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全剧组都在夸他离谱
  写字楼对面楼顶。
  狙击手趴在gg牌后,瞄准镜扫过窗体,忽然停住。
  他差点以为自己看花了。
  “江队!”频道里传来他的声音。
  “人质区域右侧窗体缝隙……有人在打战术手势!”
  江顏一把拿过望远镜,“方位。”
  “右侧第三块遮光板,弹孔下方,低位缝隙。”
  江顏锁住位置。
  一只左手探在幕布阴影后,手指修长。
  这是一只她非常熟悉的手,是陆渊的手!
  手指稳定,节奏极快。
  三名目標!ak重火力!
  一人靠窗!两人门侧盲区!承重柱后主犯!人质集中右墙!不要正门强突!
  陆渊连续打了三遍。
  特警中队长也看见了,眉头压低。
  “江队,不能排除诱导。嫌疑人也许逼人质打假手势。”
  江顏放下望远镜。
  “不是。”
  江顏把望远镜还给技术员:“按他给的坐標改突击阵位。正门佯动,二组走侧窗,三组破后门上方玻璃,狙击压靠窗目標。”
  “江队,万一——”
  “没有万一。”
  江顏盯著那条缝隙,“里面那个人,比你们现在所有探头都好用。”
  中队长看了看她,转头下令。
  “二组,右侧窗体下沿就位。”
  “三组,后门上方破口准备。”
  “狙击一號,锁靠窗目標肩线。只压制,不开第一枪。”
  通讯频道里报数飞快。
  三秒后,突击阵位重排完成。
  大厅里,陆渊听到外墙传来的细碎脚步。
  是特警贴墙走位时压低的步频。
  警方已经收到他给的信息了!
  他左手还在缝隙里。
  竖起了三根手指。
  三。
  两根。
  二。
  一根。
  一。
  食指收回。
  右手同时发力,把推流键推到底。
  “滋——”
  高频啸叫从两台返听音箱里刺出来。
  剧组为了拍这场戏戏,安排的音箱功率很高,现场又是封闭大厅,墙面和玻璃把声波压回去,尖啸直接扎进人耳膜。
  三名劫匪全在防备窗外。这一下,耳膜先遭殃!
  头目手里的枪已偏开,双手本能捂耳。
  二號劫匪弯腰,膝盖撞到消防门。
  三號劫匪骂声都没出口,人已经失去平衡。
  火力线全断了。
  江顏在外面吼:“强攻!”
  侧窗玻璃被破开。特警从两侧翻入,盾牌先落地,枪口压住三条线。
  正门烟雾弹滚入半米,遮挡了劫匪视野。
  头目刚放开耳朵,盾牌已经顶到他面前。
  “枪放下!”
  他想抬枪,手腕被一记短棍打偏,整个人被压到承重柱旁。
  左侧劫匪被破门组从背后扑倒,ak滑出去两米。
  靠窗那人还想挣扎,狙击点红外落在他胸口,特警一脚踩住枪身,膝盖顶住他后背。
  五秒,三名劫匪全被按在地上。
  手銬声接连响起。
  “安全!”
  “人质区安全!”
  “嫌疑人控制完毕!”
  大厅里那道高频被切断。
  世界安静下来。
  然后,哭声涌出来。
  化妆组女孩抱著旁边同事哭到发抖。
  陈星坐在地上,半天没站起。
  梁郁扶著墙,分镜本还夹在胳膊下,纸页皱成一团。
  老麦摘下眼镜,擦了半天,擦不乾净。
  宋泽趴在地上,见劫匪被銬走,才哆嗦著爬起来:“我……我活了?”
  没人笑他,这会儿能喘气,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江顏握著配枪跨进大厅。
  现场一片狼藉。
  道具门断了,吊灯碎了,摄影轨道歪著,地上全是玻璃、假钞和血跡。
  特警押著三名悍匪进了警车。
  医护人员提著急救箱进场,给受伤人员处理伤情。
  陆渊坐在角落的道具箱上。
  拉开猫包,把老六抱了出来,翻爪子,看肉垫,又摸鬍鬚。
  “还行,没有受伤。”
  老六:“喵。”
  “少装,你刚才比宋泽安静多了。”
  许舟和副导演在配合警方清点人数。
  “三十六名剧组人员,四名轻伤,一名中度挫伤,无失联。”
  江顏站在大厅中央,调度指挥。
  “现场封控。”
  “所有人员分批上车,去分局做笔录。”
  “手机暂扣登记,涉案內容不得外传。”
  “剧组负责人跟製片单位联繫,先不要发声明,等警方通报。”
  陆渊拎起猫包,抱著保温杯,混在人群最后,上了警用大巴。
  到了分局,三十多个人被分开带走。
  询问室一间接一间亮灯。
  一个小时候后。
  走廊里,几个负责记录的警员碰头交接。
  “你那边怎么说?”
  “宋泽说陆渊一杯救命。”
  “我这边梁导说他是心理干预大师。”
  “老麦说他比剧本男主还邪门。”
  “陈星呢?”
  “陈星说陆渊在三把ak下面,冷静得像刚下班去买菜。”
  几个人面面相覷。
  他们处理过重案人质。
  正常群眾出来,不是哭,就是记忆断片,再不然就是重复一句“我害怕”。
  这群剧组人员倒好。
  从不同角度拼了一个怪物出来。
  监控办公室里,江顏翻著匯总笔录。
  笔录里全是对陆渊的夸奖之词。
  “神探级沉著。”
  “现场心理干预。”
  “判断悍匪意图。”
  休息区里,陆渊正坐在长椅上给老六顺毛。
  越来越多警员借著接水、拿资料、路过、路过第二次的由头,看向他。
  帅是帅,但怎么看都不像能在劫持现场给特警打室內突击手势的人。
  这割裂感太大,办公区气氛变得很怪。
  江顏拿著笔录板穿过休息区。
  “陆渊,出来。”
  把陆渊带到了她的办公室。
  “现场战术大师很厉害啊!”
  “作为江警官的邻居,还是能学点东西的。”
  “少跟我绕。”
  陆渊抱著保温杯:“江警官,我刚受惊,需要人文关怀。”
  “cqb室內近身作战手势。”江顏盯著他,“谁教你的?”
  陆渊眨了下眼。
  江顏继续:“三名目標,火力点,盲区,人质位置,突击入口。手腕压角、节奏间隔,很標准!”
  她往前半步。“没实战训练的人,是打不出来的。”
  陆渊低头看保温杯盖。
  “江警官误会了。”
  “说。”
  “我最近不是拍悬疑网剧吗?”陆渊一本正经,“昨天为了找灵感,在b站看了几个海外特种部队动作片拉片教学。”
  江顏没说话。
  “我记性还行。”陆渊补完,“刚才一著急,就现学现卖。没想到瞎打的,你们还真看懂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江顏被气笑了,“拉片教学?”
  “嗯。”
  “现学现卖?”
  “学习型演员。”
  江顏看著他,太阳穴跳得发疼。
  那三根手指翻转的速度,连市局教官都挑不出毛病。
  说这人背后没人不能公开的履歷,鬼都不信!
  她现在撬不出来。
  江顏把笔录板推过去,“签字。”
  陆渊签完字把板子还给她,顺口问:“江队长,我们剧组晚饭被延误了,警方管饭吗?”
  江顏只想让他快点走。
  再待几秒,她怕自己把保温杯扣他头上。
  夜色压下商业街。
  剧组人员分批登上撤离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