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顶级钓鱼佬的博弈:谁才是那个饵?
  通道分叉口。
  林渊背靠岩壁,一动不动。
  他面前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竖井,旁边还站著两个黑袍守卫。
  林渊没往前走,不是打不过。
  两个禁忌级中期,他一只手就够了。
  问题出在竖井本身。
  他开启洞微,视线穿透石壁,延伸到竖井內部。
  通道內壁每隔三米就有一层符文屏障,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尽头。
  这些屏障不是用来攻击的,而是用来感应的。
  任何未经授权的灵力波动通过,都会触发警报。
  换句话说,哪怕他用一念无形隱去气息走进去,只要接触到那些符文屏障,里面的阵法就会锁定他。
  除非,他有通行权限。
  林渊扫了一眼那两个守卫。
  他们腰间各掛著一块黑色令牌,令牌表面有符文在流转,和竖井壁上的纹路一样。
  钥匙在他们身上。
  林渊往后退了一步,转进旁边的支道。
  不急。
  现在外面苏辰刚动手,消息传进来还不到十分钟。
  这座地宫里的防卫力量还是满编状態。
  还是等一等。
  等到外面打得再狠一些,等到这里开始抽调人手。
  守卫少了,动手的空间就大了。
  林渊沿著支道往东走。
  路过的黑袍信徒和巡逻守卫,没有一个注意到他。
  他一边走,一边用洞微扫描整个地宫的结构。
  越往深处,构造越复杂。
  通道分出十几个岔路,连接著大大小小的厅室。
  有的厅室里堆满了物资,有的关著信徒,有的则被完全封锁,连洞微都只能看到轮廓。
  林渊在一处拐角停下。
  前方的通道里传来脚步声。
  两个黑袍守卫正快步走来,其中一个边走边说话。
  “北线五號据点失联了。”
  “第几个了?”
  “第十二个。”
  走在前面的那个守卫脚步快了一些。
  “cacd动作比预估的快,上面让调一批人过去支援。”
  “调谁?”
  “外围据点的驻守人员先撤回来,重新编组,从西面绕过去,堵住他们的推进路线。”
  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通道尽头。
  林渊靠著墙壁,手指在袖口里轻轻敲了两下。
  外围据点的人调走,那意味著这座地宫的內部守卫暂时不会减少。
  苏辰打的是外围,抽走的也是外围。
  內部的防御体系纹丝没动。
  老头子打得还不够疼。
  他换了个方向,朝北面的通道摸过去。
  走了大约两百米,通道变窄。
  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石室门口没有守卫,但门板上掛著一个符籙,有禁制。
  林渊凑近看了一眼。
  禁制的级別不高,压制诡异级的水平,防君子不防小人。
  他抬手按在符籙上方,一缕罡气渗入,符籙上的光芒跳了两下,熄了。
  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里面是一间类似值班室的地方,桌上摆著水壶和杯子,墙角有一张简易行军床。
  床上躺著一个黑袍守卫,正在睡觉。
  腰间掛著一块黑色令牌。
  林渊打量了他三秒。
  禁忌级初期。
  这个级別的人有资格进出竖井通道,但不够格接触核心区域。
  不过,说不定能知道些其他消息。
  他走进石室,反手將门带上。
  【画地为牢·开】
  外界的一切声音被切断。
  行军床上的黑袍守卫察觉到不对,猛地睁开眼。
  嘴刚张开,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喉管。
  “不准叫。”
  “你只需要回答我三个问题,回答对了,你就能活。”
  黑袍守卫挣扎了一下,发现完全无法动弹。
  看著四周的灰雾,艰难地点了点头。
  “第一个。”林渊鬆开半分力,让他能出声。
  “竖井通道的令牌,有几种权限?”
  “……三种。”守卫的声音嘶哑,“黑牌通外层,红牌通中层,金牌通核心。”
  “第二个,你腰上这块黑牌,能到哪一层?”
  “第三层。”守卫咽了下口水,“第三层以下需要红牌。”
  “第三个。”林渊看著他。
  “红牌在谁手里?”
  守卫犹豫了。
  林渊的手指加了一分力。
  “各区域的执事。”守卫吐出答案,“东区执事赤邪,西区执事墨渊,他们各有一块。”
  “赤邪在哪?”
