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校园
  掛断白宇的求救电话,林夜將手机隨手拋进口袋。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民宿落地窗,直直望向正午时分高悬天空的烈日。
  阳光刺目耀眼,柏油马路上翻滚著肉眼可见的热浪。
  霜星凑上前来,仰起脸看著林夜,两只异色瞳里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凶光。
  小丫头手里那把幽蓝色骨刀已经被她拔出一半。
  “姐夫哥哥,我们要不要现在过去把它大卸八块!”
  林夜曲起手指,在小丫头光洁的脑门上敲了一记。
  “急什么,收起刀。”
  他转身走向沙发,拿起搭在靠背上的黑色外套,语气中透著绝对的掌控力与专业素养。
  “那尊青铜鼎在地下埋了上千年,早就被阴脉死气浸透,里面的邪物再凶,也绝不敢在正午时分破开封印。”
  “它若敢冒头,天上的太阳真火当场就能把它烤成一地黑灰。”
  林夜穿好外套,理了理领口。
  “这东西要闹事,必须等到日落西山、阴阳交替的逢魔时刻,我们现在杀去地下实验室,除了干坐在那里耗费精力,毫无用处。”
  冷月换好一身行头,从主臥缓缓步出。
  她戴著一顶黑色的法式宽檐帽,大半张脸藏在阴影中。
  一袭贴身的黑色收腰风衣敞开著,內搭酒红色包臀裙。
  走动间,那双笔直修长的雪白玉腿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外,脚下踩著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每一步皆踏出极强的压迫感。
  “官人打算如何安排?”
  冷月走到林夜身侧,一股曼珠沙华的冷香將四周的空气尽数包裹。
  林夜大手揽过她的纤腰,將她往怀里带了带。
  “白宇所在的考古系大楼就在江州大学里面,左右无事,咱们权当是去大学校园里散散心,顺便摸清那栋楼周边的风水地脉。”
  ……
  半小时后,江州大学南门。
  正是午休时分,校园主干道上人头攒动。
  道路两侧栽满了高大的银杏树,初秋的树叶泛起一层金黄。
  林夜一行四人刚刚踏入校门,原本嘈杂的林荫大道当即出现了一阵诡异的寂静。
  这一家子的组合,走在校园里完全是降维打击。
  冷月的超模身材配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艷气场,直接將路过的女大学生衬托得黯淡无光。
  霜星背著一个亮黄色的小鸭子双肩包,手里捧著一块刚买的红糖糍粑啃得满嘴是糖渣,病娇萝莉的模样引得无数女生频频回头。
  阿幼古则一身短t恤加破洞牛仔裤,脖子与手腕处的苗疆银饰隨著脚步“叮噹”乱响,透著一股张扬野性的异域风情。
  几个刚打完篮球的男生抱著篮球路过。
  走在最前面的男生直勾勾地盯著冷月的大长腿,脚下一个踉蹌,直接脸朝下摔进花坛里。
  跟在后面的男生手一松,篮球顺著斜坡滚出老远。
  “臥槽!那是哪个娱乐公司来咱们学校挑景拍戏了?”
  “太顶了!那个戴帽子的御姐简直要我的命!”
  “中间那个男的是谁啊?一个人带著三个极品美女逛校园,他家里有矿还是他爹是校董?这也太有实力了吧!”
  周遭的窃窃私语声不断传入耳中。
  男同胞们投来的嫉妒目光匯聚在一起,几乎能把林夜的后背烧出几个窟窿。
  林夜走在三女中间,內心疯狂吐槽。
  带这几个祖宗出门,纯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他这趟活脱脱成了一个移动的仇恨靶子。
  饭点临近。
  林夜轻车熟路地带队走进江大第一食堂。
  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阿幼古嗅觉最灵敏,她早就把苗疆圣女的矜持丟到九霄云外,端起一个不锈钢托盘,一路小跑衝到麻辣香锅的档口前。
  她点了一大盆红通通的香锅,端著托盘走向出口处的智能自助结算台。
  结算台的机器屏幕上跳动著蓝色的数据流。
  阿幼古刚把托盘放下,机器发出“滴”的一声脆响,一道红外线扫描光束骤然射出,精准地打在她的脸庞上。
  语音播报机械且冰冷:“人脸识別中,请保持面部正对屏幕。”
  阿幼古脸色大变,瞳孔紧缩,向后倒退两步,手里的托盘差点掀翻在地。
  这苗疆少女右手闪电般摸向腰间的布袋,摸出那只火红色的烈毒甲虫。
  “妖法!这方铁盒子在抽取我的活人精魄!”
