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猜对了,地府!
  下沉百余丈后,他的意念穿过了一层屏障。
  这一层屏障,也就是禁止,也难怪冯家就建在上方,而毫无察觉。
  好在葬天阁探查的灵识,穿透任何屏障,都不会引起波动。
  “......地灵髓?”
  骆尘忍不住激动,这让他有些意外。
  这里可是北域的大荒城啊,竟然有如此纯精的灵髓?
  一滴灵髓堪比千块一级上品灵石。
  这地灵髓面积百丈,深不知几何,这可是极为庞大的修炼资源。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灵髓在冯家的宅院之下。
  他与冯家无冤无仇,总不能把人家全杀了吧?
  虽然现在的实力能做到,但他不会这么做。
  就算再强的人,也有底限。
  不乱杀,就是他的底限。
  思忖片刻,眸光一闪,心中有了主意。
  从灵髓池退出意念,转换视图模式,探向了冯婉依的屋舍。
  一个极为俏丽的漂亮女子,穿著洁白的纱裙,正在闭目修炼。
  她身姿曼妙,出污泥而不染,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
  倒是挺勤奋,就是功法差了一些?
  骆尘从葬天阁中退出意念,提笔蘸墨,在纸上画了起来。
  不多时,一幅地形图便跃然纸上,上面標註了三十处大小不一的灵藏点。
  这些都是他通过视灵模式筛选出来的,品阶不高不低,正好適合目前用。
  至於冯家地下的地灵髓,他暂时没动。
  不是不动,是时候未到。
  “赵猛,方海,进来。”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两人应声而入,躬身抱拳:“家主有何吩咐?”
  骆尘將地形图递了过去。
  “这是我標註的三十处灵藏点,你们带几个信得著的兄弟,按图去把东西取回来。小心些,有些地方可能有妖兽盘踞。”
  赵猛接过图纸,手都在抖。
  三十处灵藏点?
  这可是天大的秘密啊!
  家主竟然就这么交给自己了?
  “家主,这......这太贵重了,小人怕办砸了......”赵猛激动得语无伦次。
  骆尘扫了他一眼。
  “怕办砸就用心办,东西取回来,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若是起了贪心......”
  他没说下去,但话里的寒意谁都听得出来。
  赵猛扑通跪地,方海也跟著跪下。
  “家主放心!小人要是敢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行了,起来吧,我信你们才交给你们办,去吧。”
  两人起身,赵猛小心翼翼將图纸揣进怀里,眼眶都红了。
  他跟了朱家十年,朱家何曾正眼看过他?
  如今家主不但留下他们,还把这等机密交给自己,这是多大的信任?
  “家主,小人拼了命也会把东西带回来!”
  赵猛咬牙,带著方海转身离去。
  出了骆府大门,方海紧走几步,凑到赵猛身边。
  “赵哥,你说家主这图......是真的假的?三十处灵藏啊,朱家这么多年都没发现,家主咋知道的?”
  赵猛瞪了他一眼。
  “你管咋知道的?咱们只管把事办好。”
  方海挠挠头。
  “就是觉得太玄乎了,你说家主以前在朱家整天受气,咋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赵猛嘆了口气,边走边说。
  “这你就別瞎琢磨了,我跟你说,有些人不是没本事,是没到露本事的时候,朱家那帮人有眼无珠,把真龙当泥鰍,活该落得那个下场。”
  方海点头。
  “也是,那咱们可得好好干,不能在家主面前掉链子。”
  赵猛拍了拍他肩膀。
  “这就对了,这次要是办成了,咱哥几个在家主面前就算站住了脚跟,以后的好处,还用说吗?”
  方海嘿嘿一笑。
  “赵哥,我听你的。”
  赵猛摸著怀里的图纸,莫名有些紧张和感慨。
  家主刚上位,就把这么大的秘密交给自己,这是多大的信任?
  就算把命豁出去也要把事情办好。
  ......
