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系统满血復活,第一件事就是扒了我的马甲
  周秉衡从师部带回了刚印发的內部简报,反手將门插上。
  他將手里的两份文件扔在苏星眠面前的桌上。
  第一份是简报。
  苏星眠拿起来,只看了一眼標题,心就沉了下去。
  《关於江虹同志保释意见书的內部通告》。
  “京城来的准信。”
  周秉衡的声音有些哑。
  “政治部的乔老、龚老,加上文化部的钱老,三个委员联名保的她。”
  苏星眠立刻抓住了重点。
  “他们怎么会突然替江虹出头?”
  周秉衡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第二份材料。
  那是钱老递交的一份个人意见说明。
  里面通篇没提江虹,只提了一个人。
  秦香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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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香梅同志是我党优秀的文艺战士,为革命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江虹同志作为烈士遗孤,几十年来在工作中兢兢业业,忠诚经得起考验。偶尔在立场上產生偏差,应当以批评教育为主,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
  苏星眠的手指在纸张边缘掐出了印子。
  文件的最后,是组织定性。
  “免去现有职务,保留党籍,记严重警告处分。安排至中央某党史研究机构,学习反思。”
  “好一个学习反思。”
  苏星眠放下材料。
  江虹没进监狱,也没被开除党籍。
  她只是被剥夺了实权,踢到了边缘清水衙门。
  只要那层身份在,只要她还在那个圈子里,这颗政治生命的种子就没死透。
  周秉衡倒了杯水递给她,自己站到窗边。
  “整个京城都震动了。”
  他声音里带著一丝懊恼。
  “谁都没料到是这个结果。”
  “江虹拿秦香梅出来对付苏奶奶,我以为她是內心偏执胡乱出牌,没想到,那根本是她给自己铺的退路。”
  “她知道自己陷得太深,想跳船没那么容易,所以拋出《香梅遗稿》。”
  “那篇遗言里全是革命情感和对战友的牵掛,钱老是当年那个根据地的政委,乔老和龚老都跟秦香梅有深厚交情。”
  “这本遗稿,是她提前算好的一块免死金牌。”
  苏星眠跟著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她打压我奶奶是真的,把自己绑在烈士后代这条线上也是真的。成本一样,回报翻倍。”
  周秉衡没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沉沉吐了口气。
  苏星眠抬头看他。
  “哥哥,不是你算漏了,是这个棋局本来就不是正常人能全部算到的。”
  周秉衡轻轻“嗯”了一声,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为了让她出来,上面做了交换。这是代价。”
  苏星眠愣了一下,追问道:“代价?什么代价?”
  “名单的快速平反,吴师长的升职,秦振国的復出,还有我的任命。”
  周秉衡的声音很低。
  “包括你的三北防护林项目能这么快立项。所有这些事的阻力,都因为这个交易被清空了。”
  苏星眠彻底明白了。
  她想到了奶奶的话。
  “大势不可逆。写进歷史的人,命数连著一国根基,你背不起那样的因果。只能拨动小势,聚沙成塔。”
  原来这就是大势。
  林胡一九月叛逃,变成了八月坠机,可结果没变。
  江虹在原本的时间线里,比现在可强势多了,远没有像现在这样差点就彻底出局。
  周秉衡看著她半天没说话,以为她在失落。
  他捧起她的脸,轻轻亲了一下。
  “別急。只要她还在,我就能抓到她的错处。早晚有一天……”
  “我不急。”
  苏星眠双臂揽住他的脖颈,眼神亮得惊人。
  “哥哥,江虹以前是棵大树,根深叶茂,我们在树底下,怎么砍都砍不倒。”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但现在,她主根断了,就是一根必须攀附著別人生存的藤。她想活,就得缠上新的大树。”
  苏星眠声音放得很轻,字句却很利。
  “藤蔓断一次,就弱一次。我们等著,看她攀上谁,就连那棵树一起砍了。”
  周秉衡低头看著眼前的女人。
  他的小花妖,已经长成了能和他並肩站在棋盘上,从容落子的执棋者。
  他忍不住低头,深深地吻了上去,堵住了所有未尽的话语。
  良久,他才鬆开她,额头相抵,低声呢喃。
  “周副政委受教了。”
  ……
  八月二十八日。
  京城,三零一医院妇產科高级病房。
  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车停在住院部楼下,连一个开道的警卫员都没有。
  江虹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她穿了一身军绿衬衫,头髮梳得很整齐,但两鬢多了明显的白髮。
  以往那种逼人的权势感消失了,多了一种沉鬱的灰败。
  宋青青靠在床头,正小口吃著苹果。
  看到江虹,她赶紧放下水果刀,挣扎著要坐起来。
  “妈,您怎么来了……”
  “別动,躺著吧。”
  江虹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宋青青这段时间在医院被照顾得很好。
  之前反噬动了胎气,后面稳住情况,就再没有操心外界的风雨,反倒气色好得不行。
  江虹盯著她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组织上的处理决定下来了。我去党史办修地方志。”
  宋青青手一顿,面上装出悲愤的样子。
  “怎么能这样?明明是林胡一的问题,您可是主动检举的!”
