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金丹老祖一招被秒杀!修仙界太恐怖了!
  天幕上的画面没有停。
  时间在加速流逝,日升月落,季节交替,苏玄的身影反覆出现在青云宗最偏僻、最骯脏的角落里。
  挑水。
  劈柴。
  清扫猪圈。
  搬运矿渣。
  从天亮到天黑,从天黑到天亮。
  天幕上浮现出一行冰冷的时间標註。
  【穿越修仙界第一年】
  画面快速掠过。
  苏玄的粗布衫换了又换,每一件都是补丁摞补丁,袖口磨得发白。
  他的手掌上全是厚茧,指节粗大,和在蓝星工地上搬砖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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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的是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穿著比內门弟子差一截但比杂役好十倍的青色长衫,腰间別著一枚刻有役字的铜牌。
  “苏玄,这个月的口粮减半。”
  苏玄放下扁担,看著面前那个只有平时一半的粗粮袋子。
  “为什么。”
  管事的翻了翻手里的簿子,头都没抬。
  “上个月你打伤了同寢的四个人,按宗规,杂役斗殴者罚扣三个月口粮。”
  “他们先动的手。”
  管事的把簿子一合,斜著眼睛看他。
  “谁先动的手重要吗?你是废体杂役,他们也是杂役,但人家好歹有一丝灵根。你拿什么跟人家讲道理?”
  苏玄没有再说话,弯腰拎起那半袋粗粮,转身走了。
  管事的在背后喊了一句。
  “对了,丹房那边说缺个试药的人,你明天过去报到,每次给你三块废灵石。”
  苏玄的脚步顿了一下。
  试药。
  那是连有灵根的杂役弟子都不愿意乾的活。丹房炼废的丹药不能直接扔,得找个活人试毒性,吃下去之后轻则上吐下泻三天,重则经脉受损。
  三块废灵石。
  他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去。”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炸了。
  “他真去了?试药啊,那不是拿命换石头吗?”
  “废灵石正常修士擦脚都嫌脏,他为了这玩意儿去给人当小白鼠?”
  “你们不懂,他没有別的修炼资源,废灵石就是他唯一的路。”
  天幕画面一转。
  丹房偏殿,苏玄盘腿坐在角落里,面前摆著一颗黑灰色、散发著刺鼻气味的丹药。
  他拿起来,吞了下去。
  三秒后,他整个人侧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嘴角溢出一道黑色的液体。
  丹房的一个炼丹师走过来,蹲下看了一眼,在竹简上记了几个字。
  “毒性偏高,腐蚀內臟。不可用。”
  然后站起来走了。
  苏玄在地上躺了半个时辰才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黑血,伸手接过旁边管事扔过来的三块废灵石,踉蹌著走回了柴房。
  当天夜里,他盘腿坐在稻草堆上,把三块废灵石攥在手心,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开始修炼。
  毒素还没排乾净,灵气运转的时候全身的经脉都在发疼。
  他一动不动,死死地扛著。
  天幕上浮现出新的时间標註。
  【穿越修仙界第二年】
  画面速度再次加快,苏玄的日常循环往復,挑水、劈柴、试药、捡废灵石、深夜修炼。
  他的身体比第一年瘦了一圈,脸颊凹陷下去,但骨架硬得惊人,脊背始终是直的。
  【穿越修仙界第三年】
  画面恢復正常速度。
  天幕左下角浮现出一行小字。
  【修为:凡人。炼气期一层:未突破。】
  三年。
  整整三年,苏玄用废灵石修炼了三年,仍然没有踏入炼气期一层。
  龙国直播间短暂地沉默了。
  “三年了啊……”
  “废体就是废体,灵根几近於无,他连最低的门槛都跨不过去。”
  “说实话我看得很难受,这哪是修仙,这是在熬命。”
  漂亮国直播间的弹幕立刻跟上来了。
  “三年都没突破最低等级,这种废物凭什么排在我们的超级战士前面?”
  “我严重怀疑係统在钓鱼,故意把他排第一,然后让全世界看龙国的笑话。”
  “一个杂役干了三年还是杂役,拿头当榜一啊?”
