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开始猛攻!海洋之泪!
  第二天清晨。
  林渊睁开眼,从床上醒来。
  环顾四周。
  原本那个虽说能住、但透著股“敘利亚战损风”的灯塔臥室,此刻已经大变样。
  墙壁被细心地打磨过,地板也铺上了兽皮地毯;
  空气中还飘著一股清香。
  “不管看几次,还是觉得离谱啊。”
  林渊伸了个懒腰。
  自从把老铁重新种出来后,这干活效率,简直就是开了倍速的3d印表机。
  一夜之间,毛坯变豪宅。
  林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前。
  他握了握拳。
  嗡——
  掌心的空气压缩,发出一声爆鸣。
  “嘖。”
  林渊看著自己的手掌,眉头微皱。
  那截从卖虫翁体內抢来的“树根”,被体內的炉子吞得连个渣都不剩。
  本以为怎么著也会有点动静。
  比如像小说里那样,浑身冒金光,或者觉醒个什么毁天灭地的神通。
  结果?
  就这?
  除了感觉肌肉隨时都在变强,力气大得没处使之外,没有任何特殊反馈。
  “这就是传说中的只吃不拉?”
  林渊嘆了口气。
  这种没有进度条、也没有特效的升级,最让人头禿。
  这就好比你充了一个亿,结果系统只提示你“普攻伤害+9999”,连个光翼都不送。
  枯燥。
  太枯燥了。
  他意兴阑珊地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天花板发呆。
  没有小红在耳边嘰嘰喳喳,没有那些不开眼的蠢货排著队送人头,这日子过得简直像是在养老。
  “中午吃点啥呢?”
  “清蒸深水鱼?不行,那条鱼有点餿了。”
  “红烧老虎?太腻了,最近想吃点清淡的。”
  林渊翻了个身,將被子拉过头顶。
  “算了,睡个回笼觉先。梦里啥都有。”
  就在他即將睡著时。
  一道温和的声音,穿透墙壁,在他耳边响起。
  “林渊,你回来了。”
  被子里,林渊睁开眼,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只要老子想偷懒,绝对会有事找上门!”
  他骂骂咧咧地穿上衣服,推开大门,走到了院子里。
  灯塔外的草地上,站著一头七彩巨鹿。
  正是老鹿。
  它就静静地佇立在那里,脚边还有几只松鼠大著胆子,抱著坚果探头探脑。
  甚至还有一只胆肥的不知名彩雀,停在了它的鹿角上梳理羽毛。
  直到林渊这个煞星推门而出。
  “扑稜稜——”
  彩雀惊飞,松鼠四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哟,稀客啊。”
  林渊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大清早的,找我有事?”
  老鹿静静看著林渊。
  这个人类离开一趟后,变得更强了。
  那种压迫感,內敛而深沉。
  老鹿微微頷首,目光越过林渊,看向空荡荡的屋子。
  “那只鸟呢,你不是去接它吗?”
  它问的是小红。
  以往这两个凑在一起,那是能把岛都给拆了的主。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出差了。”
  林渊隨口胡诌:
  “人类世界太乱,坏人太多,我把它留在那边看家护院,顺便当个保鏢。”
  “毕竟你也知道,我那只鸟脾气不太好,隨身带著容易引起森林火灾,牢底坐穿。”
  老鹿闻言,眼中闪过无奈。
  让那个傢伙待在人类世界?
  希望那边的城市还能健在吧。
  “走了也好。”
  老鹿收回目光,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至少,接下来的麻烦,不需要分心照顾它们。”
  林渊眉头一挑。
  麻烦?
  他拔了所有的“柱子”,那棵大树还承诺帮他看岛。
  哪来的麻烦?
  “怎么?又有哪只不长眼的兽王想不开,想来我家拆迁?”
  林渊来了精神,甚至有点小兴奋。
  刚好手痒,缺个沙包练练手,看看这树根给加的力量到底猛不猛。
  老鹿摇了摇头。
  它转过身,面向东方,看向海岸线。
  原本温和的气息,变得凝重起来。
  “岛上虽然安静了。”
  “但有些傢伙……越界了。”
  林渊顺著它的目光看去。
  海面平静,除了浪花,什么都没有。
  “几个意思?跟我打哑谜呢?”
  老鹿没有解释。
  它微微低头,鹿角上闪过一道七彩光华。
  嗡——
  空间波动。
  一具湿漉漉的尸体,重重地摔在林渊面前。
  “啪嗒。”
  一股腥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林渊低头看去。
  那是一具类人生物的尸体。
  身高约莫一米五,通体灰蓝,皮肤上覆盖著黏糊糊的鳞片。
  它的手脚长著鸭蹼,脖子两侧是不断开合的鳃裂,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上,突出的鱼眼珠子还在散发著诡异的光。
  深潜者。
  也就是俗称的鱼人。
  “这是今早衝上岸的。”
  老鹿的声音中带著些许杀意:
  “这已经是第三批了。”
  “海里的规则是互不侵犯,它们属於深渊,我们属於岛屿。”
  “但这几天,这些东西发了疯一样往岸上冲,甚至试图污染岛上的水源。”
  林渊看著地上的尸体,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
  这玩意儿,他熟啊。
  之前在那个海底神城,他可是把这种东西的主祭都给砍了。
  “这不是鱼人城的土特產吗?”
  林渊若有所思:
  “难道是因为我上次把它们老大宰了,这帮傢伙想上来找我报仇?”
  不应该啊。
  那帮傢伙不都自噶献祭,召唤出了那个鬼东西吗?
  就在这时。
  一个明显有些急切的声音,突兀地在林渊脑海中响起。
  【机会!!】
  【林渊!这是机会!!】
  是大树(树灵)。
  这老傢伙昨天不是不想理他吗?
  现在居然诈尸了?
  “什么机会?”林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死鱼烂虾还能当肥料?”
  【不是它们!】
  树灵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是它们背后的东西!】
  【……在深海,在那个地方的更深处……】
  【有一股能量波动!】
  树灵语速极快,生怕林渊不感兴趣:
  【那是海洋之泪!】
  【如果你能弄到它,那座该死的炉子,就能加速消化那截树根!】
  【到时候,你的肉身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林渊愣了一下。
  加速消化?
  这听起来倒是不错。
  但他不是傻子。
  “老树。”
  林渊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怀疑:“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还替我著想?”
  “说实话。”
  脑海中沉默了两秒。
  树灵有些恼怒,但还是选择了坦诚。
  【好吧。】
  【拥有那东西的……也是个『蛀虫』。】
  【就像当初那潘神一样,那傢伙窃取了海洋的权柄,依附在我的根系上吸血!】
  【你去杀了它,把它的力量抢过来,这是一场双贏!】
  【我能清除寄生虫,恢復一部分对海洋的掌控;而你,能得到足以让你脱胎换骨的能量!】
  原来如此。
  黑吃黑啊。
  林渊听明白了。
  这就好比是房东(树灵)被几个恶霸房客(寄生虫)占了房子。
  现在房东打不过,就请他这个暴力拆迁队去清场。
  报酬就是房客留下的遗產。
  合理。
  林渊退出了精神交流。
  他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老鹿。
  老鹿蹄子顿了顿,迎上那道目光,兽瞳里闪过一丝瞭然。
  跟这疯子做了这么久邻居,它哪能不懂对方想干什么。
  “光挨打不还手,可不是我的风格。”
  林渊指了指深海:
  “有没有兴趣陪我下去……炸个鱼?”
  老鹿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迈开蹄子,走到了林渊身侧。
  態度很明確。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