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再见陈破朗!
  虚假的修仙界:打生打死,血流成河,不死不休!
  真实的修仙界:退一步海阔天空,可以和解吗?
  以上是陈文在经歷了一系列事件之后的总结。
  是人就会怕死,贪生是本性。
  哪有人会为了一点资源,就连命都不要了,打生打死的?
  除了刚出道的愣头青,就只有那些从小便就在死亡线上的散修们了。
  青冥宗的弟子,个个出身不凡,各种资源唾手可得。
  如有纠纷,输了最多不过是上门赔罪,送一些礼品了事。
  哪怕何雨柱也不会干这种傻事。
  脸面?那值几块灵石?值几年寿命?
  哦,对了,还有一种,跟气运之子对上的反派。
  那种人被气运裹挟,什么都不顾了,不惜一切代价,甚至连家族都要坑进去,也要气运之子死。
  结果最后家族覆灭,一盘算,仅仅是为了一颗丹药而已。
  须知修仙界中,伟力皆在自身,谁也说不准哪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傢伙是不是老阴比。
  惜命,才是本能。
  但那日柳红尘要与自己和解,陈文却是直接拒绝了。
  他也是有格调的。
  不能任人摆布。
  再说了,鼻涕掉嘴里你知道甩了,早干嘛去了!
  陈文感应了一下柳红尘的修为,依旧是练气九层,而且还未打磨圆满。
  而且其一言一行皆如同商贾一般,带著一股奸猾之意,已经落入俗套。
  这代表著她已经被宗外的世俗风气所同化,对她而言,修道已经不是第一位,赚灵石才是,一言一行皆带著算计。
  曾经见面令人惊艷的眼睛再也不见。
  连修为不足以御剑都会脸红的小姑娘,已经死了。
  所以,陈文不惧她。
  现如今的她,没有突破筑基的资格。
  陈文自认筑基之下,哪怕与她对阵,自己三合之內必將其败之!
  至於自己的符、器、阵等產物,卖给谁不是卖啊,谁会跟灵石过不去呢?
  此时已经是秦水茹离开后的第三天了。
  陈文做了一点准备,便向峰內报备一下,然后便御剑出宗了。
  由於真传弟子不需要做任务,他又是个喜静的性子。
  所以,这是他第一次出宗。
  “回家......真是陌生的词啊!”
  陈文望著天空中不断变换的景色,喃喃自语。
  莫名的有些伤感。
  自己没有家。
  这次回去,也是將自己最后一点跟家有关的东西斩灭的。
  回头望了眼渐渐远去的青冥宗,暗暗摇头。
  若自己真是八岁稚童,说不定还真的会把宗门当家。
  只可惜,这个家太现实,现实的令人窒息。
  陈文总算体会到当初秦水茹与自己谈起青冥宗时,那复杂的情绪了。
  “咕咕~”
  肩上的小雪感受到主人落魄的情绪,突然发出两声亲昵的叫声。
  陈文展顏一笑,“知道了,幸好还有你陪著我,多谢了!”
  “咕咕~”
  “加餐?你吃了也不长肉啊,加什么餐!”
  “咕咕!”
  ...
  一路上有小雪嘰嘰喳喳的,倒也不算孤单。
  来时近半个月,归时仅用了三天不到。
  陈文便已经望见了永陈县的城楼了。
  虽然更快,但陈文却察觉到距离不对劲,归德府距离青冥宗极远。
  当初自己只是乘坐杂血鳞马,却只用了那么几天便到了青冥宗。
  现如今他以乙木遁法加持,顷刻便是千里,还飞了三天。
  陈文思索片刻,只能將原因归咎於老王管家身上。
  这老傢伙原来早就显露端倪了,寻常练气初期哪能这么快就带著一人横渡大陆。
  只可惜陈文没有查到其下落,只能回了陈家再碰碰运气了。
  陈文一路上经过数座坊市仙城。
  给陈文就一个人感觉,弱!
  他们真是修仙吗?
  他的心中忽的升起这个想法。
  同为练气九层,陈文却有种一指头就能戳死他的感觉。
  哪怕是宗门中弱到只能看守灵田的弟子,也比他们强悍许多。
  修为虚浮,灵气混杂,经脉丹田被丹毒侵蚀的如同朽木,碰一碰就要散架的感觉。
  真·破碎感!
