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出千还想打人?先生教你用拳头讲道理!
  “先生,不能再让他赌了。”
  李远道:“你看,他已经收不住了。”
  曹昂一怔。
  李远继续道:“这就是今日第二课。”
  “人不是输不起钱。”
  “人是输不起刚才那个贏过的自己。”
  曹昂张了张嘴,竟反驳不了。
  曹泰听不进去。
  他把新换的筹码往桌上一拍。
  “再来!”
  庄家眼底笑意更浓。
  周围几个赌徒也围得更紧。
  他们看曹泰的眼神,已经不像看客人。
  像看一头正在自己往案板上爬的肥羊。
  又连输几把后,曹泰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
  他的手摸向腰间钱袋,才发现已经空了。
  庄家温声道:“公子若不方便,小店也可暂借。”
  旁边立刻有人捧来纸契。
  曹昂脸色一沉。
  “不借。”
  曹泰却死死盯著赌桌。
  “我还有佩剑。”
  夏侯充连忙按住他。
  “曹泰,不可。”
  曹泰猛地甩开。
  “放手!”
  庄家笑道:“公子佩剑看著不凡,可抵不少。”
  李远在旁边眼皮跳了一下。
  好傢伙。
  玩到押剑了。
  效果比他想得还好。
  曹仁啊曹仁,你儿子真爭气。
  曹泰刚要解剑,荀惲忽然伸手按住赌桌。
  “慢。”
  整张桌子都安静了。
  庄家眯起眼。
  “这位公子有何指教?”
  荀惲盯著骰碗。
  “骰子声音不对。”
  庄家的笑淡了些。
  “公子说笑了。”
  荀惲道:“前几局落碗,声清而散。”
  “这几局声沉,且停得太快。”
  他抬起眼。
  “骰子里灌了铅。”
  周围瞬间譁然。
  曹昂脸色骤沉。
  夏侯充也看向庄家。
  曹泰先是一愣,隨即暴怒。
  “你出千?”
  庄家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他慢慢把骰碗按住。
  “公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荀惲毫不退让。
  “打开。”
  庄家冷冷道:“若没有呢?”
  荀惲道:“若没有,我向你赔礼。”
  庄家笑了一声。
  “赔礼?”
  “你们这些公子哥,张口就坏我生意,一句赔礼就算了?”
  曹泰一拍桌子。
  “少废话,打开!”
  庄家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抬手一挥。
  屋內几个赌徒立刻散开。
  门口的壮汉走了进来。
  院子里的打手也围了过来,短棍从腰间抽出。
  曹昂向前半步,把荀惲挡在身侧。
  夏侯充脸色发白,却也跟著站住。
  曹泰怒火上头,手已经按住剑柄。
  典韦在后面咧了咧嘴,双戟往地上一顿。
  地面咚的一响。
  几个打手脚步明显停了半拍。
  庄家却没退。
  这里是他的地盘。
  他见过不少世家子弟。
  有些人穿得贵,胆子却小。
  只要棍子一亮,立刻就软。
  庄家盯著荀惲:“小子,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场子吗?”
  荀惲冷冷道:“我只知道,你出千。”
  庄家脸皮抽动,猛地把骰碗掀开。
  三枚骰子滚在桌上。
  其中一枚落地时声音沉闷,竟没有正常弹起。
  荀惲俯身捡起那枚骰子,拿在手里掂了掂。
  “这就是证据。”
  曹泰眼睛都红了。
  “你真敢骗我?”
  庄家脸色彻底变了。
  下一刻,他忽然一脚踹翻旁边凳子,厉声喝道:“闹事的!”
  “给我打!”
  几十个打手瞬间围上来。
  短棍抬起,堵住了门。
  屋里赌徒尖叫著往后退。
  铜钱滚了一地。
  李远站在赌桌旁,看著满屋棍棒,心里反而鬆了口气。
  好。
  终於闹大了。
  他伸手把桌上剩下的筹码慢慢拢进袖里。
  曹昂回头看见这一幕,表情差点没绷住。
  “先生?”
  李远看著围上来的打手,语气平静。
  “別看我。”
  “第三课。”
  “別人出千还想打你们的时候,先別讲礼。”
  曹泰拔剑出鞘怒道:“那讲什么?”