  樱花国的网友更直白。
  “半藏大人一年就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他三年连入门都做不到,这两个人的差距是侮辱性的。”
  天幕上的画面没有给任何人思考的时间。
  画面突然变了。
  苏玄正蹲在柴房门口啃著一块硬得咬不动的杂粮饼,忽然间,他头顶的天色暗了下来。
  不是日落。
  是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太阳。
  苏玄抬起头。
  一层厚重的血色乌云正从青云宗北面的天际线极速蔓延过来,翻涌、扩张,几个呼吸之间就把整座山门的上空全部笼罩了进去。
  空气里多了一股腥甜的味道。
  下一秒,一道悽厉到刺穿耳膜的警报声从山门主殿的方向炸开,响彻了整个青云宗。
  苏玄手里的杂粮饼掉在了地上。
  他见过这种警报。
  来青云宗三年,这种警报只在他刚入宗时演练过一次。
  敌袭。
  画面猛地拉远。
  天幕上呈现出青云宗的全貌,几十座大小不一的建筑群落沿著山脊排开,而在山门之外的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正从北面压过来。
  那些黑点近了。
  是人。
  数百个身穿血红色袍服的修仙者驾驭著各式法器,飞剑、符籙、法杖,铺天盖地地冲向青云宗的山门。
  天幕右上角浮现出一行標註。
  【血煞门,与青云宗积怨三百年的敌对宗门,擅长血道邪修。】
  全球直播间的观眾第一次在天幕上看到了修仙者的大规模战斗。
  没有人做好了准备。
  天空中,一个血煞门弟子单手掐诀,一道赤红色的光柱从指尖射出来,直直地轰在了青云宗的护宗大阵上。
  大阵上的纹路剧烈颤动了一下,稳住了。
  但第二道光柱紧跟著来了。
  第三道。
  第四道。
  数十道赤红色的光柱同时砸在了护宗大阵上,那层淡蓝色的光幕开始龟裂,裂纹从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轰。
  大阵碎了。
  淡蓝色的碎片从空中坠落,散落在山门各处。
  血煞门的弟子冲了进来。
  画面切回苏玄的视角。
  外门区域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苏玄从柴房里冲了出来,他还没跑出十步,一道猩红色的剑光从头顶划过,直直地劈进了三十米外那排外门弟子的宿舍里。
  整排房屋在剑光中被切成了两半,砖石碎木四处飞溅。
  里面衝出来两个外门弟子,手里各拿著一把低阶法剑,还没来得及摆出架势,天空中又落下两道剑光。
  两声闷响。
  两具尸体砸在了苏玄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
  其中一个他认识,是隔壁柴房的杂役弟子,炼气期三层,平时见了他还会点个头。
  现在胸口被一把飞剑贯穿了,双目圆睁,嘴里还含著一口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血。
  苏玄的双腿在发抖。
  他蹲下身,缩进了旁边一堵坍塌了一半的矮墙后面。
  更多的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混著法术碰撞的爆炸声、建筑倒塌的轰鸣声、以及血煞门弟子肆无忌惮的狂笑。
  苏玄透过墙壁的缺口往外看。
  一个血煞门的修仙者站在半空中飞剑上,低头俯瞰著地面上奔逃的杂役弟子,手里翻转著一面血红色的小旗。
  旗帜一挥。
  地面上七八个正在逃命的杂役弟子同时停住了脚步,然后他们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涨得发紫,不到三秒钟,全部炸开了。
  血雾瀰漫。
  苏玄把脸埋进了膝盖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站在那面小旗下面的修仙者只是一个普通的血煞门弟子,他连那人修为几层都看不出来,但对方杀这些杂役弟子就跟碾死蚂蚁一样隨意。
  而他自己,连蚂蚁都不如。
  他连炼气期都没踏进去。
  他就是一个凡人。
  画面再次拉远。
  天空中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
  三道身影从青云宗主殿的方向冲天而起,每一个人身上都包裹著浓郁到实质化的灵气,衣袍猎猎,威势惊人。
  天幕上浮现出標註。
  【青云宗金丹期长老,共三人。】
  金丹期。
  在这个小型宗门里,这就是最顶级的战力了。
  三道金光迎著血色的乌云冲了上去,和血煞门的强者撞在了一起。
  法术的光芒在天空中交错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引发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扩散,把下方的山林压得匍匐倒伏。
  一个金丹长老从袖中祭出一面铜镜,镜面上金光大放,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射向对面那个血煞门的强者。
  那个血煞门强者伸出一只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漩涡,直接把金色光柱吞了进去。
  然后反手一推。
  暗红色的漩涡裹挟著刚才被吞噬的金色能量,加倍轰回了那个金丹长老身上。
  铜镜碎了。
  金丹长老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从空中坠落,砸在了距离苏玄不到二十米的空地上。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苏玄看到了那个金丹长老的脸。
  是宗门里辈分最高的李长老,平时出现在杂役弟子面前时,所有人都要跪下行礼。
  现在他躺在坑底,胸口凹陷下去了一大块,嘴里不停地往外涌血,手里还死死攥著那面碎裂的铜镜。
  他的眼睛还睁著,但已经没有焦距了。
  天空中传来第二声闷响。
  又一个金丹长老被打了下来,这次直接摔穿了一座偏殿的屋顶,连人带瓦石一起埋了进去,没了声息。
  第三个金丹长老还在天上撑著,浑身的金光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了,嘴角掛著血,手里的法剑全是裂纹。
  他发出了一声悲愴的怒吼,將全身最后的灵力灌注进法剑,朝著对面那个血煞门强者拼死刺了过去。
  那个血煞门强者侧了侧身,一只手捏住了法剑的剑身。
  法剑在他指间寸寸碎裂。
  另一只手穿过了金丹长老的胸口,从后背探了出来。
  最后一个金丹长老的身体从空中笔直地坠落下来,砸进了后山的树林里。
  青云宗最强的三个人,全部死了。
  从开战到结束,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苏玄蜷缩在矮墙后面,看著面前那个坑底里已经断了气的李长老。
  金丹期。
  他曾经以为那是这个世界的天花板。
  三年来他拼了命地修炼,连最低的炼气期都没碰到边。
  而金丹期的长老在敌人面前,一招都撑不过去。
  废墟里满是浓烈的血腥气,远处的惨叫声渐渐稀疏了下去,不是因为战斗结束了,是因为能叫的人越来越少了。
  全球所有直播间的观眾盯著天幕上那个蜷缩在废墟中的年轻人,弹幕静了下来。
  漂亮国中將看著画面里那些隨手毁天灭地的修仙者,嘴唇动了动,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一千四百亿美元的超级血清战士,在那个隨手捏碎金丹长老的血煞门修士面前,能撑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