  各个家族中的弟子要好些,但也没好到哪去,要真要说区別的话,大概就是一个直接可以戳死,另一个是要用点力。
  不过还是一指头,区別不大。
  甚至外界的筑基大修,居然不能给陈文带来威胁感,恐怕得彻底打起来才能带来威胁。
  陈文这才知道,青冥界的修士分为两种,一种是青冥宗修士,另一种是其他修士。
  思索间。
  陈文直接降落在陈家山上,散发出气息。
  一道道气息顿时冲天而起。
  一声苍老的怒喝响起:“放肆,何人敢在我曹家造......拜见上宗大人!”
  那道声音的主人在窜至半空时猛然剎住,直接落至地上,顺势跪拜,头颅低垂,瑟瑟发抖。
  紧隨其后而来的数道身影见状纷纷效仿,
  “拜见大人!”
  隨后便是凡人们...
  一时间,整座山上,目光所见,除了陈文,再无一站立者。
  陈文眉头一挑,没想到自己一来到这傢伙就给自己整了个活,看膝下碎裂的青石......
  对自己挺狠啊!
  是个狠人!
  不过陈文的关注点在於其方才所言的曹家。
  他蹙眉问道,
  “曹家?我却不曾知晓我陈家之地,怎么变成了曹家的了。”
  此言一落,下方老者顿时面色煞白,冷汗涔涔,头如捣蒜般连连叩首,颤声道,
  “大人,三年前...陈家筑基老祖身死,后继无人,陈家將祖地连同几个分支城池...皆售出搬走了,不知去向.......”
  陈文见他一副惶恐的样子,说话也吞吞吐吐的,便知其中有隱情。
  他无意给陈家报仇,天下没有一直昌盛的家族,衰败也就衰败了。
  但方才泥丸中的封印突然颤动了一下。
  倒让陈文来了兴致,看来这位老爹能听到外界声响,还很关心陈家啊!
  他问道:
  “哦?售价几何?”
  那老头头埋的更低了,不敢看天上人,“一...一块灵石!”
  老头话音刚落。
  轰——
  陈文泥丸中的封印轰然破碎,如泥沼般的黑气四溢开来。
  一团与陈文面容相似的神魂,从那团黑气中走出,杀意凛然,眼神邪异。
  只见下方数人皆是一副如临大敌的骇然之色。
  杀气瀰漫整个山峰,仿佛要將整座山吞噬一般。
  那老者疯狂叩首,“求大人饶命,我等知错了,愿將陈家子弟迎回,以全部家產赔罪,我曹家老祖亦与青冥宗有旧,只求网开一面!”
  然而上方却未传出声音。
  只有杀意依旧。
  陈文此时正直面陈破朗。
  泥丸內。
  两道如泥沼般墨黑粘稠的神魂对立。
  一道面容俊朗年轻,一道中年面容,饱经沧桑。
  年轻的是陈文,中年的正是陈破朗。
  陈文冷笑一声,“老登,想出去,问过我没有!”
  “景文,你忘了吗,我是你父亲啊!”
  陈破朗上来就打感情牌,希望能唤醒自己儿子的良知。
  只可惜,陈文没有那东西。
  他冷冷地道:“別装了,老东西,你早就知道我从未受你影响!”
  “呵呵,景文,你在说什么,为父只是借你身躯一用,何来影响?”
  陈破朗语气带著感慨,仿佛要夺舍陈文的不是他。
  他嘆道:
  “为父早年遭遇强敌,侥倖击杀对方,得了这一道地煞气,只可惜身躯受损严重,无法继续修行,只好將希望寄託於你身上,为父寿命未尽,肉身损坏,只想陪你走一段路罢了。”
  陈文呵呵笑著,一副你继续装的模样,道:“是吗,那你说说看给我传记忆,同化我,是为何?”
  “唉,没想到景文你竟误会了为父一番苦心吶。”
  陈破朗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嘆了口气,
  “唉,都怪为父糊涂,没有早些告诉你,让你错失先机,我那是將自己的感悟及人生经歷传递於你,让你少走弯路啊~”
  “不曾想,你竟误会了,还专门找手段来对付我......”
  陈文笑了笑,“那现在还在污染我,也是为了让我少走弯路吗?”
  “当......”
