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拿了六位数通告费,你还打包盒饭?
  “打包盒。”陆渊说,“带盖的,最好不漏汤。”
  场务愣愣点头:“有,有。”
  三分钟后,眾人看见陆渊拎著一摞保鲜盒,按原路折回安全屋。
  沈一鸣站在出口大厅,彩带还掛在肩上,声音发飘:“陆哥干什么去了?”
  何日火闭眼:“贫僧不敢算。”
  大烟探头往走廊看:“不会回去拆节目组吧?”
  孟樱想了想:“他刚才问保鲜盒。”
  所有人同时安静。
  导播车里,严吉盯著监控。
  安全屋內,陆渊动作熟练地打开了桌上没怎么动过的盒饭。
  保鲜盒装满,盖子扣严,塑胶袋一套。
  他把大家没吃的盒饭全部打了包!整个流程乾净利索!
  小赵看著屏幕,喉咙动了动:“严总,这段……”
  老方一把按住他后颈:“別问。”
  出口大厅里,陆渊提著一袋子回来了。
  沈一鸣的表情已经失去管理:“陆哥,你打包盒饭?”
  陆渊看他:“给老六的,这么高级的商务双拼,浪费不好。”
  何日火:“陆老师,贫僧悟了。”
  陆渊:“悟什么?”
  “魔王也要过日子。”
  陆渊点头:“这句靠谱。”
  ......
  停车场夜风吹过来,录製基地灯光还亮著,江顏靠在越野车旁。
  陆渊提著袋子走过去。
  “江警官。”
  江顏看他。
  “咱俩都住城南老小区。”陆渊说,“顺路捎我一段?省点打车费!”
  江顏盯著他手里的剩菜袋,又看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你刚拿了六位数通告费。”
  “通告费是通告费,打车是打车。”
  江顏转身拉开车门:“上车。”
  陆渊坐进副驾,把剩菜袋放在脚边,还特意把汤盒扶正。
  车开出基地,过了两个路口,副驾传来一声不太体面的动静。
  咕——陆渊肚子响了。
  陆渊看向窗外:“刚才运动量略高。”
  “你不是打包了吗?”
  “那是老六的。”
  江顏方向盘一打,越野车停在路边烧烤摊外。
  铁皮棚子,塑料凳,炭火味混著孜然味。摊主嗓门很亮,几桌客人喝啤酒猜拳,烟火气把综艺棚里的冷光冲得乾净。
  两人坐到角落小桌。
  江顏点了羊肉串、鸡翅、烤馒头,又把菜单拍到陆渊面前。
  “吃。吃完交代。”
  陆渊拿起一次性筷子:“交代什么?”
  江顏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里是她截下的监控慢放。
  “三秒盲开三位逻辑锁。”
  她划下一张,“靠嗅觉判断工业乾冰杂质。”
  再划,“缩骨脱出十二道航海死结。”
  陆渊拿起一串羊肉,吹了吹。
  “开锁这个,从小爱看杂技。民间手艺,街头艺人都会。”
  江顏手里的筷子咔地弯了一下。
  陆渊又咬一口:“缩骨也是杂技。小时候看电视学的。”
  江顏:“你小时候看的什么电视?《少林寺地下杀人技教学》?”
  “地方台。”陆渊说,“节目杂。”
  江顏把筷子放下:“乾冰呢?”
  “生活小窍门。”陆渊答得很诚恳,“网上说劣质乾冰不能乱用,我平时很爱学习。”
  江顏盯著他,对面那人吃得满嘴油,表情无辜,连谎话都懒得修边幅。
  她刚亲眼见过这具身体在极端环境下做出的反应。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迟疑,危险识別和处理连成一条线。
  现在,他用“地方台杂技”和“生活小窍门”把她的专业判断摁在烧烤桌上摩擦。
  荒唐,也很陆渊!
  摊主把鸡翅端上来。
  陆渊顺手把最大的一串拿走。
  江顏筷子敲了下盘边:“我点的。”
  “你刚才说让我吃。”
  “我让你交代。”
  “我交代了,你不信。”
  江顏冷笑:“我信你个鬼。”
  陆渊把鸡翅推回去半串:“那你吃这个,堵堵火。”
  江顏瞥他一眼,没接,反而把自己面前的两串羊肉推过去。
  “少装可怜。赚了六位数,还惦记我这顿夜宵?”
  “江警官请客属於警民和谐。”
  “你买单。”
  “我刚蹭车,按规矩我请。”陆渊摸出手机,“但能不能开发票?抬头写老六文化传媒。”
  江顏差点把一次性筷子捏断。
  最后陆渊还是买了单。
  九十八块,他在付款界面停了三秒,確认没有满减券,表情很痛。
  江顏看见了,偏过头喝水,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回到城南老小区,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到门口,江顏停下。
  “陆渊。”
  “嗯?”
  “今天那些事,我会写进安全报告。”
  陆渊想了想:“別写剩饭。”
  江顏看他半晌,转身开门。
  “滚回去餵猫。”
  陆渊笑了下:“晚安,江警官。”
  隔壁门关上。
  屋里,老六听见动静,已经蹲在玄关,尾巴扫地。
  陆渊举起袋子。
  “儿子,你爹给你打包回来了。”
  隔壁,江顏靠在门后,听见那边拆饭盒的声音。
  陆渊把打包回来的保鲜盒一字排开。
  红烧牛腩先过热水,酱汁太重,猫不能吃;鸡腿剔骨,只取中间那块净肉。
  老六蹲在猫碗前,尾巴已经捲成一个胖问號。
  “別急。”
  陆渊把最后一点鸡腿肉拨进去,“你爹在外面差点被节目组淋成泡菜,给你带点宵夜容易么?”
  老六低头开吃。
  陆渊靠在旁边,確认它吃得开心,才心安理得地洗手,关灯,往床上一倒。
  三秒后,呼吸频率落稳。
  ——
  次日清晨,密逃大楼,后期机房。
  屋里一排显示器亮著冷光。咖啡杯堆在角落,菸灰缸里按满了菸头,空气里有熬夜、焦虑和剪辑软体崩溃前的味道。
  严吉坐在主控椅上,眼白爬满血丝。
  屏幕上,陆渊闭眼穿过镜面迷宫。
  下一段,陆渊三秒开锁。
  再下一段,陆渊拿铁丝捅阀门,毒气室安全系统当场投降。
  继续往后,停尸间三个npc排队送钥匙,还收了辣条。
  严吉薅著一把头髮。老方端著咖啡站在旁边,脸色比咖啡还苦。
  “严总,这玩意儿怎么宣?”
  没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