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他是……北宫家老祖?
  “长老!就是此人!”
  “他斩杀赵老、重创执法队眾人,还当眾褻瀆北宫家族,扬言我北宫族人皆是废物!”
  最后一句言语,是他刻意添补修饰,虽大意相近,却彻底激化了矛盾。
  北宫烈的目光锁定北宫寂。
  他上下仔细打量北宫寂一番,眉头缓缓皱起。
  对方身上散发的寒意並非后天修炼而成,而是源自血脉骨髓深处,凛冽至极。
  更让他心生疑惑的是,眼前这人,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又全然记不起身份。
  “北宫家族的长老,就这点微薄实力?”
  北宫烈眉头皱得更紧,心底惊疑不定。
  可下一瞬,北宫寂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舒展张开。
  “轰隆!”
  他手掌对准虚空之中阵法枢纽所在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唯有清风流动。
  但他的五根手指轻轻拨动,动作如同抚琴一般,精准落在虚空阵法的每一处节点之上,引动整片虚空之力流转变幻!
  “哗啦!”
  虚空之中响起清脆的碎裂声响,如同琉璃破碎。
  方才镇压全场的磅礴阵法威压,如同退潮一般消散无踪。
  原本被压得无法动弹的眾人,骤然浑身一轻,彻底摆脱了镇压。
  仅凭手法,便徒手破掉北宫家专属镇阵!
  北宫烈瞳孔剧烈收缩,眼底满是震惊。
  他看得清清楚楚,北宫寂所用的破阵手法,正是北宫家族世代传承的专属秘术,唯有本族核心族人才能掌握!
  “你究竟是何人?”
  北宫寂缓缓起身,身形挺拔,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北宫烈,嘴角噙著一抹淡漠的笑意。
  “我是……你祖宗。”
  全场眾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有想到,此人竟敢在北宫城、在北宫家族长老面前,说出如此狂妄至极的话语。
  那可是王侯境九重的顶尖强者,北宫城的顶级战力!
  围观眾人瞠目结舌,一个个嘴巴大张,足以塞进一枚鸡蛋。
  所有人都只当他是口出狂言、肆意辱骂,唯有一旁的苏晨心知肚明,眼前的北宫寂,所言或许並非虚言。
  他极有可能真是北宫烈的先祖辈人物。
  北宫烈脸上覆上一层浓郁怒意,凌厉的戾气一闪而逝,眼底翻涌著冰冷的杀意。
  “你辱我、伤我族人,我尚可容忍。”
  北宫烈声音低沉冰冷,字字含煞:“但你敢褻瀆我北宫家族列祖列宗,今日老夫就算拼尽修为、耗尽性命,也要將你强行留下!”
  北宫寂淡淡一笑。
  这一抹笑容中,既有几分浅浅欣赏,又藏著无尽嘲讽,无需多言,便尽显碾压姿態。
  他从腰间摸出一柄小巧匕首,指尖轻轻一划。
  一道细微伤口浮现,一滴鲜红精血缓缓渗出。
  北宫寂指尖轻轻一弹,这滴精血便凌空飞掠,直奔北宫烈而去。
  北宫烈下意识抬手接住,精血精准落在他掌心佩戴的家族玉牌之上,缓缓摊开,宛若一朵血色繁花悄然绽放。
  “嗡——”
  掌心玉牌骤然爆发出刺眼金光,光芒夺目,宛如一轮小太阳在掌心轰然绽放!
  玉牌表面的古老纹路剧烈震颤,仿佛活了过来一般,笔画流转蠕动,疯狂吞噬著精血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整座酒馆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在场眾人全都看呆了,虽不懂其中深意,却能感受到这一幕的非同寻常。
  唯独北宫烈心神巨震,脸色剧变,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无比清楚这一幕代表著什么。
  唯有北宫家族最纯粹的嫡系精血,才能引动家族镇族玉牌发光。
  且血脉纯度越高,光芒越是璀璨。即便是如今的北宫家族族长,其精血也只能让玉牌亮起八成光泽。
  可眼前这一滴精血,竟让整块玉牌通体鎏金,毫无一丝杂色,是最顶级的纯粹血脉!