  陈破朗突然一愣,隨后面容开始扭曲,眼神中的凶狠不再掩饰,
  “你发现了?真不愧是我陈破朗的儿子啊,哈哈哈哈~”
  “我研究了一辈子墨沼寄魂,又岂会没有防备,小子,你还是太嫩了啊,哈哈哈哈~”
  陈文就静静的看著他装逼,甚至有些不忍心打断他。
  他经过几次言语试探,终於基本確认,陈破朗並不知道他多少事。
  应该是几次他去青冥城时,陈破朗才有机会看看世界。
  至於污染。
  確实有,但是不堪一击。
  一道小枯荣手,死寂之意瞬间將污染笼罩,配合玄黄炼心诀將其炼化。
  说是污染,只是以墨沼寄魂气为基,衍生的手段罢了。
  別忘了,他的神魂也是被玄黄炼心诀改造过的。
  看著眼前的练气后期的神魂,陈文只觉一阵好笑。
  还是那句话,青冥宗修士与外界修士是不同的!
  陈破朗终於发现了不对劲,惊道:
  “你怎么还没被污染同化?!!!”
  陈文微微一笑,抬手一记戳魂刺刺入陈破朗体內,道:
  “老登,睁开眼看看世界吧,这世界与你所想不同,还要谢谢你將我送入青冥宗了。”
  “入宗第一天,我就知道你的目的了,为了这一日,我准备了整整七年!”
  “啊———!”
  陈破朗躲闪不及痛呼一声,然而痛苦却不抵心中惊愕。
  青冥宗,竟然让弟子隨意观看此等秘密?
  而且自己见过这小子出行,分明是地位极为尊贵之人。
  可他一个中品灵根,凭什么?!
  他来不及思索了,也不想出去为家族报仇了,化作一道流光,向著泥丸中那团黑气遁去。
  只要进了寄魂池,他就算有通天手段也无法对付老夫,除非他不筑基了,与老夫耗下去,否则,还是我贏!
  然而他的魂体却一头撞在了那团黑气前,不得寸进。
  整个魂都被撞扁了!
  他恢復正常形状之后,再次探查,顿时面露惊色,
  “你...封印?!”
  “不然呢,我愚蠢的父亲啊,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听你说那些废话呢,桀桀桀桀~”
  陈文得意的笑著。
  在他心中憋闷了数年的刺,如今终於要拔除了,一股畅快感涌上心头。
  他道:“父亲,別挣扎了,儿子保证你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
  “儿子这些年寻了数十本魂道法术,便是专门为了“伺候”你的!”
  “你...枉为人子!”
  陈破朗不禁后退了两步,眼神中满是绝望。
  然而陈文已经懒得再跟他废话。
  当即施展摄魂术迷惑魂智,牵魂引將其摄住。
  接下来,夺魂咒,戳魂刺,裂魂指,盪魂落魄术...轮番上阵。
  一时间,陈文泥丸中顿时响起阵阵哀嚎声。
  陈文掏了掏耳朵,又不耐烦的以封魂印將其封住。
  如果折磨能靠喊出来发泄,那么折磨就失去了意义!
  直到过了癮,陈破朗的魂体几近透明,陈文这才將其封在一边。
  而后將那团黑气的封印撤掉。
  顿时,如同燕归巢般的感觉充斥著陈文身魂。
  这便是寄魂池,地煞气的根本。
  可惜之前一直被陈破朗霸占,自己一直未曾得到过。
  否则,他还可以更强,说不定早就能够突破筑基了!
  出去前,他又来到陈破朗已然昏迷的神魂前,得意一笑,道:
  “老爹啊,老爹,你此局败的不冤,须知青冥界,青冥宗为尊,你一介散人,何德何能能与青冥宗精心培养的弟子爭锋?”
  “你的布局很完美,只可惜败在了你的认知上,屎上镶金,终究还是......”
  陈文挠挠头,一时太过兴奋,差点连自己都骂进去了。
  跟自己的血亲相残,就是这点不方便,不好骂脏话!
  “桀桀桀桀~”
  陈文得意忘形的大笑著脱离泥丸宫,回归现实。
  此时外界,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山上凡人们已经被赶回了房间。
  山上数十名修行者聚集在一起,默默站在一旁。
  一名双脚踏空的鹤髮老者忽然出现在场中。
  下方眾人见到此人后纷纷激动的想要拜见。
  然而那名鹤髮老者却一挥手,將所有声响禁止,目光凝重的望著眼前俊逸少年腰间的玉牌——青冥宗,紫霄真传,陈景文!
  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