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 章 衣锦还乡
  拆迁队强横地拉起警戒线,
  周围围观的民眾一个个惊恐地闭上眼睛。
  记者们默契地放下机器,少数不配合的媒体人很快就被地痞们砸碎摄像机。
  所有人都知道黄州必死无疑了。
  “这老黄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推土机后的豪车缓缓降下车窗,
  一名满头白髮的老人漫不经心地燃香菸,露出那张阴鷙的侧脸。
  “牧哥,好魄力,连黄州都说杀就杀。”
  车外的三大公会会长相视一笑,
  完全不把黄州的命当回事。
  对方已经被擼了职位,再不是公会管理局的人,
  在这些权贵眼里,他现在跟普通民眾没啥区別。
  “拦著大傢伙发財,他该死。”
  老人的镜片白光一闪而过,风轻云淡地取下眼镜擦了擦,
  脸上带著对黄州的嘲讽:“老黄啊,到底是眼光太浅,以为抱住王北梟的大腿就能成事,呵呵,这九钟城的水··深吶,他抱著块浮木就当成宝了。”
  “这个世界··玩的是人情世故,是规矩。我可不是薛礼那个蠢货,只顾著照顾自家人··我老牧玩的是有饭一起吃,王北梟再强还能跟我们整个城的权贵打擂?”
  牧议员似笑非笑地重新戴上眼镜,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俗话说一鯨落,万物生。
  薛礼倒了,那些原本沉寂等待机会的投机者纷纷露头,
  牧议员就是这个时候冒头的。
  他依靠著拉拢三大公会,拉拢各个权贵,
  在九钟城的权柄比起薛礼更胜一筹。
  “呵呵,王北梟头上还悬著赤妖这把刀,这会儿他应该躲在寒山不敢出门了。”
  “没错,一个二印少年能翻起什么浪?”
  “也就黄州走投无路,不然谁会在王北梟身上下注。”
  三大公会的会长附和一笑,齐齐看向推土机,
  仿佛已经看到黄州血肉模糊的模样。
  下一秒,
  “轰!”
  “臥槽!”
  “好厉害!”
  “好··强啊!”
  意料中的血肉飞溅没出现,
  只见数十吨重的推土机如同玩具一般飞起,
  在空中旋转著划出拋物线,从牧议员和三大会长头顶飞过,
  然后重重砸在地面,尘土飞扬。
  小牧公子满脸惊恐地躺在驾驶室,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仿佛见了鬼。
  事实上,这景象··的確像见鬼。
  几十吨的玩意儿··被人掀飞了?
  这是人类该有的力量?
  ··
  静,
  死一般的安静。
  黄州闭著眼睛,表面决然地等死,
  其实心里已经將漫天神佛拜了个遍。
  “王北梟,快来啊!”
  “再不来我就跪下认怂了,艹!”
  “神明保佑,我这辈子都不赌博··就让我··贏一次吧。”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一阵巨响响起,
  他能清晰地感到··身前的压迫感消失了。
  当他小心地睁开眼睛,面前的一幕直接让他大脑宕机。
  那辆巨大的推土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黑衣男人单手插兜,神態散漫地站在他面前,
  腰掛弯刀,脚踩战靴,一头飘逸的长髮隨风飘动。
  “这··”
  黄州和牧议员等人全都傻眼了。
  单手將推土机掀飞,这力量··五印?
  不等几人反应过来,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隨风飘来,
  地面的砂砾开始有节奏地颤动。
  伴隨著“踏踏踏”的马蹄声,
  寻声望去,
  街道尽头··
  少年骏马黑氅,手提羊角锤,意气风发。
  身后数百骑士分成三列並行,黑衣无甲,神色冷傲。
  身侧,顏杀杀戴著棒球帽,可爱的脸上掛著不悦。
  队列上空乌云跟隨,宛如从地狱杀出的队伍。
  “王··王北梟!”
  “天不··收,是天不收的黑旗!”
  “真是黑旗,是天不收的黑底旗!”
  “真是王北梟回来了,九钟城的骄傲··回来了!”
  王北梟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信步前行,目不斜视,直勾勾地盯著车內的牧议员。
  “天不收··新帅驾到,閒人退散!”
  万锋面向牧议员几人大喝一声,
  胸前七印齐亮。
  碾压一切的炁宛如山岳般从天而降,
  三大会长脸色一变,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轰的一声跪倒在地,
  一个个面红耳赤,不知道是被压的还是觉得难为情。
  “天不收,新帅驾到!”
  “天不收,新帅驾到!”
  八百骑士齐声爆吼,
  胸前神印亮起,
  最低也是四印,这股力量足以横推整座九钟城。
  前一刻还耀武扬威驱赶围观者的地痞们嚇得一个个跪在地上,连抬头的胆量都没有。
  “他来了··他来了,当家的,你能活了,呜呜呜呜!”
  要说全场谁最开心,绝对是黄州夫妻。
  小娇妻一头扎进黄州怀里,嚎啕大哭。
  后者劫后余生,眼里满是赌对的狂喜,
  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那名意气风发的少年。
  两人擦肩而过之际,他不自觉抬起头,仰望这个曾经看不上的少年。
  阳光洒在王北梟身上,有点刺眼,让黄州看不清他的表情。
  “老黄,何必呢?”
  终於··
  王北梟勒马停下,歪著头对黄州笑道:“替我保住酒馆,图啥?”
  “我··”
  后者喉咙滚动,不知该怎么说。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身份就像现在的站位一样,
  他连看对方都需要仰望了。
  “会长问··你想要啥?”
  见他迟迟不说,
  顏杀杀將帽檐抬起半分,冷著脸补充一句:“恶鬼之牙··不喜欢欠人情。”
  “我··我家老黄被··孤立,他想··”小娇妻咽了口口水。
  “闭嘴!”黄州到底是人精,一把捂住妻子的嘴巴,尷尬地笑道:“你是九钟城的骄傲,我就是想保住你的酒馆。”
  这种话王北梟不信,
  也没人会信。
  但··君子论跡不论心。
  王北梟带著上位者的骄傲,轻笑一声:“嫂子比你实诚。”
  说罢,
  他缓缓弯腰,在黄州耳边笑道:“现在起··九钟城我说了算,你··一人之下,可好?”
  王北梟这次回来就是要效仿龙神独霸一城,
  原本还在愁著怎么拿下这群老东西,现在好了··
  对方把刀子主动递过来了。
  不给黄州回復的机会,
  王北梟双腿一夹马腹,战马瞬间暴走,
  高高跃起朝著牧议员的豪车衝去。
  后者大惊失色,他那点修为在万锋面前连班门弄斧都算不上。
  见王北梟策马衝来,老头下意识想要推门下车躲避,
  不料刚开门,一只大手猛地將门合上。
  不知什么时候,顏杀杀已经出现在车侧,眼神冰冷地扛著棒球棍:“勿动,动··则死。”
  “轰!”
  下一秒,
  战马踩在车前盖上,
  前蹄高高扬起,猛然砸在车顶之上。
  “轰!”
  车顶瞬间凹陷,
  破裂的铁皮精准地扎进牧老头脸上。
  静··
  鸦雀无声。
  无论是三大公会会长,还是牧老头,
  都没料到王北梟这么不讲理,出场就给了眾人一个下马威。
  “餵。”
  王北梟身影挺拔地站在车顶之上,
  透过车头的破洞,凶神恶煞地笑道:“老头,要拆我家啊?一把年纪也到了入土为安的时候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