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终极关卡,一脚踢碎
  前方,厚重铁门横在走廊尽头,门面上刷著几个斑驳大字:处刑室。
  沈一鸣停了一下,“最后一关?”
  陆渊伸手,推门,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后,是一个挑高大厅,四周墙面做成了潮湿地下工厂的质感,水渍、锈斑、管道,全套齐活。
  大厅正中央,一个由粗钢筋焊死的铁笼。
  铁笼下方,是排污池;铁笼正上方,三只工业高压水箱並排悬掛;每只水箱直径超过半米,阀门处往下滴水。
  孟樱的脸直接白了,“这关……不会要淋那个吧?”
  大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我这只脚已经工伤了。”
  何日火抬头看水箱,又低头看算盘,“上卦坎水,下卦困牢。”
  沈一鸣问:“什么意思?”
  何日火把算盘抱紧:“不宜录製。”
  广播响了:“欢迎来到最终关卡——水牢末日。”
  “各位嘉宾將进入铁笼,每人配有一套包含十二道死结的特製拘束锁链。”
  “限时三分钟。”
  “解开锁链並打开笼门,即可通关。”
  “超时未逃脱,上方高压污水槽將全面倾泻。”
  “游戏开始。”
  话音刚落,两侧暗门打开,一群戴黑色面罩的npc涌了出来。
  沈一鸣刚想说话,肩膀就被按住。
  大烟喊:“不是!哥们儿!你们这服务態度不写进合同里吗?”
  孟樱被推进铁笼,脚底一滑,扶住栏杆才站稳。
  何日火倒是配合,自己走进去,还对黑衣npc点头,“辛苦。”
  npc没理他,抬手把一串粗重锁链扣到他身上。
  陆渊最后进笼。
  黑衣npc给他上锁链的时候,动作明显慢了。
  分到陆渊身边,他很害怕!
  扣完第一道,手指打滑,锁扣差点没扣上。
  陆渊低头看他,“你手抖什么?”
  npc隔著面罩,声音发瓮,“冷。”
  陆渊看了眼大厅里的温度计,二十二度。
  “多多锻炼身体!”
  npc不敢接话,闷头把十二道死结全部缠好,转身撤得飞快。
  铁笼门合拢,锁销落下,头顶水箱开始加压,低沉机器声从管道里传出来,震得铁笼发颤。
  倒计时亮起,三分钟,红色数字开始跳。
  导播车里,严吉再次在控制台前坐直了。
  他的背还湿著,头髮也乱,整个人像刚从股灾现场回来。
  但看到处刑室画面,他又活了,“这一关,没有解谜。”
  他抓起矿泉水猛灌一大口,水顺著下巴流到领口。
  “没有npc贴脸,没有毒气,没有镜面误差。”
  “就是绳结,笼门,倒计时。”
  老方站在旁边,不吭声。
  严吉盯著屏幕里的陆渊。
  “环保顏料调的水,安全,不伤人。”
  “我就要看他狼狈一次。”
  “整场节目,他太顺了。”
  小赵小声提醒:“严总,前面您每次说这类话,后来都……”
  严吉扭头,小赵闭嘴,把台本挡在胸前。
  处刑室里。
  沈一鸣已经开始解锁链,他手指很快,先拆肩部固定,再找主绳结。
  刚碰到第二个结,表情就变了,“这不是普通绳结。”
  大烟用力一扯,胸口尼龙绳收紧,勒得他差点背过气去,“哎哎哎!越扯越紧!”
  沈一鸣咬牙:“蛇口套。航海特战绳结中的一种,受力方向错了就会自动锁。”
  孟樱的手已经乱了,她越急,绳子越乱,伞绳勒住手腕,皮肤被磨红。
  “我解不开……”
  水箱上方红灯亮起,第二组加压启动。
  滴水速度加快了,几滴浑浊水砸在铁笼顶,溅开,落到眾人肩上。
  大烟抬头看水箱,放弃挣扎,“我不动了。”
  沈一鸣急道:“別放弃!”
  大烟闭眼:“我正在给自己挑遗照滤镜。”
  何日火坐在铁笼角落,锁链缠了一身,双掌艰难合住,“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陆渊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绳结。
  十二道,伞绳、尼龙带、金属扣环混搭,结构设计思路很脏。
  这套拘束根本就不指望嘉宾能解开,它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失败惩罚。
  陆渊没太大反应,淋就淋,大不了回去洗个澡。
  直到一滴黄水落下来。
  啪,砸在他衝锋衣袖口,袖口被染出一个黄点。
  陆渊盯著那团污渍。原来是污水!
  大烟还在旁边念叨:“陆哥,別急,反正环保顏料,洗洗还能要……”
  陆渊抬眼,“这衣服,活动价二十四。”
  大烟卡住。
  孟樱吸了吸鼻子:“陆哥,现在重点是衣服吗?”
  陆渊看著水箱,“是。”
  导播车里,江顏坐在后排,手指搭在对讲机上。
  看到陆渊低头看袖口的眼神,她的肩膀动了一下。
  完了,这节目组惹错对象了!
  惹他本人,没事;惹他的猫,也许会出事;惹他二十四块钱买的衝锋衣,不好评估!
  铁笼內,倒计时来到一分钟。
  陆渊根本就不碰绳结,他调整了一下站姿,肩背往內收。
  下一秒,铁笼里响起一串细密声响。
  咔,咯,咔啦。
  是骨头和关节错位的动静。
  孟樱嚇得忘了哭,沈一鸣解绳子的手停在半空,何日火的往生咒断在“阿”字上。
  陆渊的双肩向內塌下去,手腕、肘部、肩胛位置依次鬆开。
  正常人体不该出现的角度,在他身上短暂成立。宽阔骨架收缩,锁链原本卡死的受力点全部失效。
  那堆十二道死结的拘束锁链,在他身上突然失去了意义。
  陆渊往前一滑,锁链顺著肩、肘、腕,哗啦一声掉到地上。
  他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