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李儒毒计,这饭真香!
  “弃关之前,在关內街巷、营寨各处堆放柴草油脂,待联军先锋入城时,纵火焚关,儘量烧死其主力人马!
  再留下三千石粮草,皆掺以各种剧毒,联军得之必然食用,可进一步折损其兵力!
  同时井中也不能忘记投毒!”
  “主力撤出虎牢关后,由我率铁骑在滎阳外设伏,等联军追兵赶到,一举击溃!”
  吕布几乎按照信,一字不差的背出来,半句不改。
  又指著营帐內,李儒特意从洛阳送来的大包小包药粉。
  “此乃配製好的毒药!”
  眾將听的心慌,好毒的计谋啊!
  火烧关卡、下毒粮草、设伏追兵,三条毒计环环相扣,联军一旦中计,必然死伤惨重!
  还好,这是他们边的毒士!还好联军没有这样的毒士!
  安排好计划,吕布挥退亲信,独坐帐中写信。
  联军的死活,他本不在意。
  可他知道,并州军也在联军之中。真要是一把火烧过去,再加上毒粮,并州的兄弟们若是不巧赶上,难免有损伤。
  没有丝毫犹豫,他写完就唤来一名心腹亲卫,吩咐道:
  “老规矩,你乔装出城,去并州军营寨,找明道先生,就说……”
  他將撤军、焚关、毒粮、埋伏的计划一五一十写完,甚至还特意把李儒给他的信也塞进去,以及一些药的药的样本!
  最后补充道:“告诉明道先生,切莫让并州军抢先进关,也莫要食用关內留下的粮草。滎阳有我在埋伏,追的时候当心。”
  “诺。”
  亲卫领命,揣著密信趁夜縋下城墙,直奔并州军营地而去。
  ……
  并州大帐內,李常拿著吕布送来的密信,看完后递给贾詡、程昱,脸上半点惊讶都没有。
  “我就说,董卓不会安安分分撤走。果然留了后手。”
  程昱看完密信,眉头微皱:
  “火烧虎牢、毒粮、滎阳埋伏,李儒这一手够狠。联军十几万大军,要是全中了计,怕是要折损过半。”
  贾詡却慢悠悠笑道:“狠是狠,却正好合了我们的意。诸侯不是喜欢抢功吗?正好让他们抢个够。”
  李常点点头,在案上轻轻敲著,很快定下了对策:
  “第一,立刻传信给大哥,让他在孟津按兵不动,既不抢先入洛阳,也不往虎牢关凑,就守好渡口,但让他和子龙带领骑兵做准备。”
  “第二,明日联军总攻,我们并州军可以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火是董卓放的,毒是李儒下的,埋伏是吕布打的,黑锅全算在董卓头上。
  人情并州已经卖够了,溃兵并州也收够了,好处全落进自家口袋,也该离开了!
  程昱听得摇头失笑:“明道啊明道,诸侯要是知道你这么算计他们,怕是能气得吐血。”
  “他们抢他们的功劳,我们拿我们的实利,各取所需罢了。”李常笑了笑,目光望向虎牢关的方向:
  “再说了,要不是他们急著抢功,也不会轻易中计。
  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做啊!只是一味地救人,拉有缘人!”
  贾詡很懂李常,补一句:“对啊!明道可是救联军於水火之中!他们应该感谢我们!”
  “嗯!”
  李常嘴角上翘,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虎牢关厚重的城门就被联军撞得轰然洞开。
  各路兵马像潮水般往里涌,你推我挤,人人都想抢下“先入雄关”的头功。
  兗州兵、豫州兵、南阳兵挤在狭窄的瓮城里,骂声、喊声连成一片,哪里还有半分义军的章法。
  可衝进去才发现,整座关城空空荡荡。
  城楼、营房、街巷里连个西凉兵的影子都没有,只剩满地丟弃的断矛残箭,和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空旗帜。
  “董卓跑了!”
  “西凉军嚇破胆了!”
  欢呼声瞬间炸响。
  袁绍在亲兵簇拥下登上城楼,望著西边洛阳的方向,抚须大笑:
  “董贼畏我联军兵威,弃关而逃!传令下去,各部就地驻扎,清点粮草军械,休整一日便进军洛阳!”
  可联军前部才入关不久!
  忽然四下里火光骤起!
  早已埋在营房墙角、街巷柴堆里的油脂乾草,被西凉军留下的死士借著西北风一齐点燃。
  烈焰轰地窜起数丈高,风助火势,瞬间就从西北烧到了东南。
  关城本就狭窄,士兵们挤在街巷里进退不得,火舌一卷就是一片惨叫。
  被烧得焦头烂额的士卒慌不择路,互相踩踏,死伤比攻城三日加起来还多。
  袁绍被亲兵架著往城外逃,冠冕都挤歪了,鬢角的头髮燎焦了一片,脸上黑一道灰一道,哪还有半分盟主的威仪。
  袁术更狼狈,跑的时候摔了一跤,锦袍上全是泥灰,气得跳脚骂娘。
  “叉,叉出去!!!”
  一直折腾到傍晚,大火才渐渐熄灭。
  整座虎牢关烧得十室九空,城墙都被烤得开裂,街巷里遍地焦尸,焦糊味混著血腥味,隔著几里地都能闻到!
  李儒也是学会了一手昱制菜吗?!!
  可在场的都是正常人,只会哇哇的吐!
  就连曹操,都直犯噁心,强令他的人,將那些就地掩埋!
  最后,联军清点人数,光是烧死、踩死的又有数千多,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
  一眾诸侯灰头土脸聚在临时搭起的帐中,正憋著火气没处撒。
  忽然有士兵兴冲冲跑进来稟报:
  “盟主!诸位將军!关內西北角的粮仓没烧著!里面堆满了粮食,还有不少酒肉,都做好了防火措施,完好无损!”
  “哦?”袁绍眼睛一亮,当即起身,“走,去看看!”
  眾人赶到粮仓一看,果然一垛垛粮食码得整整齐齐,外围还有一圈水渠防火,周围几百米更是没有任何可燃物!
  这里半点火星都没沾到!
  旁边还堆著几十坛酒,成筐的干肉。
  看著像是西凉军撤得太急,没来得及带走。
  又或者他们粗心大意,以为火可烧毁这些粮草,却忘了吹的是西北风!
  “天助我也!”刘岱抚掌大笑,“打了三个月,粮草消耗不少了,如今冬日更是难以运粮!
  这几千石粮食,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也有心思细的人迟疑道:
  “会不会有诈?董卓军连关都烧了,怎么会单独留下粮食?”
  “能有什么诈!”也有人嗤 笑一声:
  “他要下毒,犯得著费这么大劲烧关?再说几千石粮食,他得下多少毒?我看就是跑慌了忘了!”
  眾人心中都算了一笔帐,眼前白花花的粮食摆在这,谁也不愿往坏处想。
  袁绍当即拍板:“除却并州营,其余各营按人头分粮,今晚埋锅造饭,让各自前军弟兄们吃顿好的,明日整军西进!”
  当晚,各营都飘起了饭香。
  士兵们就著井水,燉肉煮饭,一个个吃得肚皮滚圆,连骂了几天的董卓,都觉得顺眼了几分。
  直呼:“哎呀,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