  江虹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听这些漂亮话。
  “江朔废了。江家以前的门生故旧,这几天躲我像躲瘟疫。”
  她直勾勾地盯著宋青青。
  “这个孩子,是江家唯一的指望。青青,以前的事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从今天起,你生是江家的人,死是江家的鬼。听明白了吗?”
  宋青青心里狂跳。
  江虹落魄了,江朔废了。
  等这个孩子生下来,整个江家的资源、人脉,不就全得听她这个当妈的调度?
  那些断了的线,她有的是办法再接上。
  “妈,您放心。我肚子里是江家的种,我还能分不清里外吗?”
  话音刚落,宋青青脑子里突然窜过一道尖锐的电流声。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检测到宿主生理閾值到达临界点……】
  【羊水膜完整度下降……】
  宋青青只觉得身下一股热流猛地涌出,瞬间浸透了床单。
  紧接著,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腹部蔓延至全身。
  “啊!”
  她惨叫一声,手里的苹果滚落到地上。
  江虹猛地站起来,掀开被子一看,脸色骤变。
  “大夫!护士!快来人!羊水破了!”
  病房外一阵兵荒马乱。
  宋青青被抬上推车。
  剧痛中,她咬著牙死死抓著推车的护栏,脑海里的声音却像仙乐一样悦耳。
  【能量核重新点火。】
  【当前进度:百分之九十八……百分之九十九……】
  快了。
  系统马上要全面復甦了。
  於此同时,另一间病房,江朔的心电图悄无声息变成了一条直线。
  ……
  同一时间的贺兰山驻地。
  夜深人静,月光被云层遮住,空气里闷得连一缕风都没有。
  苏星眠睡在里侧,周秉衡从背后抱著她,一条胳膊搭在她腰上。
  培育区地下五米。
  七条巨大的金色主根突然停止了蠕动。
  一號根尖上的一千多颗金色结晶,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齐刷刷亮了起来,发出刺目的强光。
  苏星眠睁开眼睛。
  她脑海里响起了那熟悉的机械声。
  【能量载体已脱离母体。】
  【系统充能完毕,当前能量状態:百分之百。】
  【高级道具商城已解锁。】
  【高维防护盾已重新激活。】
  【开启全频段位面扫描……】
  苏星眠直接坐了起来。
  周秉衡瞬间惊醒,划著名火柴点亮了床头的煤油灯。
  昏黄的光线亮起,他一摸苏星眠的后背。
  她的睡衣已经被汗水浸透。
  脊背上,一根墨绿色的藤鞭夹杂著花苞,毫无预兆地破体而出,疯狂生长,瞬间缠住了床头的木栏杆。
  周秉衡一把將她揽进怀里。
  “系统醒了?”
  “不仅醒了。”
  苏星眠转过头,墨绿的瞳孔深处泛起一层浓郁的金芒,那是带著草木本能的杀意。
  她盯著虚空中的某一点。
  脑海里的机械声,猛然拔高了八度。
  【警报!警报!】
  【扫描发现高维异常能量体!】
  【坐標锁定:贺兰山军区驻地。】
  【判定结果:苏星眠不仅是天道代理人,更是突破本世界建国后不许成精基本法则的唯一霸王花花妖。威胁等级提升为sss+级!】
  【警报!天道在窃取本系统音频,全面切断!】
  系统声音戛然而止。
  苏星眠再也无法窃听任何消息。
  她反手抓住周秉衡的胳膊,声音发紧。
  “哥哥。”
  “它发现我花妖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