  她扯开嗓子大喊出声,周围排队打饭的大学生齐刷刷转过头,满脸问號地看著这个造型奇特的女孩。
  阿幼古指尖发力,眼看就要祭出本命蛊虫,把这台造价几万块的结算机器彻底腐蚀成一滩铁水。
  林夜在后方看得真切。
  他一个箭步跨上前,身形贴近阿幼古背后。
  双臂直接越过她的肩膀,大手死死扣住她即將发力的手腕。
  两人的躯体在这一刻產生极度紧密的相贴。
  林夜掌心蕴含的纯阳热力透过单薄的短袖布料,源源不断地传导进阿幼古的经脉中。
  阿幼古浑身剧烈一颤,原本警惕的脸颊腾地烧起两团火烧云,红晕一路蔓延至耳根,挣扎的动作当即僵在半空。
  “那是扫脸支付终端,你那里没通网?”
  林夜顺势夺下她手里的甲虫,塞回布袋
  然后掏出手机点开付款码,对准机器扫了一下。
  “支付成功。”
  机器传出死板的播报。
  阿幼古咬著嘴唇,低著头端起托盘逃命般冲向远处的餐桌,连脖子上的银环都不敢晃出声音。
  周围看戏的大学生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几个男生更是对著林夜竖起了大拇指,眼神里写满了对这位“海王”的敬佩……
  午后时光,阳光渐渐柔和。
  四人坐在人工湖畔的木质长椅上休息。
  微凉的秋风拂过波光粼粼的湖面,吹起岸边依依的垂柳。
  冷月安静地坐在林夜身旁,视线落在湖面游弋的几只白天鹅上。
  一阵喧闹的脚步声打破了湖畔的寧静。
  几个穿著讲究的学生凑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一身当季限量版潮牌,手腕上戴著一块反光的百达翡丽。
  他手里捏著一叠厚厚的塔罗牌,腰间的裤带上明晃晃地掛著一个巴掌大小的黄铜罗盘。
  这男生无视了坐在中间的林夜,径直走到冷月面前,摆出一副自认深沉迷人的姿態。
  “这位姐姐,我是校民俗与神秘学研究社的社长。”
  “我看你印堂中隱有紫气盘旋,命宫星象奇特。相见即是缘,不如我用这副绝版的星象塔罗牌,免费为你占卜一卦运势?”
  男生嘴里拋出大段生涩拗口的占星学名词,试图藉此展现自己的高深莫测,吸引这位极品冰山御姐的注意。
  他身后的两个漂亮女生跟班满眼崇拜地看著他。
  冷月连眼皮都没抬,全当面前站著一团空气。
  林夜靠在长椅靠背上,系统那欠揍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校园海王企图在正牌天师面前班门弄斧。关公门前耍大刀,请宿主在三分钟內敲定回应方案,给象牙塔里的温室花朵一点硬核震撼!”
  光幕展开,罗列出三条选项:
  【选项a:物理驱逐——指使霜星给他们展示一下殭尸的真实力量,当场把塔罗牌撕成碎片。】
  【奖励:霸道护妻勋章。后果:场面失控,九局进场洗地,难得的校园假期彻底泡汤。】
  【选项b:赛博算命,反向降维——顺势接过他的道具。运用【铁口直断】称號与道家基础,当场拆穿他的海王底细,让他身败名裂!】
  【奖励:官人积分+200,获得法器【桃木雕花梳】。】
  【选项c:默不作声——任由对方在两只高阶尸王面前指点江山,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奖励:忍者神龟体验卡。后果:冷月失去耐心,一记红莲业火將他烧成焦炭。】
  这群不知死活的大学生,敢在旱魃和尸王面前谈论神秘学,纯粹是老寿星吃砒霜。
  “我选b。”
  林夜站起身,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富二代手里的塔罗牌与罗盘,隨意地扔在长椅上。
  “占卜运势?”
