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吕梁和老田成功接头
  “田书记!”
  省检察院的人对碰上的田国富纷纷打著招呼。
  这两天。
  田国富几乎是把省检察院当成了省纪委天天往这边跑,美其名曰纪委驻检察院组长退休,且前者处於关键时期,他需要在节骨眼上投入更多的精力。
  搞得东道主季昌明,绕著他跑。
  没办法!
  看似都是副部级,一个是五人小组之一、一个是副部级地板砖,一旦对上铁定是曹公公吃亏。
  “田书记!”
  新上任的副检察长吕梁,主动打著招呼,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因为病痛问题常年蜡黄的脸上都多出来几分以前没有的血色。
  “吕梁同志,在新的岗位上还习惯吗?”
  田国富亲切问道。
  毕竟这可是他早早看上的兵,现在拉拢不了,不代表以后不行。
  待在检察院的前途,哪有在省纪委来得海阔天空。
  “都是反贪工作,在老领域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吕梁笑著回答,“要么田书记去我办公室坐坐,喝杯茶?前任反贪局长陈海踩了红线,將公权变作私器,您是管纪律这块的,给我们上上课,清醒清醒脑袋,莫要重蹈覆辙。”
  “也好。”
  田国富眼神一亮,对方这是有靠拢之意啊!
  人嘛都是想要更多的,得到一样就想另一样。
  “吕梁同志啊,你是省检察院的老人了,派驻检察院的纪检组长张隨风同志到龄退休,但省纪委这边迟迟没有合適的人选,吕梁同志这边可有合適的人选推荐?”
  田国富美滋滋地喝了一口茶,茶不是什么好茶,但心情美、喝到嘴里的茶水也是甜的。
  “毕竟检察院跟纪检的工作都是类同的嘛,而且內部调动更懂里面的门门道道。”
  “您这么说,我倒还真有个合適的人选。”
  吕梁沉吟一二,缓缓开口。
  “哦,谁?”
  田国富的心情更美了。
  “反瀆局副局长黄浩同志。”
  吕梁探头探脑看了一眼门口,没听闻什么声音方才压低了声音道,“田书记,这位黄浩副局长以前跟我算是难兄难弟,年轻的时候系统內部论资排辈,等我们资歷上来了,结果季检又喜欢任用年轻人。”
  “我们苦啊!”
  “吕梁同志,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说。”
  田国富呵斥一句,但眼里却是笑的。
  他既然都考量了吕梁这位原反贪局副局长,自然也考量过黄浩。
  但在调查报告中,这位黄浩能力平平,完全是通过资歷熬上来的,跟吕梁这种有能力、但缺乏资源而被耽误的完全不同。
  “田书记,我检討!我检討!”
  吕梁诚惶诚恐,连忙站直身体鞠躬道歉。
  “哎,做我们这行的,嘴巴要牢靠。”
  田国富示意吕梁坐下。
  “是是是!”
  吕梁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我也就在您面前抱怨抱怨。”
  “跟我说说这位黄浩同志的情况,有什么值得你推荐的?纪检工作是重中之重,可不能任人唯亲。”
  田国富循序渐进。
  “好的。”
  吕梁神態拘谨了不少,“黄浩同志能力是有的,自从进入反瀆局工作,一步一个脚印,就是…跟错了领导。”
  “哦?”
  田国富兴趣更甚。
  “黄浩同志当时的顶头上司,是如今的常务副检察长林检,不少案子都是他抓住的破案重点,但都被当做了集体功劳,结果就是领导步步高升,他反而原地踏步。”
  “说不合理嘛,也不是,毕竟都是在上级领导下完成的工作,可就是个人感到委屈。”
  “直到两年前林检从分管反贪、反瀆的检察长升任为常务副检察长,才终於把他提为副局长。”
  “可稜角被磨平了,心气被磨灭了,年纪也上来了,进步的心思也就退了。”
  “在外人看来还是林副检提携老人,黄浩同志还要反过来感恩戴德,憋屈啊!”
  吕梁心有戚戚。
  若非这次突如其来的晋升,他也就是另一个黄浩。
  “吕梁同志,这些年也很辛苦吧!”
  田国富没有说更多,只是抬头安慰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陈海的背景可不是林正法能比的,吕梁受到的压制只大不小,也就陈海本身能力不行,否则比黄浩还要小透明。
  “都过去了。”
  吕梁不敢说更多。
  新上来的省委书记沙瑞金,乃是陈岩石养子、陈海义兄的事情,在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
  而眼前这位田书记就是沙书记的头號马仔,他怎么敢说陈海的不好。
  “组织的眼睛是明亮的,汉东也好、省检察院也罢,都不是一人一姓的家天下。”
  田国富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吕梁眼神一亮…
  但隨后像是忌惮什么,又迅速黯淡了下去,双眼低垂、嘴唇紧抿,像是在恐惧什么。
  “吕梁同志,你是有话与我说?”
  田国富瞬间就嗅到了大案要案的气息,激动追问道。
  反贪局收到的线索不少,如果有涉及省府一系的…那就赚大发了。
  “没…没有…”
  吕梁赶忙摇了摇头。
  “哎,你是对组织失去信心了吗?”
  田国富脸色一沉,这句话说得有点重。
  “不是!没有!”
  吕梁哪敢承认这个,连连摆手。
  “那就言无不尽嘛。”
  田国富神色和缓些许。
  “田书记,我能相信你吗?”
  吕梁没有直言,而是猛然抬起头来,与领导四目相对,眼中血丝密布,好像带著破釜沉舟的疯狂。
  田国富一惊,他竟然被嚇到了。
  “说!”
  田国富有点气恼,他可是省纪委书记。
  吕梁不再犹豫、径直从內兜里取出一支录音笔,放在了田国富面前。
  “您先听听。”
  “其他您想知道的,我都告诉您。”
  吕梁道。
  田国富眉头一皱,缓缓打开录音笔,一男一女的声音轻轻传出:
  男的卑微,女声跋扈!
  若非田国富听出了其中男人的声音,还以为是哪家的耙耳朵丈夫。
  “你们季检…”
  田国富皱眉问道,“这个被称作老学姐的女人是谁?陆亦可是反贪局侦查一处处长那个陆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