?”
  燕箏收回思绪,对太子道:“数年过去,殿下却还一如从前。”
  一样会为在意的人或事辗转难眠。
  当初在边关时,她也曾见过这样的太子。不过数年前是为她,如今却是为別的女子。
  太子听到这话,全没多想,只觉燕箏这是在夸他。
  他认真看著燕箏道:“自然,箏箏,孤对你始终如一。”
  燕箏:“……”
  还当真了?
  她垂下眼瞼,担心眼里的厌恶溢出来。
  太子却是藉此打开了话匣子,他上前一步,握住燕箏的手,“箏箏,昨日的事,是孤想岔了。”
  “孤知道,你一心为孤,为东宫,若是提前收到消息,绝不会放任。”
  “孤只是被气的狠了,这才口不择言。”太子温声道:“箏箏,不要同孤生气,可好?”
  这些话,燕箏自是一个字都不信。
  但她总不能让太子一个人唱独角戏,所以她抬眸,微笑回望太子,“殿下,你我之间,无需说这些。”
  正因为太过了解,所以才无需多说。
  正因为见过太子真心爱她的样子,所以太子移情,她比谁都更清楚。
  前世的她,也不是没所察觉。
  只是前世的她,不愿这段感情就此逝去,太子的心越是偏离,她反而越想要抓住太子。
  可她越想抓住,失去的反而越快。
  是她自欺欺人,不愿承认。
  这一世,不会了。
  要走的人留不住,她不仅不会再如前世一般拼命想要抓住太子,还会祝福太子和姜氏。
  昨日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她会亲眼看著姜氏和太子一步步往上爬,然后……斩断他们的青云梯!
  她倒是要看看。
  姜氏的易孕体质,这辈子还能不能为太子孕育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