  “你……你到底是谁?”
  北宫烈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身形微颤,如同秋风落叶,满心皆是震惊与敬畏。
  北宫寂收起匕首,负手而立,白衣胜雪,气质出尘,语气淡然依旧:“我方才已然说过,我是你祖宗。”
  “记住,我的名字,北宫寂。”
  北宫烈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家族传承千年的族谱之上,也从未有过北宫寂的记载。
  可此人身上这份极致纯粹的北宫嫡系血脉,足以撼动整个北宫家族的根基!
  无论对方身份如何,仅凭这一身血脉,便绝非他所能招惹、所能抗衡。
  下一瞬,北宫烈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变,深吸一口气,躬身抱拳,姿態无比恭敬谦卑。
  “北宫烈,见过前辈!”
  堂堂北宫家族外门长老、王侯境九重巔峰强者,竟对一个无名晚辈躬身行礼,尊称前辈。
  这一幕,彻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北宫烈直起身,神色恭谨,沉声说道:“前辈,此地人多眼杂,並非敘话之地。”
  他扫过酒馆內狼藉一片的场景,微微摇头,继续说道:“城主府距此不过三里路程,恳请前辈移步前往一敘。城主大人若是知晓前辈驾临,必定亲自出府迎接。”
  北宫寂略一思索,淡淡頷首:“也好。”
  说罢,他抬步朝外走去,白衣隨风轻扬,步履从容,无视周遭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行走在自家庭院之中,隨性淡然。
  即將走出酒馆大门时,他脚步骤然一顿。
  他缓缓转身,目光淡漠扫过酒馆內每一个人,眼神平静漠然,如同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牲畜。
  场內眾人浑身僵硬,大气不敢出一丝,虚空之中,凛冽的杀意悄然瀰漫,压得人窒息。
  “此地所有人,尽数诛杀。我的身份,不容任何人窥探传播。”
  他隨口丟下一句话,连动手的兴致都没有。
  酒馆內的食客脸色惨白如纸,有人直接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身躯剧烈颤抖,满心皆是绝望。
  “大人饶命!我等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我等发誓,绝对不会泄露半分消息,求大人开恩!”
  北宫烈冷眼扫过眾人,眼神冰冷,如同看待一堆死人,淡淡开口:“前辈放心,这些人,没有一个能活著踏出北宫城。”
  北宫寂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缓步离去,白衣身影很快消失在视野尽头。
  北宫烈佇立酒馆门口,静静目送他远去。
  待那道白衣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他才缓缓转身,再度看向酒馆內的眾人。
  此刻的他,神色彻底大变。
  方才的恭谨谦卑荡然无存,眼底凶光毕露,看向眾人的眼神,已然和看待死人没有任何区別。
  角落中的苏晨面色平静,不动声色。
  他如今修为尚未恢復巔峰,但真实战力依旧远超王侯境七重,想要斩杀眼前的北宫烈,並非难事。
  只是代价极大,他如今身体伤势未愈,每一次全力出手,都会加重体內暗伤,得不偿失。
  可若是被逼至绝境,他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北宫烈一步跨入酒馆之中。
  他抬手凝力,掌心之中一团璀璨灵光快速凝聚成型。
  “轰!”
  一道厚重光幕笼罩了整座酒馆,如同倒扣的巨碗,將酒馆及周边数丈范围彻底封禁。
  光幕之上符文流转不息,隔绝一切神识探查,外界之人根本无法窥探內部分毫动静。
  此时此刻,酒馆內所有人,尽数沦为瓮中之鱉,无路可逃。
  剩余的食客彻底面色大变,浑身瑟瑟发抖,不少人跪地不停磕头求饶。
  也有少数心性刚烈之人,双目赤红,浑身灵力涌动,已然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
  苏晨眸光也彻底沉了下来,心中快速盘算著应对之策。
  北宫烈环视全场,方才的凛冽肃杀尽数褪去,语气变得慵懒淡漠,全然没將这群螻蚁般的普通人放在眼中。
  “诸位,给你们一个自行选择的机会。”
  “是自行了断,免去皮肉之苦;还是由我亲自动手,送你们尽数归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