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沈玉兰
  她瞳孔骤缩,整个人猛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万万没想到,尘封二十多年的旧事,竟然还能被翻出证人,而且那人竟然还留了后手!
  “不可能……这不可能!”
  沈玉兰慌乱地摇头,
  厉声辩解,
  “你们这是故意栽赃我!我是季家大夫人,我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
  季父面色冷硬,语气没有半分缓和:“无论你再怎么狡辩,都毫无用处,我们警察局见。”
  沈玉兰瞬间手足无措,急忙上前死死拽住季父的胳膊,眼眶泛红,语气急切,
  “柏舟,你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这种事!”
  她几乎是整个人贴上去,紧紧抱著他的手臂不肯鬆开。
  季父眉头狠狠皱起,满心嫌恶,用力一把將她狠狠甩开:“滚!別碰我!”
  沈玉兰重心不稳,狼狈地摔坐在地上,屈辱与恨意瞬间翻涌上来。
  她抬头望著他,声音带著几分癲狂,
  “当初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
  不过是因为我最后选了你大哥,你恨我了而已!柏舟,我后悔了,我其实一直都是喜欢你的!”
  这话一出,一旁的季母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震惊地看向他们二人。
  季父连忙看向季母,急忙开口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从来没有什么,我从未喜欢过她,是她一直自我臆想罢了。
  我打心底厌恶她这种心思深沉、两面三刀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
  这话倒是他的真心话。
  他之所以这般偏爱季母,正是因为她心软单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和这样的人相处,不用处处提防、步步算计,才能让他真正安心。
  沈玉兰根本无法接受这个说辞,
  “不可能!绝对不是!你当初就是喜欢我!你从来对谁都冷淡不假辞色的,唯独对我不一样,你对我微笑了,还给我递了点心!!
  你就是喜欢我,你只是记恨我最后选了你大哥!”
  季柏舟见她越说越离谱,再任由她歪曲下去,只会徒增误会,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他语气冰冷,直接说清楚,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件陈年旧事。但我可以清清楚楚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半分。即便当初对你態度比別人好点,也仅仅因为你是我大哥的未来妻子,是我的未来大嫂而已。”
  “我不信!!”
  沈玉兰彻底疯魔,嘶吼出声。
  就在场面彻底失控之际,季明泽匆匆赶了回来。
  是季柏舟打电话叫他回来的,並且將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
  季明泽脸色铁青地走进门,立马对著季父急切解释,
  “弟弟,我真的一无所知!
  我万万没想到,这个毒妇竟然背著我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我要是早知道,早就把她赶出家门了!
  你还不清楚你大哥吗?我这人没什么脑子,哪里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縝密!”
  季父静静地看著他慌张辩解、焦急的模样,信了他的话。
  他之前的確怀疑过,甚至暗自调查了他大哥,
  生怕大哥是在扮猪吃老虎、暗中布局。
  可查来查去,他彻底確认。
  自己这位大哥,就是个胸无大志、毫无手段的草包,根本没有策划换子、瞒天过海二十年的本事。
  確定弟弟彻底相信自己,季明泽瞬间变了脸色。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著瘫在地上的沈玉兰,眼底翻涌著怒火,上前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
  “你这个贱人!你是想害死我是不是!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安稳度日!”
  季明泽一生毫无野心,最大的心愿就是靠著能干的弟弟以及大儿子,然后坐享其成,一辈子不用辛苦打拼。
  他现在就怕沈玉兰的烂事牵连了自己,惹怒了季柏舟。
  一旦季柏舟动怒收回了他的所有资源和分红,他这辈子的舒坦日子就到头了。
  季明泽想到这,心里更是生气,扬手还要再打沈玉兰。
  就在这时,季楚然和季谦恆从外面回来了。
  他们是被季明泽喊回来的,季明泽一听弟弟说的事,当即转头给两个儿子打了电话,催他们儘快回家。
  尤其是大儿子,他更是特意叮嘱了几句,让他快些,毕竟大儿子一直颇受老二一家看重,出面说话分量也更足。
  季楚然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拦住暴怒的季明泽,
  “爸!您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別动手!”
  一旁的季谦恆走到沈玉兰面前,在沈玉兰期待的眼神中,停下了脚步。
  他皱眉看著狼狈在地的沈玉兰,脸上满是恼怒,斥责道,
  “妈!你怎么能做出这种荒唐恶毒的事!简直太给我丟脸了,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亲儿子的指责,让她心里满是刺痛,也彻底击溃了沈玉兰最后的倔强,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只觉得心里冷得厉害,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底。
  季明泽被季楚然拦住,怒火稍稍平復,依旧愤愤不平地抱怨,
  “你妈做出这种惊天丑闻,败坏季家门风!我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
  季楚然语气冷淡,直接戳破现实,
  “爸,您的顏面早就被自己平日里的所作所为败光了,本就没什么脸面可丟。”
  季明泽瞬间噎得满脸涨红,心头怒火翻涌,却还是强忍著没有发作。
  毕竟自己往后还要仰仗这个有本事的儿子。
  季楚然也走到了沈玉兰面前,在她呆滯的目光里,弯腰將她扶了起来。
  这一次沈玉兰没有拍开他的手。
  沈玉兰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青年,感受著他有力的臂膀。
  丈夫冷血薄情,只顾自己顏面、弃她於不顾。
  亲生儿子对她满心嫌弃,怨她丟脸惹祸。
  唯独不是亲子的季楚然,没有指责她,没有嫌弃她,甚至还护著她。
  极致的心寒与讽刺涌上心头,沈玉兰忽然仰头,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悲凉又疯癲。
  她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里,拿起手机拨通了胡静淑的电话,语气平静,
  “静淑,你过来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