  “东区……祭品仓。”
  林渊顺手扯下他腰间的黑色令牌与外袍。
  守卫大口喘气:
  “你说过,回答对了就能活……”
  林渊轻笑,当即发动【法相·具现】。
  许久不见的深渊黑鱷出现,血盆大口猛然张开,“咔嚓”一声,將守卫连人带床吞入腹中。
  他套上新扒来的外袍,看著打饱嗝的黑鱷,语气散漫:
  “我说到做到,確实没杀你,是它吃的,可不关我事哦。”
  【画地为牢】解除,灰雾消散。
  石室恢復原样,只是少了个人。
  林渊將黑牌揣进怀里,推门走出通道。
  “先去东区找那个赤邪,搞块红牌。”
  他压低兜帽,转身朝东区走去。
  ……
  与此同时,一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戈壁上。
  临时指挥帐篷里灯火通明。
  苏辰坐在摺叠椅上,面前摊著一张大比例的西北地图。
  地图上標註了三十多个红点,其中十五个已经被画上了叉。
  “第十五个据点已清除,零伤亡!”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女声。
  苏辰没有应答,他握著一支铅笔,笔尖悬在地图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苏妙语站在帐篷门口,双手环抱,也不说话。
  帐篷里安静了十几秒。
  “太顺了。”苏辰终於开口。
  他放下铅笔,靠向椅背。
  “十五个据点,最高的守卫级別是诡异级巔峰。”
  他抬起头看向苏妙语。
  “你觉得合理吗?”
  苏妙语走进帐篷,站在地图旁边。
  “不合理。”
  “连一个禁忌级都没出现。”
  苏辰伸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把剩下的红点圈在里面。
  “这些外围据点就是一层壳,里面装的全是被洗脑的炮灰和低级觉醒者。”
  他声音沉了下去。
  “我打了十五个据点,对方的反应只有一个,调动外围人员重新编组。”
  “什么意思?”苏妙语问。
  “意思是,我打不打这些据点,对他们来说无所谓。”
  苏辰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看著外面的戈壁。
  “这些据点不是防线。”
  “是饵。”
  苏妙语眉头动了一下。
  “他们在想什么?”
  苏辰没有马上回答,他在门口站了很久,视线扫过远处的沙丘。
  风很大,帐篷布被吹得啪啪响。
  “他们在拖时间。”
  他转过身,看著地图上那些画了叉的红点。
  “我每打一个据点,就得花时间清理、搜索、確认,他们不在乎这些据点的死活,但我在乎里面被关著的平民。”
  “每救一批人,就得分出人手护送后撤,推进速度就慢了。”
  “星门正在被激活,他们不需要贏我,只需要拖住我。”
  他盯著地图中央那片空白,忽然轻笑了一声。
  苏妙语察觉到他的表情变了。
  “你笑什么?”
  苏辰转身走回地图前,手指在上面点了几下。
  “他们以为这套拖延战术能困住我。”
  “但他们算漏了一件事。”
  他看著苏妙语,压低了声音。
  “这盘棋,他们以为自己在钓我。”
  “实际上,他们给我的饵越多,我就越配合。”
  “我在正面打得越凶,他们就越篤定我被套住了,所有注意力都盯著我这边,內部的警惕自然就鬆了。”
  他把铅笔往桌上一扔。
  “他们以为是环中套环,拖著我给星门爭取时间。”
  “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套在里面等著他们。”
  通讯器再次响起。
  “苏老!第十六个据点已经锁定目標,请求进攻许可!”
  苏辰拿起通讯器,按住发送键。
  “打。”
  “全面提速,所有作战单位分成三组,同时推进,不要再逐个清理了,锁定就打,打完不用搜,直接推下一个。”
  “还有,告诉所有组长,不要留手,他们喜欢拿空壳子出来挡路,那就如他们所愿,一个不剩地全部抹掉。”
  “动静越大越好,打到他们认定我被外围缠死了,打到他们连最后一丝防备都放下来。”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一声乾脆的应答。
  “收到!”
  苏辰放下通讯器,又看了苏妙语一眼。
  “你在万噬教团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群星秘会的柱级高手,在执行大计划时有扔空壳拖延的习惯?”
  苏妙语回忆了几秒。
  “千王本身就是个赌徒,赌徒向来喜欢先放饵。”
  “得小心一点,越是轻鬆吃到嘴里的东西,越可能带著鉤子。”
  苏辰嗤笑一声。
  “那就让他看看,饵全被我吞了之后,他以为勾住了我。”
  “结果真正该防的人已经站在他们背后了,那时,他们会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