  主厅。
  骆尘盘膝而坐,太虚混天功缓缓运转。
  宗师巔峰的瓶颈已经鬆动。
  他睁眼,目光透过窗欞看向院外。
  按照时间推算,朱莉派去武青宗报信的人,应该到了。
  以武青宗高阳的性子,得知朱莉出事,指定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水灵根的炉鼎,不是大白菜。
  他嘴角微挑,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来就来吧,正好把帐算清楚。
  骆尘闭上眼睛,继续吞噬灵石修炼。
  实力强一分,底气就足一分。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他一直在修炼。
  朱家那点底蕴,被他炼化了七七八八。
  识海中的葬天阁突然传来波动。
  视图模式开启,十几道气息不凡的身影,出现在感知范围內。
  为首一人黑袍加身,气息深沉如渊。
  身后跟著十二个青衣弟子,个个脚步沉稳,元劲內敛。
  武青宗的人来了。
  骆尘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很快这帮人来到了门前,其中一人抬手就轰向了大门。
  砰!
  一声巨响,大门被轰得四分五裂。
  守门护卫嚇得连滚带爬往里面跑报信。
  “家主!不好了!有一群强人闯进来了!”
  骆尘起身,整了整衣袍,淡然点首。
  “知道了,退下吧。”
  护卫退到一旁,腿还在打颤,有些诧异。
  以前有人来犯,朱家都会让他们上前抵挡,而这新主子却让他们退下?
  此时,那十几人已经气势汹汹衝进了前院。
  领头黑袍长老厉万峰,目光阴鷙地扫视四周。
  十二青衣弟子分列两侧,个个眼神不善。
  “骆尘,滚出来!”
  一个青衣弟子扯著嗓子吼。
  骆尘不紧不慢从主厅走出,负手而立,目光淡然。
  “何人在我骆府狗吠?”
  那青衣弟子顿时冷笑。
  “骆府?要点脸不,我武青宗只知道这是朱家,你一个赘婿鳩占鹊巢,竟然还敢自称骆家,真是不知死活。”
  骆尘挑了下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武青宗?大宗门的人果然与常人不同,破门、狗吠,还一副得意,长见识了。”
  “你——”
  那青衣弟子脸色铁青,就要发作。
  旁边几个青衣弟子也炸了。
  “这小子找死!”
  “敢这么跟咱们说话?”
  “长老,让我收拾他!”
  厉万峰抬手拦住眾人,眯眼盯著骆尘。
  “年轻人,强者自有强者的作风,看不惯,就慢慢的习惯。”
  他顿了顿,声音渐冷。
  “你既已知我们是武青宗的人,想必知道我们的来意,速將朱大小姐交於我等,若她有半分闪失,老夫绝不会轻饶了你。”
  骆尘不屑挑眉。
  “朱大小姐当然不会有闪失,只是你们来晚了。”
  厉万峰一怔:“什么意思?”
  骆尘:“她已经走了。”
  “走了?去了哪里?”厉万峰疑惑。
  骆尘淡然:“地府。”
  厉万峰脸色骤变:“地府?你这是把她杀了?”
  骆尘挑眉:“你猜对了,若你家少主对腐尸有癖好,我可以告诉你拋尸之地。”
  厉万峰勃然大怒,跨前一步,元劲涌动。
  “大胆!量你也没胆子杀她,是想藏娇自用吧?朱大小姐也是你能碰的?赶紧把朱大小姐交出来,否则,別怪老夫手下无情。”
  骆尘摇了摇头,笑容里全是嘲讽。
  “刚说你聪明,此刻又糊涂,不信你可去打听打听,朱家已尽数被我斩杀,大荒城无人不知。”
  此言一出,武青宗眾人齐齐变色。
  一个青衣弟子凑到厉万峰耳边。
  “长老,路上好像听人说过这事,我还以为是假的......”
  厉万峰脸色铁青,死死盯著骆尘。
  “你个孽障,竟敢杀了我家少宗主的人,你这是不想活了。”
  骆尘冷笑。
  “笑话,你家少主之人?她可是我的妻子,难道你家少主,就是这种覬覦別人家女人的骯脏货吗?”
  “大胆!敢辱我少主!”
  一青衣弟子身形爆起,一掌拍向骆尘。
  此人宗师九层,在大荒城来说,那可是巔峰战力,根本不把骆尘放在眼里。在自己的这一掌之下,这个狂妄的傢伙必定会受到重创。
  厉万峰抱手而观,其他弟子幸灾乐祸看著。
  就等著看骆尘如何被击倒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