  林夜冷笑著,【铁口直断】称號瞬间激活,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信服的道家威严。
  他目光如电,上下打量著这名男生,现代白话文夹杂著风水术语直接骑脸输出。
  “你命宫发黑,双眼下方浮肿发青,脚底下走路虚浮无根。”
  “昨晚在市中心金沙酒店802號行政套房待到凌晨三点,肾虚盗汗连吃两片药都没缓过劲来。你跟我谈星象奇特?”
  富二代男生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倒退一步,像看鬼一样看著林夜。
  林夜不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指著他身上那些零碎的掛件继续开喷。
  “你左手腕上戴著的那条红绳,是金融系系花上周去普陀寺给你求的。右边裤兜里那把玛莎拉蒂车钥匙上掛著的流苏,是艺术系大一学妹熬夜编的平安符。”
  “你拿这些地摊上十块钱三本的神秘学皮毛出来泡妞,也不怕哪天走夜路遭报应?”
  这一通精准的疯狂输出,字字见血。
  跟在富二代身后的那两名女生跟班当场如遭雷击。
  其中一个女生反手一巴掌扇在富二代的脸上,哭著骂了一句“渣男”,转身狂奔而去。
  富二代彻底破防,捂著红肿的脸颊,连地上的罗盘都顾不上捡,夹著尾巴落荒而逃。
  周遭看热闹的学生爆发出震天响的哄堂大笑。
  “叮!选项任务完成,官人积分+200,当前积分:5500。”
  “法器【桃木雕花梳】已发放至储物空间。”
  林夜坐回长椅,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閒杂人等散去,湖畔重新恢復了寧静。
  微风吹过,带来些许湖水的腥气。
  林夜手腕翻转,一把散发著淡淡清香的木梳凭空出现在掌心。
  梳子表面雕刻著繁复的连理枝花纹,木质温润细腻。
  冷月看了他一眼,深红色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柔光。
  她顺理成章地侧过身子,將头轻轻靠在林夜结实温热的膝盖上。
  她抬手摘下那顶黑色宽檐帽,满头银白色的长髮如同一掛银河,瞬间倾泻散落在林夜的腿面与木椅边缘。
  林夜拿著木梳,动作轻缓。
  自上而下,他一下下梳理著那如丝绸般顺滑的长髮。
  湖风带著秋日的凉意掠过。
  冷月闭上双眼,脸颊紧紧贴著林夜的膝盖。
  白皙修长的后颈完全暴露在倾斜的日光下,透著极品羊脂玉般的温润光泽。
  林夜的指尖穿梭在银色髮丝间,偶尔触碰到她微凉的颈椎骨节。
  纯阳的滚烫与旱魃的冰冷,在肌肤相贴的瞬间產生强烈的温度反差。
  这种微弱却绵长的感官刺激,顺著神经末梢直达四肢百骸……
  直到斜阳西坠,天边燃起如血的晚霞。
  校园里的喧闹声逐渐远去,林荫道上空荡荡的。
  林夜收起木梳,从长椅上站起身。
  冷月整理好髮丝,重新戴上那顶宽檐帽。
  阿幼古和霜星也停止了打闹,乖乖走到林夜身后。
  四人並肩前行。
  穿过几片茂密的树林,一栋红砖砌成的老旧大楼出现在视线尽头。
  这便是江州大学的考古系实验大楼。
  隨著日光的彻底消退。
  大楼周围栽种的那些常绿灌木,在失去阳光照射的剎那,枝叶齐刷刷地向下垂落,呈现出一种枯萎病態的灰败感。
  一股肉眼可见的浓烈死气,正顺著墙体外侧的爬山虎向上蔓延。
  林夜走到大楼侧门前。
  木质的门板虚掩著,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亮。
  他伸手推开侧门,融进一片化不开的漆黑楼道里。
  负二层深处,那阵隱隱约约、断断续续的指甲抓挠金属的沉闷声响,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迴荡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