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王总砸钱请黑公关
  林晚晚把礼盒收回包里。
  抬头郑重地看著陆渊,“我记住了。”
  林晚晚戴回口罩和鸭舌帽,退后半步,对陆渊鞠了一躬。
  腰压得很低。
  小橘站在旁边,手忙脚乱,也跟著鞠躬。
  林晚晚低声道:“陆老师,以后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请隨时以找我。”
  陆渊想了想:“你有好的猫粮品牌推荐吗?”
  林晚晚愣住。
  江顏翻了个白眼。
  陆渊补了一句:“没有也没事,路上注意。”
  林晚晚眼睛弯了一下,隔著口罩也能看出她笑了。
  她拉著小橘,快步下楼。
  小橘一边扶著她,一边小声嘀咕:“晚晚姐,我现在相信了。”
  “相信什么?”
  “高手都住民间。”
  林晚晚没接话。
  回头看了一眼四楼。
  防盗门半开,陆渊正低头教育那只橘猫,江顏站在隔壁,像在审嫌犯。
  楼下巷口,林晚晚压低帽檐,钻进车里。
  车门合上,马达启动,巷子里的早点摊、修车铺、麻將馆混在一起,把发动机声吞了大半。
  马路对面,旧麵包车停在树影下。
  车窗开著一条缝。
  长焦镜头从缝里探出来,黑色镜筒微微调焦。
  咔,咔咔。
  林晚晚低头上车的画面,被完整收进存储卡。
  背景里,城南老小区的楼牌號清清楚楚,连楼道口那张“专业疏通下水道”的红纸gg都没落下。
  车里,戴鸭舌帽的男人盯著相机屏幕,咧了咧嘴。
  “国民初恋,城南老破小,私人探访。”
  副驾的人叼著烟:“男方呢?”
  “没拍到正脸。”
  “够了。先留著。”
  菸灰落在裤子上,他拍了拍。
  “这年头,照片不怕少,就怕没故事。”
  ……
  四楼楼道重新安静。
  江顏把垃圾袋放在脚边,抱起双臂,狐狸眼压著陆渊。
  “交代吧。”
  陆渊弯腰,把老六从沙发底下提溜出来。
  陆渊看向江顏:“交代什么?”
  “你怎么跟林晚晚攀上的交情?”
  “饭局。”
  江顏呵了一声:“人家带著限量名表,上门鞠躬道谢,你跟我说饭局?”
  “饭局出了点小事故。”
  “多小?”
  陆渊把老六放到茶几上,又从地上捡起猫条包装袋,语气痛心。
  “一盘蓝鰭金枪鱼刺身,被姓王的拍桌子震翻了。”
  江顏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
  “然后呢?”
  “然后我没吃上。”
  “……”
  陆渊低头:“还溅了酱油。高定啊,乾洗估计不便宜。”
  江顏盯著他。
  她原本想问王总为什么会拍桌子,林晚晚为什么会来感谢他。
  可陆渊一开口,全是鱼、酱油、乾洗费。
  江顏一肚子的审问,被一盘掉地上的刺身堵住了。
  “所以你当时最关心这个?”
  “人均八千。”陆渊说,“桌上菜没吃几口,心理损失很大的。”
  江顏太阳穴跳了下。
  陆渊已经蹲下,继续翻猫条残骸。
  他把包装袋排在地板上,像痕检摆证物。
  “老六这属於有预谋作案。先咬外包装,再拖到沙发底下,避开主监控视角。”
  江顏看了一眼屋顶。
  “你家哪来的主监控?”
  “我。”
  江顏被气笑了。
  陆渊指著老六:“你看它这个態度,拒不认罪。”
  老六舔爪。
  江顏那点没来由的烦躁,被这套跨物种经济纠纷冲没了。
  刑警的直觉告诉她,陆渊在感情问题上,脑子里没给林晚晚留位置。
  他的优先级排序很朴素。
  猫,饭,打折!
  以及被污染的十八万六高定。
  江顏拎起垃圾袋,冷著脸往楼梯口走。
  陆渊问:“江警官,不审了?”
  “审什么?审你怎么把人均八千吃成维权现场?”
  江顏下了两级台阶,又回头。
  “活该你天天吃盒饭。”
  陆渊认真道:“盒饭至少稳定供应。”
  江顏没理他,转身下楼。
  老六跳下茶几,想叼走一截包装袋。
  陆渊眼疾手快按住。
  “证物,別动。”
  ……
  市中心。
  顶级私人会所,包厢里灯光很低。
  王总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酒,脸色难看。旁边几个女人坐得规规矩矩,没人敢动。
  手下阿坤弯腰凑过来,想卖个乖。
  “王总,《无面者》那边……后面还跟苏清寒接洽吗?”
  啪,酒杯砸在阿坤脚边。
  水晶杯碎成一地,洋酒泼湿裤脚。
  阿坤没敢躲,站在原地,头更低。
  王总喘著粗气,脖子那处被筷尖划破的口子,还贴著纱布。
  听见“苏清寒”三个字,他脑子里先冒出来的,是陆渊手里的木筷。
  那根筷子抵在动脉上。
  只要往里再送一点,他连救护车都等不到。
  那种恐惧,这几几天一直缠著他。
  在自己的地盘里,恐惧很快就变成了羞辱。
  他堂堂一个资方,被一个戏子当眾嚇尿。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坐主位?
  王总把另一只酒杯也扫到了地上。
  “弄死他!”
  几个女人嚇得肩膀一缩。
  阿坤低声道:“王总,陆渊身手不一般。苏清寒那边也放了狠话,硬来容易出事。”
  王总抬脚踹过去:“那你教我忍?”
  阿坤挨了一下,没躲,反而凑近。
  “王总,对付混娱乐圈的,不一定要自己动手。”
  王总看他。
  阿坤压低声音:“他现在红,靠的是观眾缘。观眾能把他捧上去,也能把他踩下去。”
  王总眯起眼。
  阿坤继续道:“圈里有家黑公关,暗网传媒。脏活狠活都接。”
  “逼退过顶流,拆过影后婚姻,还做过未成年黑料包。只要钱够,他们能把白纸染成锅底。”
  王总没说话。
  阿坤拿出手机,拨了个號码。
  电话接通,那头是个男人,嗓音带著笑:“阿坤?又有活?”
  阿坤看向王总。
  王总夺过手机,“目標,陆渊。”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最近那个?”
  “对。”
  “他现在流量太高。《黑金》票房还在跑,《密逃》刚爆,粉丝路人盘都在。硬做黑料,反噬风险大。”
  王总咬著牙:“我给七位数定金。事成之后,三倍尾款。”
  电话那边笑了。
  生意场上,很多顾虑都是价格不到位!
  价格既然已经到位,风险自然也能重新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