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黑网吧里抓真凶
  星河黑网咖里,烟味、泡麵味、廉价香水味混在一起。
  有人打游戏骂队友。
  “你会不会开团啊?你家水晶都比你有参团意识!”
  后排有人拍键盘。
  “网管!滑鼠左键不灵!”
  网管坐在吧檯后面刷著短视频。
  墙上贴著价目表。
  普通区:三块一小时。
  会员充五十送五。
  陆渊看了看,充五十不划算,应该用不了那么久。
  递过去十块钱,“开一台位置偏一点的电脑”
  网管扫了他一眼。
  “十八號机,网费用不完可以退。”
  陆渊把这句话记下了。
  十八號机在最里面,靠墙,旁边是个染黄毛的精神小伙,正戴著耳机打枪战游戏,嘴里不断输出祖传词汇。
  电脑前的椅子靠背是松的,滑鼠垫油得发亮,键盘缝里还有辣条渣。
  陆渊把袖口往上卷了点,打开命令提示符。
  劣质键盘触感很差。
  两行脚本敲完,屏幕右下角弹窗消失。
  网吧后台监控里,十八號机仍显示正常上网,桌面画面停在视频网站首页。
  陆渊这边,屏幕已经切出了一个乾净的镜像隱蔽桌面。
  黄毛瞥了一眼,没当回事,又回头骂队友。
  陆渊输入最早那批核心营销號主页连结。
  追源。
  第一层ip指向某短视频mcn。
  第二层跳到境外云主机。
  第三层绕回国內一个游戏加速节点。
  很会藏。
  陆渊敲了几下键盘,调出转发贴文的指令时间戳。
  所有帐號第一波动作的时间基本一致,误差控制在三十秒內。
  这不是自然爆料。
  是后台派单!
  他继续往下挖。
  挖到了暗网传媒。
  名字挺狂。
  陆渊看著屏幕上的防护架构,轻轻嘖了一声。
  多重肉鸡,跳跃式防火墙,反向探针,虚假日誌池。
  业內老辣啊。
  常规网安进来,会被这些假节点拖进死循环。追踪越深,ip跳得越欢,最后绕到某个东欧废弃伺服器上,得到一堆没意义的垃圾包。
  ……
  暗网传媒地下监控室。
  技术主管盯著大屏,脸上有了笑。
  “程总,有人摸进来了。”
  程砚端著咖啡走过去。
  屏幕上,几条追踪请求被自动防御系统引进虚假节点,红色拦截日誌一排排弹出。
  技术主管指著其中一条。
  “对方应该是陆渊那边请的人,最外层肉鸡陷阱都没绕过去。”
  程砚看了两眼,笑意更深。
  “外行。”
  技术主管点头:“我们这套防护,给金融盘做过。娱乐圈的那帮公关团队,碰都碰不进来。”
  程砚喝了口咖啡。
  “让他查。查得越久,越慌。”
  他转身回座位。
  “今天下午,把第三波料发出去。標题我来定——陆渊背后的资本保护伞。”
  水军主管竖大拇指:“狠。”
  程砚把咖啡放下。
  “做舆论,要学会给观眾餵答案。他们不关心真相,只关心骂谁最爽。”
  ……
  网吧角落。
  陆渊没有去撞防火墙。
  硬刚算力,那是菜鸟才干的事。
  真正的门,往往开在门自己身上。
  他盯著对方反向探针的反馈节拍。
  每次诱导追踪失败,对方系统都会回传一串校验包,用来確认入侵者是否退出。
  校验包里,有个微小冗余位。
  很小,小到大部分人会把它当成系统噪点。
  陆渊换了个坐姿,手指开始加速。
  一串精简数据偽装包被写出来。
  不攻击,不爆破,不提权。
  只搭车,它裹进对方防火墙自己的反馈指令里,顺著校验包回流,穿过前三层肉鸡跳板。
  一秒,两秒。
  真实物理地址跳了出来!
  陆渊看著那串坐標,“抓到了。”
  旁边黄毛刚阵亡,摘下一边耳机,准备点菸。
  余光扫过陆渊屏幕。
  幽绿色代码从上往下滚,密得让人头皮发麻。
  命令窗口一个接一个弹开,又在半秒內关闭。
  黄毛手里的烟停在嘴边。
  他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陆渊。
  鸭舌帽,口罩,衝锋衣,坐角落,黑客界面。
  完了。
  旁边坐了个通缉犯。
  游戏里队友喊他:“黄毛!你人呢?復活了!”
  黄毛没回,他把烟塞回盒里,默默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米。
  陆渊没管他。
  真实地址锁定后,事情简单了。
  多重跳板反包。
  越权渗透。
  底层验证协议被他拆开。
  暗网传媒自称固若金汤的內网防线,在他面前没撑过半分钟。
  管理员权限到手。
  监控日誌仍旧显示风平浪静。
  对方技术主管还在大屏前邀功。
  陆渊进入中央资料库。
  筛选指令执行。
  派单表。
  水军群控后台。
  营销號报价单。
  財务对帐。
  每一条都有时间戳,每一笔都有收款帐户。
  他继续往深层加密文件夹里找。
  文件名做过偽装。
  【旧项目素材备份】
  【废稿】
  【员工团建照片】
  陆渊点开第三个。
  里面躺著两份东西。
  第一份,《舆论导向合作协议》。
  签署方:暗网传媒,程砚。
  委託方代表:阿坤。
  陆渊点开第二份文件。
  定金打款凭证。
  付款方是一家叫“启明文化諮询”的企业。
  凭证备註栏里,有四个字:【王董项目】
  他把公司名丟进工商资料库接口,又从暗网传媒的客户归档里调出对应编號。
  三秒后,几条信息並排弹出。
  启明文化諮询,註册资本一千万,实缴为零,社保人数,零。
  壳公司!
  办公地址,和王总旗下资本公司办公室地址重合。
  这就够了,这个公司就是王总的壳公司。
  陆渊把几张关联图拖到一起。
  阿坤签的《舆论导向合作协议》。
  启明文化諮询的打款凭证。
  链条闭合。
  陆渊看著屏幕,轻轻敲了敲桌面。
  “玩的挺花啊!”
  陆渊把所有证据打包,压缩,加密,分段发送到隱秘海外邮箱。
  发完后,输入销毁代码。
  本机缓存、临时日誌、镜像桌面、键盘输入记录,全部清空。
  计费系统恢復默认。
  屏幕回到视频网站首页,正播放一个猫粮测评gg。
  陆渊看了眼。
  这个牌子老六不爱吃。
  他起身,走到吧檯。
  网管还在刷短视频,屏幕里正骂陆渊是暴力艺人。
  陆渊把小票放过去。
  “退余额。”
  网管抬头:“啊?”
  “还剩两块五。”
  网管看了眼系统。
  “哥,两块五你也退?”
  陆渊很讲道理:“你们自己的规定,用不完可以退。”
  网管被他噎住,翻抽屉找零钱。
  陆渊收好。
  黄毛坐在十八號机旁边,直到陆渊走远,才敢摘耳机喘气。
  队友在语音里骂疯了。
  “你掛机?你是不是死了?”
  黄毛盯著陆渊离开的背影。
  “差不多。”
  ……
  陆渊走出网咖。
  巷口的天灰濛濛,路边积水还没干。
  手机里,黑热搜仍掛著。
  骂声还在涨。
  王总大概正在庆祝。
  程砚也会以为自己贏了。
  陆渊把两块五零钱揣进口袋,指腹压了压那枚五毛硬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