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林晚晚上门撞破秘密
  她刚接完电话,神色还压著工作状態时的锋利。
  林晚晚的助理小橘也趁门开,从外面挤了进来。
  小橘眼眶通红,一看见林晚晚,直接跑过去,把怀里的外衣展开,裹住她裸著的肩背。
  “晚晚姐……”
  小橘看见她手腕上的红痕,眼泪先下来了。
  “他们……”
  “没事。”林晚晚嗓子哑,“走吧。”
  苏清寒站在门口,视线从包厢里扫过。
  碎在地上的刺身盘。
  王总瘫在椅子里。
  两个保鏢站在长桌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晚晚礼服乱了,腕上有印。
  陆渊裤腿上,一块酱汁污点。
  苏清寒的脸冷了下来。
  这种场面,用不著问。
  圈里腌臢事她见过,不新鲜。
  苏清寒踩著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站著!
  王总瘫著!
  两人之间隔了一张翻倒了酒杯的桌子。
  “王总,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她的语调把包厢里最后那点余温压没了。
  “你如果敢私下动陆渊,我保证,从明天开始,圈內顶级宣发、核心媒体、院线排片,对你的项目全部关门。”
  王总喉咙卡住。
  苏清寒继续说:“你可以试。”
  梁博眼皮动了动。
  这绝不是空话!
  外行才以为导演只是拍片的。
  其实到苏清寒这个级別,她本人就是一条利润链。
  她的片子能救档期,能养院线,能给平台冲会员,能让宣发公司拿奖拿钱。
  王总有钱,可钱有很多种。
  能稳定把钱变成票房、口碑和奖项的人,圈里没几个。
  苏清寒愿意掀桌,王总那点资方体面,经不起几轮拆。
  王总嘴唇动了动,没敢反驳。
  “苏导,我……我真是喝多了。”
  “那就去戒酒。”
  苏清寒看向梁博和周岳。
  “今晚《无面者》的局,我不谈了。后续项目怎么走,明天让法务和製片部门重新对接。”
  梁博马上点头。
  “应该的,苏导先休息。今晚我们这边处理。”
  周岳也跟著开口:“王总这边……我们会沟通。”
  苏清寒没再理他们。
  她转过身,陆渊正站在旁边。
  刚才从生死线里走出来的人,这会儿低头看裤腿上的酱汁,他在心疼他的裤子。
  苏清寒本来还压著火,看到这一幕,胸口那点硬劲忽然鬆了些。
  陆渊抬头,伸手牵住她的指尖。
  苏清寒手有些凉,被他掌心一裹,没挣。
  王总头点得像坏掉的摆件。
  “到此为止,到此为止……我保证,绝不找麻烦。”
  他现在只想离这两个人远点。
  一个面瘫凶神,一个护犊子的女疯子。
  ......
  饭局风波已经过去几天。
  林晚晚一直忘不掉。
  那晚包厢里的酒气、烟味、琥珀色洋酒,红姐按在她肩上的手,还有那根抵在王总脖侧的木筷。
  陆渊把那群坐在资源顶端的人,按回了最原始的恐惧里。
  林晚晚后来回家躺在床上,天亮都没睡著。
  她反覆想那句话。
  “还不走?等他们加菜?”
  这天上午,她推掉了半天品牌直播。
  红姐在电话里气得嗓音发尖:“林晚晚,你现在是上升期!半天通告多少钱你清楚吗?”
  林晚晚坐在保姆车后排,帽檐压得很低。
  “我有私事。”
  “什么私事比商务重要?”
  “道谢。”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红姐压著火:“你要去找陆渊?”
  林晚晚没答。
  红姐冷笑:“你真把他当什么乾净人了?他敢拿筷子抵王总,你以为他是什么人?离这种人远点,对你没坏处。”
  林晚晚握著礼盒的手收紧。
  那是一只顶级名表,她挑了很久,最后挑了最贵、最稳妥的一只。
  她不擅长欠人情。
  更不想把那晚的事一句“谢谢”就翻篇。
  “红姐,我下午会回去拍摄。”
  “你——”
  林晚晚掛了电话。
  小橘坐在副驾,回头看她,急得脸都皱了:“晚晚姐,真去啊?”
  “去。”
  “地址可靠吗?”
  “苏导工作室的人没明说,我问了三圈才拼出来。”
  小橘更慌了:“这不算私生行为吧?”
  林晚晚停了停:“不拍照,不打扰太久,只道谢。”
  保姆车停在城南老小区外的街口。
  窄路两边停满电动车,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楼下早点摊还没收乾净,油烟味混著下水道返味,直往鼻子里钻。
  小橘捂住鼻子,压低声音:“晚晚姐,是不是找错了?那位……那位陆老师,怎么会住这里?”
  在她印象里,陆渊该住顶层公寓。
  黑色落地窗,恆温酒柜,保鏢站岗,进门刷虹膜。
  再不济,也该有个地下室,里面摆满冷兵器和监控屏。
  可眼前这地方,楼道口贴著“专业疏通下水道”,旁边还有租房小gg,电话號码被撕得只剩半截。
  林晚晚却摇头,“没错。”
  小橘不理解:“可这也太……”
  “这才合理。”
  林晚晚抬头看那栋旧楼,声音低了些:“真正厉害的人,不需要靠住处证明什么。他把身份藏在市井里,才没人看得穿。”
  小橘:“……”
  她很想说,晚晚姐你滤镜是不是有点厚。
  但想起那晚王总嚇到失禁的画面,她又把话吞了回去。
  两人从后门绕进楼道。
  没有电梯。
  墙角堆著旧纸箱,楼梯扶手摸上去发黏。
  林晚晚提著裙摆往上走,墨镜和口罩遮住大半张脸,手里那只名表礼盒被她抱得很紧。
  她一路上都在脑子里排练。
  “陆老师,那天谢谢你。”
  不行,太轻。
  “如果不是你,我那晚……”
  也不行,太狼狈。
  “这份礼物不成敬意,请你收下。”
  太商务。
  她越想越乱。
  走到四楼时,楼道里忽然传来声音。
  半掩的防盗门內,陆渊的嗓音压得很低,带著少见的严厉。
  “胆子肥了是不是?”
  林晚晚脚步停住。
  小橘也停住了,眼睛一下瞪圆。
  门里,陆渊继续训。
  “学会趁我不在搞偷袭了?谁教你破坏规矩的?”
  林晚晚后背绷住。
  她脑海里掠过那晚保鏢扑空的画面。
  陆渊侧身越过长桌,筷尖抵住王总咽喉,连多余的喘息都没有。
  现在门里是什么?
  仇家?线人?
  还是某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小橘用气声问:“晚晚姐,要不……咱们改天?”
  林晚晚没动。
  她手心出汗,礼盒边角硌著掌心。
  她是不是应该离开!
  可那晚陆渊站出来的时候,也没人请他。
  迟疑几秒,她还是往前挪了半步,顺著门缝看进去。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也许会看到冷兵器,也许会看到被摁在地上的危险人物,也许会看到一间拉著厚窗帘、摆满奇怪工具的屋子。
  然后,她看见了陆渊。
  城南老小区版的陆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