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七位数?我从小热爱黑暗
  #戏內冷血变態,戏外拼多多战神#
  这个词条在凌晨一点十七分空降微博热搜第一。
  实时討论量以每分钟八千条的速度飆升,体量碾过了同时段所有娱乐话题的总和。
  “给老六磕一个!全中国伙食待遇最好的橘猫!”
  “陆渊:我可以苦一点,但我的猫不行。”
  “不是,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细节?他跑步的姿態重心压得非常低,步频稳定,扛著那么大个箱子速度还那么快。体能什么水平啊这是?”
  “楼上你扒体能干嘛,去扒那件衝锋衣二十九块九是真的吗?我想买同款。”
  某电商平台连夜上架了“陆渊同款衝锋衣”和“陆渊同款保温杯”,后者的產品描述写著:“容量500ml,標配六粒枸杞。”
  老毒的工作室。
  四块屏幕上的数据指標全线飘红——不是他的数据,是陆渊的。
  微博实时热搜前十里,有三条跟陆渊直接相关。他发的那条视频转发量確实破了五万,但转发语清一色是——
  “哈哈哈哈哈哈感谢老毒提供的第一手爆笑素材!”
  “老毒你是陆渊花钱雇的数据组吧?这波赫转粉效率太高了!”
  “@娱乐圈第一狗 你辛辛苦苦蹲了半个月拍的视频,帮人家涨了八百万粉,你心里什么感受?可以分享一下吗?”
  老毒气得把滑鼠摔了出去。
  塑料外壳撞上墙面,电池盖弹飞,滚进了桌底。
  入行十年。蹲过的明星不下两百个。从来都是他裁定別人的生死。
  今天子弹打出去了,拐了个弯,钻进了自己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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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南老小区,三楼。
  陆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微博的推送通知就没断过。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老六从猫爬架顶层的吊床里探出脑袋,冲他叫了一声。
  “睡。”
  老六又叫了一声。
  “三文鱼没了,明天看看有没有打折的再说。”
  猫爬架的吊床晃了两下,归於平静。
  枕头底下的手机又震了。苏清寒的微信。
  “热搜你看了吗?”
  陆渊抽出手机,单手打字。
  “没。怎么了?”
  对面秒回:“你上热搜第一了。因为你买菜太抠。”
  陆渊盯著这行字看了三秒。“那是会过日子,不是抠。”
  “全网都在笑。”
  “笑就笑唄。”他打完这四个字,又加了一句,“我那件衝锋衣真不是二十九块九,是搞活动的时候二十四。”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发来一个捂脸的表情。
  陆渊把手机扔回枕头底下,闭眼。
  热搜掛了一整夜。
  清晨七点,“戏內冷血变態戏外拼多多战神”的词条还钉在榜首不肯下来,阅读量的增长曲线直挺挺地往上戳,连微博的推荐算法都快被搞出ptsd。
  陆渊打著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猫爬架顶层的吊床里,老六四脚朝天,一根猫毛都没动。
  “起床。”
  没反应。
  陆渊伸手从猫粮袋里抓了一把,倒进碗里。颗粒砸在不锈钢碗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老六的耳朵唰地竖起来,整只猫从三层吊床上弹射而下,稳稳落地,脑袋扎进碗里。
  陆渊去厨房烧水,拧开保温杯盖,从枸杞袋里数出六粒。
  ......
  八百公里外,某一线卫视大楼。
  密逃製片人严吉站在会议室里,两手撑著桌面,盯著投影幕布上的数据。
  话题討论量、微博指数、抖音播放量、百度搜索热力图——所有曲线都指向同一个名字,而且是断层式领先。
  “就他了。”严吉转身,扫过一桌子策划和编导,“密逃特別篇,不惜代价,把这人请过来。”
  策划组长举手:“严总,他没有经纪公司,也没签经纪人。我们联繫谁?”
  “《黑金》导演苏清寒。”严吉拿起手机,“和他关係最近。电话打她那儿。”
  ---
  苏清寒的工作室。
  黑咖啡凉透了,杯壁上凝著一层油膜。
  电话响的时候她刚结束一整夜的调色盯盘,肩颈僵成了一块铁板,听完对方自报家门和来意。
  苏清寒的目光移到电脑屏幕上,陆渊穿著那件24块钱的衝锋衣在路灯下扛猫爬架狂奔,画面喜感到了极致。
  “企划书发我邮箱。”
  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凉的,苦得皱眉。
  放下杯子,拎包出门。
  ---
  城南老小区,三楼。
  陆渊开门的时候,右手还攥著一根逗猫棒,绳头掛著的羽毛被老六咬走了半截。
  苏清寒穿著一件米色风衣,头髮隨手別在耳后,下頜线和眉骨的轮廓利落得可以裁纸。
  不等陆渊让路,侧身挤进门。
  一份装订整齐的企划书被拍在茶几上,“密逃,一线卫视的王牌综艺,要你上特別篇。”
  陆渊看了一眼封面上的节目logo。
  “密室?”
  “对。”
  “一堆人钻黑屋子,被穿戏服的工作人员追著跑,然后拼命尖叫的那个?”
  “对。”
  陆渊靠进沙发里,保温杯往嘴边送了一口。
  “不去,我现在挺好的。有吃有喝,老六有新爬架,日子过得去。”
  “而且我胆子小。”
  苏清寒看著他。这个在审讯室里把连环杀手的精神防线打穿的人,说自己胆子小。
  “六位数。”苏清寒从包里抽出手机,把严吉发来的报价截图懟到他面前。
  “无责通告费,录完就打款。”
  保温杯悬在半空。杯盖上的枸杞滑回了水里,“咕咚”一声。
  “苏导。”陆渊把保温杯搁在茶几上,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表情切换的速度不比他在审讯室里慢多少。“我这人从小就热爱黑暗。破解密室,一直是我毕生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