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来找我
  囚禁这种事,把她囚禁在家里她无所谓,囚禁在游戏房间她真要急眼的。
  虞怜急头白脸点了四五次取消匹配,再去按屏幕下方的取消准备根本来不及,每次都被敖忱秒点开始。
  青训的手速脸都不要的用在这种事上,相当於高帧打低帧本地打外地,把虞怜锁在房间里面动弹不得。
  虞怜不爭了,抱著手机骂他:“敖忱你要死啊,你是死人吗,是不是死人。还有一个人没拉开什么开,別搞我行不行。”
  骂著骂著还有点真实疑惑:“你是不是把学习的压力发泄到我身上啊。”
  敖忱在青训营也是要上课的。本来就是不爱学习之人,前两天还痛苦地说上课睡著了自己都不知道,头磕桌子上好大一声,把背著身在看白板的教练嚇得全身震颤。
  这回敖忱自己把取消匹配点掉了。
  过几秒。
  【房间】不说我也会做:我很烦射手。
  虞怜作为敖忱天下第一好的好闺闺,当然知道他跟射手玩家的恨恨仇仇,但是。
  “你烦射手跟我有什么关係啊。”
  “你本来就知道我跟射手双排的吧,一开始说要来,现在又说烦射手,那我怎么办,我为了你不跟別人玩唄,是这个意思吗?凭什么呢?你以为你是谁啊?”
  虞怜发脾气什么话都是不管不顾说的,情商刚好卡在说了让人伤心的话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的太过。
  抿一下唇,看敖忱没再打字出来,声音开始有点色厉內荏了,小小嫩嫩的。像挠了人又不好意思认错只能一直哼哼的一种毛绒生物。
  “你要是不想跟他玩那我们就下次玩,他还在等我呢,那我本来就是先跟他玩的呀,我不可能…反正现在也很晚了,你睡吧。”
  说完没看敖忱会有的反应,直接退了队伍。
  人的情绪是很多面很复杂的,同一时间会有多种情绪叠加揉杂。
  虞怜也是这样。
  被敖忱逆天操作惹出的恼怒、过於恶语伤人的心虚,还有她刚刚竟然有几秒在考虑敖忱心情的不爽交替出现。
  她没了打游戏的心情。
  手指滑动后台直接退了游戏,王者荣耀退出后帐號还会有几秒十几秒的在线状態残留,別人会以为你还在。
  她也就没看到敖忱之后发来的那句话。
  —
  时间才凌晨一点多。
  事情多到感觉一辈子过去了。
  “成品號小国发育路:不玩了吗”
  虞怜收到消息时正捧著手机磨磨蹭蹭走路,她肚子饿,准备去厨房把陆皆非今天买回来的双皮奶处以极刑。
  懒得开大灯,手机开著手电照明,隨手发一张小兔子趴枕头上哭哭的表情包回过去。
  “成品號小国发育路:不开心啦?”
  “成品號小国发育路:在枕头上哭会喘不过气的”
  他把表情包当成她了。
  虞怜本来糟糕的心情好了一点点,刚要继续打字,路过客厅余光瞥到沙发。
  有团黑影。好像有一个人坐在那里,沉默凝著她。
  她嚇一跳,看过的恐怖片鬼片刑侦片在这一瞬间在眼前闪回。心跳咚一声,惊叫还没从嘴里出来哑了半截。手机没拿稳落下去,磕到脚背。
  那团黑影见她被嚇到大步过来。
  落在地上的手机背面朝上,手电筒光自下而上照出他的脸。
  陆皆非。
  看清是他,虞怜一口气才哆哆嗦嗦呼出来,腿软得像麵条,被他捞进怀里。向来没什么表情的男人眉头皱著,手在她被嚇冷的脸蛋摸了摸。
  不等他说话,虞怜眼泪滚到他掌心。
  一半是嚇的,一半是脚背被砸,疼的。
  “你干嘛啊,嚇死我了。”女孩抽抽嗒嗒的,不知怎么就哭得格外凶,被他一只手就完全捧起的脸蛋没一会儿湿漉漉一片。
  眼泪腻腻沾在指缝,陆皆非难得的手足无措,身子僵硬了好几秒,帮她擦泪时动作轻得像在拭去瓷器上的灰尘。
  “磕到没?”
  手臂发力,虞怜被他轻鬆抱起来。本来还在哭,双脚腾空就老实了,翘著被泪水濡湿成一簇一簇的睫毛看他。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绷紧的下頜线和喉结。
  “干嘛。”
  “我手机…”
  “手机把你磕傻了,还管手机。碎了就买新的。”陆皆非只借著她手机那一点光在走,虞怜怕他绊到把她摔了,伸手臂要搂他脖子,被他察觉,更紧地抱住。
  脸贴上他胸口,虞怜把脸上湿得难受的眼泪全蹭到他衣服上,顺便趴著听了听。
  她一直很好奇胸肌那么大的话能不能听到心跳。
  听到了。有,很沉,很快。咚咚咚的心跳震好像要把她脸震麻,他绷著身子,故意顛了她一下,把她的脸和他的胸肌分开。
  改横抱为竖抱,单臂抱小孩一样托著她,空出的手掐在她脸蛋上。面无表情。
  “脚不疼了是吧。”
  虞怜被他提醒,脚背又开始疼,不顾脸蛋肉还在他手里,呲牙咧嘴。
  “疼啊,肯定肿了,我明天怎么返校,不然再请几天假…”
  身体被轻放在沙发上,直到她坐稳才鬆手,他屏住的呼吸终於鬆动,像解决了什么麻烦,转身去把客厅灯开了。站在几步之遥看她,几分审视。
  “出来做什么?”
  “我出来当然是…”虞怜把拖鞋踢掉,正低头看自己脚背,青了一块把她自己心疼的不行,听到他的话下意识要回,反应过来马上抬头看他。
  “你大半夜不睡觉坐这儿逮我?”
  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只有这个了,陆皆非自从知道裴绍元蟑螂一样爬进家里后就疑神疑鬼的,早在装电网之前就把落地窗的侧窗用铁丝绞上了。
  陆皆非没否认,从柜子拿了家庭医药箱过来,居高临下看她两秒,高大身体缓缓伏低。
  半跪著,手捧起虞怜被砸青的脚,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次性冰袋,在虞怜好奇的眼神里把冰袋製冷捏开。
  虞怜怕冷敷会痛,想把脚缩回去,被他捏住,头低著看都没看她忽然问了一句。
  “那天我跟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虞怜被问得一愣,他抓住她走神的这一秒,把冰袋放在了她脚背,微微的痛,更多的是冰。
  他说的那天是抓到裴绍元的那天。
  裴绍元走后,虞怜抱著侥倖心理跟他回了房间,她跟裴绍元本来也没到最后,不信他能检查出什么。
  陆皆非常年健身,手指有层薄茧,平时摸虞怜脸蛋都会有细微的剐蹭感。比脸蛋更嫩的地方更不用说。
  很折磨,也很。
  那天她到底没瞒过,开始还在嘴硬,后面反驳一句就要被按回去一句,她只能认下来。
  把她裙子整理好后,他站在一旁用湿巾擦手指,动作出奇的粗鲁用力,好像要把手上那些不属於他的全擦乾净。
  声音冷得好似不近人情。
  “如果你学不会忍耐。”
  “来找我。”
  —
  【感谢礼物感谢礼物感谢礼物】
  【我现在命令所有人去看书圈一个小宝宝画的小怜梗图 萌吐】
  【不知大家有无想我嘿嘿 晚上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