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明报(求追读)
  其实,
  李修文也能看出来,他如今身份地位,在这个小圈子里,实是有些尷尬。
  尤其是丁少,眼神之中,带著些疏离和淡漠,语气虽然礼貌,却总感觉怪怪的。
  人都是会变得,地位的拔高,会带来心態的变化。
  ……
  伍俊髮廊,
  前些日子去寨子外深造手艺的俊哥归来,隨手拿过新买的《明报》。
  扫了一眼,发现个熟悉的名字。
  “夜鷺武馆拜馆四海武馆,四海武馆一楼四名弟子迎战,仅有一人获胜……李修文?”
  “阿文这么厉害了?”
  “我就知道,阿文是能成事的。”
  俊哥会心一笑。
  “几百块,成了阿文的大哥,这钱……花得值!”
  ……
  寨子外,鸿运酒楼。
  赵大龙,丁晟聚在一起,
  比起上次小聚,这次更热闹了,有十来个新入会的人。
  喝酒,吃菜,侃大山……好不热闹。
  赵大龙挺开心,不过丁晟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
  “丁少?没兴致?”赵大龙端著酒杯走过来,问道。
  丁晟皱眉道:“你没喊南淑吗?”
  顿了顿,赵大龙眯著眼笑道:“南淑毕竟是南天武馆的,规矩严,她告诉我她师姐只允许她半年聚一次。”
  丁晟淡淡笑道:“南淑不来可以理解……阿文也这么不给面子?”
  怔了证,赵大龙举起酒杯,大笑道:“阿文那性格你也知道,敏感自卑,他如今混的不太行,可能不想来吧。”
  丁晟抿了口酒,道:“也是,我们仨混的还算风光……阿文心中恐有些不平衡啊,”
  “这些也都是我拉来的新朋友,怎么,丁少看不上?只惦记南淑?”赵大龙似笑非笑。
  “那倒没有。”丁晟笑道。
  这次小聚,匆匆结束。
  回去的豪车上,丁晟吐了口酒气,冷声道:“人南淑不来,是因为规矩……阿文不来,当真是不给我面子。”
  开车的司机笑道:“少爷,一个寨子的贱民,来了才是拉低你档次,你知道为什么明先生能守住城寨吗?”
  丁晟:“武力强大?”
  司机笑道:“这只是一方面,还有一个原因是寨子……太臭。”
  丁晟笑道:“臭就能把那些武道高手拦在外面?”
  司机道:“我听老爷说,寨子外的顶级高手不进去,是嫌沾了浊臭之气,脏了自身清灵之气机,影响武道修行。
  寨子里的人,就像那粪坑的鲶鱼,在那地方生活了几十年,一言一行,都被沤进了独属於寨子的臭味。
  要我说,少接触是好的,免得沾染不详,影响少爷的齐天鸿运。
  你真指望泥塘的臭鱼,能跃过龙门啊?这种人脉,属於无用人脉,不交也行。”
  丁晟闻言,笑道:“难怪阿文身上总有股子味儿,我了解了。”
  他抓起隨手在路边报刊亭买的报纸。
  作为春秋报业大亨的继承人,每日都要看別家的报纸,取长补短。
  一段时间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最新的《明报》上,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诧异道:“阿文?”
  司机问道:“怎么了少爷?”
  “没什么,我那个寨子的朋友,看样子在里面混的不错,也成了练家子呢……”丁晟淡淡的笑道。
  司机笑道:“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武馆上了报,大抵是自己买的版面,不值一提。”
  丁晟笑道:“挺好的,毕竟相识一场,我也希望阿文能混的好一些,虽然意义不大就是了。”
  司机道:“要我说,这寨子里,他就算是混成一方大佬……也不过是笼中雀,井底蛙,
  少爷,等你掌管春秋报业,往来谈笑的那都是太平绅士,是帝国在香海的武斗贵族,那才是人上人。”
  ……
  数日后,
  天平山,
  形似道馆的大別墅內,
  李南淑五心向天,盘坐蒲团上,白玉般的皮肤上,毛孔开合,感受著周天吐纳之妙。
  一段时间后,她起身,將僕人送来的《明报》拿来。
  虽然她师父是叶南天,可真论內心偶像,还是更具传奇色彩,低调神秘的“明先生”。
  她偶尔听到一些武馆传言,说师父初来香海,拜馆时曾进过城寨,拜访过明先生。
  出来后,师父绝口不提二人战况,只说了一句:“凡南天弟子,禁入城寨,不得与长乐交恶!”
  所以这《明报》,她是期期不落。
  只是这一日,她眉头一凝,露出惊异之色。
  “夜鷺拜馆,海沙惨败……”
  “这四海武馆,未免过於拉胯了。”
  “合著阿文这等根骨和资质,都能成为最爭气的一个。”
  “阿文不错的,我观他根骨也就下人之姿,能有此成就,虽大概率嗑药了,但也是阿文的本事。”
  ……
  陈记粉麵厂,
  早就得知阿文要上报纸的姑姐拿著《明报》,把阿文那一页裁剪下来,贴在胸口,满脸期待。
  实际上,李修文在文章里面只是一句话,是无人在意的背景板。
  除非特別有心和与他熟悉之人,其他人扫过报纸,大概率看不到他“李修文”三个字。
  这片文章真正的主角,是夜鷺武馆的高脚七。
  “行了行了,就出现了个名字,看把你美的,一宿不睡觉。”姑丈无奈道。
  姑姐道:“这可是《明报》,阿文21岁就上了,还是四海武馆最厉害的。”
  姑丈也不得不承认道:“阿文的確是出息了。”
  姑姐笑道:“前几天还有个烂仔,想找我收陀地钱,听说了阿文是练家子,当场溜了。”
  这些日子,龙津道难得太平。
  姑丈嘆道:“早知如此,该早些让阿文习武的,说不定已经是大佬了。”
  他也听说了,阿文年纪偏大,根骨定型,怕是潜力不高,如今全靠勤勉撑著。
  姑姐冷哼,笑道:“某人当初还说什么四不沾,现在后悔了吧?”
  姑丈挠头,苦笑:“我哪知道阿文真行啊……而且阿文以前也没说要习武,是被基哥打昏才有了想法。”
  姑姐道:“都过去啦,阿文步入正轨了,我们以后別给阿文拖后腿就成,说不定阿文是大器晚成型的人才呢?”
  姑丈嘆道:“是啊……真希望早点看到那一天。”
  姑姐表情黯然,继而道:“那你就好好养身子!听阿文的话,定期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