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季昌明上公堂
  “瑞金书记,很不好意思。”
  刘长生在会议室门口愜意地拉住了对方的手,致歉道,“本次提议召开常委扩大会议,事情紧急,我都忘了向小白秘书说明理由。”
  那你现在倒是说啊!
  沙鼠剂內心无语。
  “瑞金书记现在人多眼杂,我们会上直接討论。”
  刘长生就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各种不要脸的藉口连出,就是不说有用的。
  “好,我们先开会。”
  沙瑞金和童立对视一眼,笑著回应。
  呵呵!
  你不说,难道我们就猜不到了?
  今天的会议室內格外的空旷,林致远和方登高刚走、杨万里远在吕州自然不可能赶过来,而吴春林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
  沙鼠剂心情很好。
  这少的都是省府系的人马,换而言之,就是他沙家浜迎来了史诗级加强。
  我有大將童立窥破尔等诡计在前,又有双雄相助,这一战我怎么输?
  沙鼠剂美滋滋想著。
  “长生省长,这次常委会的主题是什么,还需要你来向同志们说明。”
  沙瑞金將主导权让给刘长生。
  “瑞金书记、各位同志。”
  刘长生当仁不让地开口道,“本次常委会扩大会议,是因为监察厅收到了一份匿名举报,但因为被举报同志不隶属於政府编制,我当即与该同志上级领导求证。”
  “发现该同志正在进行离职申请谈话,且上级领导同样收到了举报材料。”
  刘长生没有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直接点名道,“育良书记、季检察长,二位说说情况吧。”
  在场不知情的潘琳、温一言和沈山河三人,纷纷行注目礼。
  好傢伙!
  季昌明你个老东西,竟然想在被举报前跑路。
  哎,不对!
  为什么你们都一副平静的模样,好傢伙,就我们仨是蒙古人。
  不玩了!
  “季昌明同志?季昌明同志身为省检察院检察长、党组书记,副部级干部,按照程序该由省纪委发起程序,上报上级纪委处理吧?”
  潘琳可受不了这个委屈,径直开问。
  “根据监察厅和天恨同志的反馈,说是举报人在很早以前就把举报材料交给了检察院內部和省纪委,迟迟没有得到反馈,才转而寄给了监察厅和政法委。”
  刘长生回答道。
  田国富微微一愣。
  不对啊,他是拿到了举报季昌明的录音,可那是吕梁给他的!
  省纪委可没收到第二份举报材料。
  其中的言语之差,带来的结果可完全不同,偏偏他又反驳不了。
  后者那已经涉及到了省纪委內部的懒政怠政、甚至是包庇问题。
  “田书记啊田书记!”
  温一言凉凉开口,“怎么又是你们省纪委,原来不是查不到巨贪大恶,而是违法包庇啊!”
  “我…”
  田国富刚想开口辩解,就被刘长生一把打断施法前摇,“省纪委的问题大家心中都有数,今天暂且不討论,只说季昌明同志本人的问题。”
  有数个屁啊!
  田国富心中悲愤。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被拉踩已经成为了每次常委会召开的必备项目。
  而且…
  是谁都能对他踩上一脚的地步。
  这群人是真想弄死他!
  沙书记您就睁开眼好好瞧瞧吧,满堂佞臣,快!快救救您亲爱的小田田啊!
  沙瑞金全当没看到。
  现在的田国富,在他这里已经没有重要性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路边一条,只要没被省府系一把搞死,就这样吧。
  分担火力。
  就是你田国富现在唯一的价值。
  但沙鼠剂还是不由握紧了左拳,现在的走向有点不对啊,季昌明为什么好好地要辞职?
  而且根据童立的分析。
  省府系针对季昌明的发难,应该在侯亮平触及银行系统或者地方派系本质利益时,这提前太多了。
  沙鼠剂不由將目光瞥向心腹大將,在这偌大的会议室里,也只有童立能给他些许的温暖了。
  童立平静无波,態度明確:
  以不变应万变,適时而动。
  两人配合多年,沙鼠剂瞬间意会,將一颗提起来的心又放了回去。
  “长生省长,举报材料是什么?可证实真实性与否?季昌明同志,你又犯了什么错误?”
  沙瑞金出声,推动著进程继续走下去。
  “举报材料是一份录音笔。”
  刘长生將录音放了出来,“已经由省厅鑑定,没有编辑、修改的痕跡,同时也做了声源对比,確认录音中的两位涉案人身份准確无误。”
  “一位是季昌明同志。”
  “另一位是已退休的省高院法官姚心仪同志,她是录音中提及到的省反贪局侦查一处处长陆亦可的母亲,同时也是我们高书记的大姨子。”
  “姚心仪和吴教授是表姐妹关係。”
  高育良纠正道。
  一字之差,带来的关係可截然不同。
  但这也不对啊!
  潘琳和温一言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但见刘长生都没继续开口,他们也就乾脆不问。
  沈山河:?
  明明是三个人的游戏,你们俩竟然不带我玩。
  可恶!
  会议室內瞬间陷入一片沉寂,说实话,季昌明承认情適当庇护陆亦可这问题不大,可麻烦的点在於,举报时间在省检察院接受审计期间。
  前任反贪局长因为公权私用刚被下掉。
  身为反贪局重要干將的陆亦可有没有参与其中,就变得扑朔迷离了。
  “各位领导,我检討。”
  季昌明满脸苦色,自己终究是没逃过制裁的铁拳,但也有一丝尘埃落定的解脱之色,“陆亦可的母亲姚心仪是我学姐,在工作早期给予了我很多帮助和指导。”
  “所以在她找我帮忙时,我也存著保护年轻干部的私心,通过內部会议,將没有明確证据证明陆亦可清白的情况下,將其完全摘了出来。”
  嘖嘖!
  这说话的艺术,私心和保护年轻干部是怎么能结合在一起的?不愧是汉东出了名的不粘锅、老狐狸。
  “季检察长,有无证据明確证明陆亦可参与陈海案件之中。”
  童立开口了。
  但不是为了拉拢季昌明和高育良,纯粹省府系要做的,他就要插上一脚。
  而且…
  问的合情合理,在规则之內,进退有度,绝不会因为自己的开口而陷入被动局面。
  “没有。”
  季昌明点了点头,赶忙说道,“正因为这个,所以我才將人保了下来。”
  “那也在规则之內嘛。”
  童立笑道,“毕竟我们国家和组织向来讲究的是疑罪从无,避免被坏分子肆意攀咬,不然我们的干部还如何开展工作。”
  咚咚!
  刘长生却在此时敲了敲桌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