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鑑定结果
  这日,季崇彦再度踏入季家大门。
  今天,正是亲子鑑定结果出炉的日子。
  季家客厅里,除了季云珩其他人都在,季云珩又出去疯玩了,季父这几日对他也是难得地纵容,没有管他。
  他们都沉默地坐著,没有人开口说话。
  没过多久,一道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一个身著正装的工作人员手持一份密封的文件袋走了进来。
  文件袋上清晰印著亲子鑑定机构的標识,看到这份文件的瞬间,
  客厅里所有人原本紧绷的神情愈发严肃,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份薄薄的文件袋上,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工作人员上前,將报告递到了季父的手中。
  季父伸手去接,指尖触碰到文件袋的剎那,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盯著那份报告,喉结滚动了几下,竟一时不敢去看里面的结果。
  一旁的季母更是难以自持,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濒临崩溃的脆弱。
  虽然他们还没有看报告,其实心里都已经有数了,只是在等最后的判决罢了。
  “我来看吧。”
  季崇彦开口,声音平静。
  不等季父反应,他上前一步,直接从季父的手中一把夺过了亲子鑑定报告。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扯开报告的封口,快速抽出里面的鑑定纸,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关键结论。
  下一秒,季崇彦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轻声呢喃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季父闭了闭眼,还是从季崇彦手中拿过报告,鑑定结论一栏赫然写著:
  双方存在亲生血缘关係,亲权概率99.99%。
  一旁的季母也看见了上面的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直朝著沙发倒去。
  “舒雅,你怎么了?!”
  季父大惊失色,立刻扶住她,“你別嚇我,崇彦,快叫医生过来看看!”
  季母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回过神,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神情崩溃地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看著季母失魂落魄的模样,季父沉声说道,
  “我之前让人去查了当年的那几个护工,可她们早就销声匿跡,要找到她们需要不少时间。”
  “这群人应该是被人提前收买了,这件事绝对是熟人作案。”
  他攥紧了拳头,语气里满是愤恨,
  “季家戒备森严,不是什么閒杂人等都能隨意进出的,我请来的护工,也根本没那么容易被人收买,背后之人一定是熟知季家內情的人!”
  一旁的季清媛压根没心思去听那些错综复杂的缘由,她脑子里乱糟糟一片,只抓住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季云珩真的不是她的二哥,沈星白才是。
  她的二哥,要换人了。
  这个认知狠狠砸在她心头,让她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接受,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指尖紧紧攥著衣角,猛地转头看向季母,声音带著哭腔,
  “那、那二哥怎么办?我不要沈星白来当我的二哥,我不要他,我不要一个陌生人来当我的二哥!”
  她都喊季云珩喊了十几年的二哥了,突然要接受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顶替这个位置,她打心底里牴触、抗拒。
  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季父和季母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胡闹!”
  季崇彦厉声呵斥,眼神锐利地看向季清媛,
  “我知道你跟季云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可关係再好,也不能昧著良心,
  认一个毫无血缘的陌生人当亲哥,反倒把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哥哥弃之不顾!”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放缓,
  “你也该清楚,沈星白这十几年过的是什么日子!父亲家暴酗酒,对他不管不问,
  母亲更是自私冷漠,从小他就飢一顿饱一顿,家里数不清的粗活累活都要他干,
  差点连上学的机会都差点被剥夺,小小年纪就吃尽了苦头。”
  “这一切,本该是季云珩的人生,是有人硬生生把你亲二哥的人生偷走了,让他在泥沼里挣扎了十几年!你现在说出这种话,心里就半点都不觉得难受吗?”
  这番话如重锤般砸在季清媛心头,她脸色瞬间煞白,身子微微晃了晃,嘴唇哆嗦著,
  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我就是……就是一下子接受不了,我的二哥突然变成了一个陌生人……我、我知道沈星白过得很惨,
  可、可这也不能怪二哥啊,他当初也只是个小孩子,他根本做不了自己的主,不是吗?”
  这时季母看向季崇彦,声音里带著哽咽:
  “我觉得清媛说得没错,云珩他並没有错,他什么都不知情,从头到尾做错事的,只有当年偷偷换走孩子的那个人,我们不该怪他。”
  季崇彦冷冷看向自己的母亲: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季母眼神闪躲,迟疑了许久,才轻声说道:
  “我们季家家境不差,不如就对外宣称,当年生的本就是双生子,
  一个孩子早年走失,如今才找回来。你看这样行不行?既能保全所有人,也不会伤了和气。”
  季崇彦语气冰冷,毫不留情地反驳:
  “我觉得一点都不行。
  妈,你难道就半点都不心疼、不愧疚你的亲生儿子吗?”
  “本该属於沈星白的荣华富贵、安稳人生,二十多年来,全都被季云珩心安理得地享用著。
  而你的亲生骨肉,却在那样猪狗不如的环境里长大,被酗酒家暴的父亲肆意打骂,吃不饱穿不暖,受尽磋磨。”
  “你知道他一路挣扎长大,熬过了多少常人无法想像的苦难吗?
  现在你让他回家,日日面对著偷走他整个人生、顶替他身份的冒牌货,
  你让他心里怎么过得去?他又该如何自处?”
  季母被这番话说得红了眼眶,嘴唇微微哆嗦,小声辩解著:
  “那、那就让云珩搬出去住好了……不过,我们到时候多给他一些钱,行吗?”
  季崇彦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跟母亲根本无法沟通。
  “如果你不想往后一辈子后悔,就別再插手管季云珩了。
  妈,你要记住他不是你的儿子,你的儿子是沈星白,这件事是事实,你要是真的那样做,只会让你的亲生儿子心寒,和你一辈子离心。
  二十多年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季云珩已经占得够久了,本该属於別人的人生,也该还回来了。”
  季母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季父一把拉住。
  “听崇彦的吧。这件事,我们確实亏欠亲生儿子太多,不能一错再错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