  李远抬手,指了指庄家的鼻子。
  “讲拳头。”
  李远这句话一落,曹泰整个人像是被火点著了。
  他本来就输得眼红。
  不是心疼钱。
  曹仁给的钱,他花起来半点不心疼。
  他气的是自己被人当傻子耍。
  从小到大,他顶著曹仁长子的名头,在许都虽不至於横行霸道,可也没人敢把灌铅骰子摆到他面前,还笑眯眯地问他借不借钱。
  这不是骗钱。
  这是踩脸。
  曹泰拔剑出鞘,剑锋一亮,桌边几个赌徒嚇得往后缩。
  庄家脸色阴沉,抬手指著他。
  “拿把剑就敢在这里撒野?”
  “打!”
  几个打手抡著短棍衝上来。
  曹昂脸色一沉,伸手把荀惲往后拉了半步。
  “退到我身后。”
  荀惲握著那枚灌铅骰子。
  “他们出千,还想伤人。”
  曹昂看了他一眼。
  “那便不能退。”
  夏侯充深吸一口气,从旁边抄起一根凳腿。
  他平日不喜爭斗,可夏侯家的人再温和,骨头里也有军营里的血。
  父亲把他丟来时说过,只要干不死,留一口气就行。
  此刻要是被几个赌场打手嚇得躲到桌子底下,回去真会被夏侯惇打得只剩一口气。
  曹泰已经冲了出去。
  他剑术不算顶尖,却是將门子弟,自幼也练过。
  第一个打手棍子刚砸下来,曹泰侧身躲开,抬脚就踹在那人肚子上。
  那打手哎哟一声,连退几步,撞翻后面的赌桌。
  骰子、铜钱、酒碗哗啦啦滚了一地。
  屋里顿时炸开。
  “打起来了!”
  “快跑!”
  “別踩我的钱!”
  一个赌徒趴在地上捡铜钱,刚伸手,就被旁边逃命的人一脚踩在手背上,疼得惨叫。
  李远站在赌桌旁,顺手把桌上那几枚灌铅骰子捡起来,塞进袖中。
  证据。
  这玩意儿不能丟。
  以后曹老板若问起来,总不能光靠嘴说。
  虽然他嘴挺好用,但有物证更稳。
  典韦看见打手围上来,咧嘴笑了。
  他没有立刻动双戟。
  这地方太窄,真让他挥开,容易把屋樑一起拆了。
  典韦伸手抓住冲得最近的一名壮汉,像拎鸡崽一样提起来,往旁边一扔。
  那壮汉飞出去,撞倒两张桌子,脑袋扣进一只赌碗里,半天拔不出来。
  曹洪家的几个子侄原本还在发愣。
  他们早上跟著典韦扎马步,腿还酸著,本以为今日出来是看热闹,最多摸两把筹码。
  谁知道转眼就变成打群架。
  其中一个少年看著迎面砸来的短棍,嚇得下意识闭眼。
  棍子还没落下,曹昂已经抬手按住那打手手腕,另一只手抓住桌边铜盆,狠狠扣在对方脸上。
  砰的一声。
  那打手鼻血横飞,当场仰倒。
  曹洪家的少年瞪大眼。
  “子脩兄……”
  曹昂甩了甩被震麻的手:“別站著。”
  “拿东西挡。”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几个曹家少年立刻抄起凳子、木棍、甚至还有人抓起装筹码的木盘,慌慌张张组成半圈。
  曹昂站在最前面。
  夏侯充护左侧。
  荀惲护右侧。
  曹泰在前面像疯狗一样追著庄家打。
  李远看得嘖了一声。
  可以。
  不愧是曹营二代。
  平时一个个看著不是温良恭俭,就是张扬欠揍,真动起手来,底子都不差。
  尤其曹昂。
  这孩子看著像温水,关键时候却压得住场。
  不乱喊,不乱冲,先护人,再稳阵。
  曹老板有这么个儿子,难怪捨得塞给他培养。
  可惜。
  今天这课的目標不是培养。
  是退货。
  李远目光一扫,瞧见赌场后门有几个打手正想绕出去叫人。
  他抬脚踢起一张矮凳,矮凳贴著地面滑过去,正好卡在门槛边。
  一个打手脚下一绊,脸朝地摔了个结实。
  门牙磕在青砖上,啪嗒掉了两颗。
  李远慢悠悠道:“跑什么?”
  “你们老板还没结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