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三女同场,他先救了金枪鱼
  三个女人站在一起。
  一个娱乐圈清冷女王,一个刑警队花,一个国民初恋。
  身份不一样,气场也不一样。
  全组没人敢喘大气。
  宋泽推著空了的推车,慢慢往后退,生怕自己被卷进去。
  梁郁和老麦在监视器后对视。
  老麦小声说:“三把ak都没这个危险。”
  梁郁:“你今天別写台词了,容易应验。”
  所有人都看向陆渊。
  陆渊正在面对职业生涯最难的一场戏。
  答错一句,商业街可能二次封控。
  他正低头在道具箱里翻找,不知道找什么。
  终於翻出一把红外测温枪,陆渊很满意!
  美术组组长愣住,“陆老师,那是我们测灯板温度的……”
  陆渊拿著测温枪,越过苏清寒,绕过江顏,走到林晚晚带来的航空保温箱前。
  “我来看一下。”
  林晚晚怔了下。
  箱子打开,冰雾散出来,蓝鰭金枪鱼切片整齐码著,脂线漂亮得不像话。
  陆渊抬手。
  “滴。”红外点落在刺身表面。
  六度!陆渊的眉头皱成川字!
  表情比分析密室碎尸现场还认真。
  三位女人都看著他。全组人也看著他。
  陆渊抬头,语气严肃,“表层六度。”
  陆渊继续:“刺身冷链最佳区间零到四度。六度已经过线,胺基酸鲜味结构会受影响,油脂口感也会塌。”
  三个女人准备好的话,全被胺基酸堵在半路。
  江顏看著他。
  苏清寒按了按眉心。
  林晚晚半天没接上话。
  陆渊转头喊场务:“后勤组有没有碎冰?拿两袋,用大盆,下面铺冰,上面垫保鲜膜,別让融水碰肉。”
  场务还在发呆。
  陆渊看过去,“快点,不然海胆也要塌。”
  “哦哦!”场务拔腿就跑。
  五分钟后。
  休息区小桌板扩成临时刺身台。
  冰块铺底,海鲜重新摆盘。
  陆渊坐在中间,拿著筷子夹了一片蓝鰭,確认温度回落,才点头。
  “还能救。”
  老六蹲在猫粮推车上,正在舔高级猫条,尾巴甩得很快。
  老麦摘下眼镜,“我写不出这种男主。”
  梁郁看著陆渊,半晌挤出一句,“他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陈星在旁边喃喃:“靠实力吧。换我这么说话,坟头草都能开机了。”
  片场气氛鬆了下来。
  有人分到甜虾,有人拿到茶歇,梁郁终於敢喊开工了!
  ......
  下午一点半。
  梁郁把大喇叭拿了起来,“各部门准备,警匪对峙戏,先走位。”
  道具组打开了枪械箱,几把金属高仿ak和配枪被摆上桌面,枪身压著光,重量感很足。
  现场的声音一下没了。
  赵驍站在原地,喉结滚动,脚迈不出去。
  宋泽后退半步,撞到了助理身上。
  “宋老师?”助理扶著他。
  宋泽摆了摆手,“我没事。”
  嘴里没事,手却在抖。
  前排几个群演也不行了,演银行职员的女孩低下头,手抓著衣角,肩膀绷得很死。
  道具组长拿起一把高仿ak,想递给赵驍。
  赵驍接到一半,指尖碰到枪柄,马上缩了回去。
  那东西明明不能击发。
  可太像了,太容易把人拽回那天的情形。
  梁郁看在眼里,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把分镜本边缘捏皱了。
  他硬著头皮喊:“先试一遍,不追求效果。各部门別给压力。”
  场记打板。
  “第三十三场,第一镜,第一次。”
  赵驍拿著道具枪走向大厅中央。
  按照剧本里,他是悍匪。破门,压场,逼退人质,一口气把银行大厅控制住。
  现实里,他走出了排雷兵的谨慎。
  每一步都很轻,脚尖先落地,枪口不敢抬高。
  梁鬱闭了闭眼。
  监视器里,赵驍终於把枪口往前送了一点。
  蹲在前排的群演女孩突然抱住头,“別开枪……”
  没有这句台词,她是被枪刺激的。
  她哭了,哇的一声。
  赵驍手一抖,道具枪差点脱手。那句“都给我趴下”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来。
  “咔。”梁郁放下大喇叭。
  棚里没人埋怨。
  那天真枪扫过天花板,吊灯砸下来,谁都不是铁打的。
  老麦坐在监视器后,翻了翻剧本,最后把笔往桌上一丟。
  “刪吧。”
  许舟转头,“刪什么?”
  “后面所有枪战、对峙、压迫戏,全刪。”老麦摘下眼镜,“改成顾沉舟事后復盘。现场戏少拍,靠逻辑推理补。”
  梁郁没说话。
  许舟脸都僵了,“麦老师,这不是小修。这是把前面的节奏全拆了。”
  老麦指著监视器,“那怎么办?你让他们硬拍?赵驍手都快拿不住枪。再来两条,別说戏,心理辅导费都够你开一场发布会。”
  许舟拿出手机,“我问平台。”
  电话拨过去。
  平台项目负责人听完,语速马上上来了。
  “不能刪。我们当初买这个项目,看中的就是强情节、高压迫、神探智斗。你们把动作对峙刪成事后推理,那还叫什么s+?”
  许舟压著火,“现场出过真案,演员有应激。”
  “我理解。”对方说得很快。
  “但观眾不会因为你们拍摄现场困难,就接受节奏塌掉。许製片,这个项目已经预热了,平台排播、招商、物料都在跟。你们现在刪,后果谁承担?”
  电话掛断。
  梁郁抓了抓头髮,抓完才发现本来就没剩多少。
  “拍不了,刪不了。”
  他看著监视器里那个还在抹眼泪的群演女孩,看著赵驍额头的汗,看著宋泽躲开枪械箱的动作。
  片场上空还压著那天的影子。
  真劫匪走了,枪声没走。
  强压著拍,演员会崩;不拍,平台会翻脸。
  梁郁第一次发现,导演有时候不是掌控全局的人,是夹在两台机器中间的螺丝。
  再拧就断。
  休息区那边,陆渊站了起来。
  老六抬头看他。
  陆渊摸了摸猫头,“吃你的。”
  他走到道具桌前。
  道具组长下意识站直,“陆老师。”
  陆渊看著桌上的枪械,“收起来。”
  道具组长愣住,“啊?”
  “全部收进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