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谁家好人憋大招不准人打断啊?
  林渊站在原地,双肩的血洞还在往外冒血。
  他没有回答楚天行的问题。
  体內【噬灵之术】运转。
  脚下的火山口深处,无尽的岩浆热力受到牵引,化作赤红色的能量丝线,顺著他的双腿涌入体內。
  【涅槃】隨之激活。
  那两个前后透亮的血洞边缘,肉芽快速交织。
  不到十秒的时间,伤口完全癒合。
  新长出的皮肤白皙坚韧,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楚天行跪伏在地上,眼睁睁看著这一幕,呼吸变得急促。
  “这……这怎么可能!”
  林渊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他低下头,看向楚天行:
  “你以为凭你们这两个废物,真能把我逼到绝境?”
  “你以为大和神社那帮老傢伙,真的蠢到会送死?”
  “说起来,我得好好谢谢那个大祭司。”
  林渊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一滴墨绿色的液体在他掌心凝聚。
  液体没有规则的形状,散发著腥臭味。
  周围的空气碰到它,都会冒出细微的白烟。
  “如果没有他把八岐大蛇送过来,我要弄死你们,还真得多费几分力气。”
  楚天行望著那滴液体,终於明白了过来。
  “你刚才……一直在装!”
  “你故意示弱,撤掉护体罡气,硬接那一击,就是为了引我们近身?”
  林渊五指收拢,把绿液收回体內。
  “不然呢?”
  “你们两个在天上乱飞,我一个个去抓多麻烦,既然你们这么想近身杀我,我总得给你们个大显身手的机会不是?”
  “別太得意了,林渊!”楚天行双眼赤红。
  “不过是区区畜生的毒液,真以为能废了我?我筹谋多年,绝不会就这么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
  他体內残存的血液开始沸腾。
  楚天行顾不上风险,强行压榨出最后的本源之力。
  满是污血的双手在胸前飞速变幻,就要结出一道古怪的法印。
  他试图通过燃烧本源,將侵入经脉的八岐厄毒逼出体外。
  他心里计算著时间。
  十秒。
  只要撑过这十秒,他就能压制住毒性,重新拉开距离。
  砰!
  一只四十二码的鞋底,结结实实印在楚天行的脸上。
  楚天行的结印手势刚结了一半,整个人就倒飞出去。
  脸朝下砸在岩石上,滑行了一长段距离,这才堪堪停下。
  林渊收回脚,拍了拍裤腿,慢条斯理地走过去。
  “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他在楚天行面前停下。
  “敌人在你面前憋大招,我还得双手插兜,站在这里等你读完条?”
  “脑子有病就去治。”
  楚天行趴在地上,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他双手撑著地面,艰难地抬起上半身。
  毒素已经渗入心脉,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转过头,指向另一边。
  “你贏不了!”
  楚天行声音嘶哑,带著癲狂。
  “你这毒,最多只能压制住我。”
  “但你杀不死他!”
  林渊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具神躯倒在地上。
  体表的白色光辉虽然黯淡,却在以一种特定的频率闪烁。
  毒斑在体表蔓延,速度却越来越慢。
  强大的自我修復和適应能力正在发挥作用,它试图分解这种外来毒素。
  “只要给他一点时间。”
  楚天行咧开嘴,鲜血顺著下巴滴落。
  “等他適应了八岐厄毒,你的死期就到了!”
  林渊静静地看著神躯。
  然后,他偏过头,看向楚天行。
  “你確定?”他来到神躯旁边。
  提起插在岩石里的老铁。
  神躯的眼珠转动,锁定了林渊。
  它本能地察觉到危险,身躯紧绷。
  但林渊没给它机会。
  他双手握住剑柄,自上而下,一剑劈出。
  剑芒划破夜空,斩在了神躯的右臂之上。
  白色的血液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洒在岩石上。
  林渊弯腰,抓住那条断裂的右臂,掂量了两下。
  “这材料確实不错。”
  他腹誹了一句,提著这条神明的手臂,转身走向楚天行。
  楚天行的笑意僵在脸上。
  他看著林渊手里的东西,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停机。
  林渊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他单手抡起神躯的右臂。
  啪!
  结结实实地抽在楚天行的左脸上。
  这一下力道极大。
  楚天行的脑袋被打得偏向右边,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就你小子干坏事是吧?”
  林渊反手又是一抡。
  啪!
  右臂抽在楚天行的右脸上。
  楚天行被打得在地上滚了两圈,眼冒金星。
  “就你喜欢用別人搞实验是吧?”
  林渊跟上去,抬脚踩住楚天行的胸口。
  抡起右臂,对准他的脸,左右开弓。
  啪!
  “神境之匙是吧?”
  啪!
  “天照计划是吧?”
  啪!
  “让我这辈子都无法企及是吧?”
  林渊每问一句,就用神躯的手臂抽楚天行一个耳光。
  楚天行的脸很快肿成了一个猪头。
  他引以为傲的尊严,他多年的谋划。
  在这一刻,被林渊踩在脚下,用他最心血结晶的神躯断臂,抽得粉碎。
  “你……”
  楚天行张开嘴,想说话。
  啪!
  林渊一耳光直接把他的话扇回了肚子里。
  “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
  林渊甩了甩手腕。
  用这玩意儿打人,还挺顺手。
  就是有点重。
  远处的夜空传来了螺旋桨的声音。
  林渊停下动作,抬头看去。
  三架直升机从云层中钻出。
  机身上印著樱花国几家大型电视台的台標。
  探照灯的强光从天而降。
  光柱扫过满目疮痍的火山口,最后定格在林渊和地上的楚天行身上。
  直升机舱门敞开。
  几个扛著摄像机的记者探出半个身子,镜头对准下方。
  风中传来记者的惊呼。
  “快看!那是谁?!”
  “火山底下有人!”
  林渊眯起眼睛。
  刺目的灯光让他有些不適。
  樱花国的媒体人,还真是要钱不要命。
  底下是隨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上面刚打完毁天灭地的架。
  他们居然敢开著直升机跑来搞现场直播。
  这胆子,不服不行。
  林渊看了一眼地上的楚天行。
  这傢伙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神躯也倒在不远处,断臂处还在流淌著白血。
  不能再拖了。
  再待下去,身份暴露的风险太大。
  得撤。
  撤之前,戏得做全套。
  林渊丟掉手里那条沾满楚天行鲜血的神躯右臂。
  他站直身体。
  迎著直升机的探照灯和摄像机镜头。
  他故意挺直脊背,露出一个狂妄不羈的笑容。
  隨后,他气沉丹田,对著天空大吼了一声:
  “阿西吧!”
  吼声中夹杂著罡气,在夜空中远远传开。
  直升机上的记者被震得耳膜生疼,摄像机都晃动了几下。
  吼完这句。
  林渊提起地上的黑色巨剑。
  目光转向地上的楚天行。
  没有多余的废话。
  也没有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双手握剑,对准楚天行的心臟。
  狠狠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