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尝尝,保证没毒...
  寧菲暗吸了口气。
  她感觉到,骆尘说这话的时候,身体里透出来的杀气。
  这个人,够凶,够狠,够狂。
  惹毛了,绝对真会杀人。
  她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
  一百五十万灵石,比之前的六百万少了四分之三,谷家砸锅卖铁凑一凑还拿得出来。
  起码谷顶山的命保住了,谷家也不用被灭门。
  至於烈刀宗的面子,骆尘確实退让了。
  从六百万让到一百五十万,这已经是给了说法。
  再爭下去,谷家那几条命真得撂在这儿。
  “好,就依你所说。”她点头。
  谷元杰不乐意了。
  “师姐!”
  一百五十万?谷家上下扒层皮才能凑出来。
  他以为寧菲一出面,骆尘至少得把灵石全免了。
  烈刀宗的名头往那一摆,蛮荒小城的土包子,还不得乖乖认怂?
  结果还是要掏钱,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闭嘴!”
  寧菲厉喝,脸色骤沉,“谷师弟,这件事本就是你谷家做错在先,理亏於人。如今骆家主已经少要了四百五十万,还饶了你父亲的性命,你还想要怎样?若再拎不清,就不用跟我回宗门了。”
  谷元杰瞳孔一缩。
  不用跟我回宗门?
  这话比刚才骆尘说杀他全家,还让他害怕。
  烈刀宗內门弟子的身份,是他的命根子,是他能在谷家耀武扬威的底气,是他跟那些蛮荒土包子,拉开差距的唯一本钱。
  这层皮一扒,他就是条丧家犬。
  “是,我听师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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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下头,咬著后槽牙,把话从牙缝里挤出。
  可低垂的眼睛里,眸底闪过一道戾光。
  寧菲——你今日向著外人,当眾骂我“拎不清”,让我在骆尘面前低这个头。
  等我將来超过你,等我修为压过你,看我如何把你今天给我的羞辱,连本带利还回来。
  可此刻,他只能低头。
  骆尘摆了下手,淡淡道:“谷家的人,可以滚了!记住明天这个时辰,到时若看不到灵石,就用你谷家人的血,洗你谷家的地!”
  谷顶山脸色难看至极。
  那张老脸发青,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知道,今天的事已经落定。
  再想改变,已无可能。
  一百五十万,总比六百万强。
  命保住了,比什么都强。
  谷元杰攥著拳头,不再吭声。
  寧菲已经同意,他再敢蹦躂,就是找死。
  谷顶山猛一挥手:“回!”
  声音里憋著一股火。
  他转身便走,步子又快又急。
  谷家人紧跟著离开,连头都不敢回。
  生怕走慢一步,骆尘会反悔。
  寧菲看著谷家人,仓皇离开的背影,收回目光。
  她看向骆尘:“骆家主,那我等也告辞了。”
  同时拱手作別。
  骆尘微笑看著她:“寧姑娘请留步。”
  寧菲的脚刚迈出半步,又收了回来。
  “你欠我的人情,现在就有机会还了。”
  骆尘顿了顿,目光扫向胡费和谷元杰。
  “至於这两个草包,就让他跟著谷家人回去吧。”
  胡费的胸口又是气血翻涌。
  好不容易才平顺了点的气,一下子又涌了上来。
  他瞪大眼睛。
  草包?
  草包不是谷元杰吗?
  怎么他也成草包了?
  他好歹是烈刀宗內门弟子,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著?
  到了骆尘嘴里,就成了草包?
  他想骂。
  可对上骆尘那双冷淡的眸子,喉咙里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寧菲眸子跳了下。
  这是要留她一个人在此?
  以骆尘目前的表现看,她还真怕一人留下与他相处。
  这人行事,全凭心意。
  狠起来,眼皮都不眨一下。
  谁知道他要自己怎么还这个人情?
  可刚才已经承诺了,说出去就收不回来。
  若反悔,她寧菲成什么人了?
  亦对宗门名声有损。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念头翻涌。
  骆尘也不催她,就那么站著,嘴角掛著笑。
  寧菲深吸了口气,只好硬著头皮答应。
  她看向胡费和谷元杰:“你们去落沙城等我。”
  胡费强压下胸口的血涌,喉结上下滚动。
  “好,师姐,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他咬著牙,瞪向骆尘:“骆尘这廝决不是好人!”
  骆尘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胡费胸口那股气,堵得更厉害。
  可他不敢发作。
  一甩袖子,与谷元杰离开骆府。
  寧菲站在原地,她也是有苦没处说。
  骆尘有筑基境强者在身边,就算她再小心,又有什么用?
  她余光扫了眼院角。
  那个大叔抱著臂,靠在墙上。
  虽然没有显露修为,就是猜,她也能猜到。
  这个大叔的修为,绝对不比唐姑娘低。
  这样的人,她怎么防?
  根本防不住。
  等那帮人走远,骆尘才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寧姑娘,请。”
  寧菲定了定神,迈步跟上。
  骆尘將她带到自己修炼的小院。
  石桌上,摆上了一盘灵果。
  颗颗饱满,流光溢彩。
  骆尘又取出两只玉杯,斟了两杯灵果酿製的仙露酒。
  酒液清澈,泛著淡淡的光泽。
  香气飘出,钻进鼻腔,寧菲惊愕。
  她站在石桌前,一时间有些失神。
  虽然她是烈刀宗的內门弟子,但还是头一次,被如此奢侈的规格招待。
  灵果。
  仙露酒。
  这些东西,在宗门里也只有长老才能享用。
  更让她震惊的是骆尘的底蕴。
  在如此蛮荒之地,他竟然能拿出这么多的灵果?
  这人,到底藏著多少东西?
  寧菲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她抬眸看向骆尘。
  “骆家主,不必如此破费,不过,你想让我怎样还你这个人情,还请直说?”
  骆尘哈哈一笑。
  “看来刚才寧姑娘是被我嚇到了,所以才会有这份警惕。”
  寧菲轻咳一声:“哪有,谷家確实有错在先,我也知道理亏。”
  “只是身为同门,理当相互照应,我也是为难得很,想必你也看出来了。”
  骆尘一笑:“確实如此。”
  他拿起一只灵果,“而我就喜欢寧姑娘这种明事理,又重情义的人,所以才会区別对待,没有为难你。”
  寧菲脸一红:“哪里,骆家主谬讚了。”
  心跳却莫名快了两拍。
  骆尘將灵果递了过去:“尝尝,保证没毒。”
  寧菲不好推辞,只好接过。
  “骆家主真会开玩笑。”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灵果。
  果子拳头大小,皮色莹白,隱隱透著光。
  心想,他不会真的下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