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示敌以弱
  “许淮序,你下面的人一点规矩都不懂,不管管?”
  影子在后院將徐凌身边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他看著闭目养神的许淮序,忍不住发问:“就这么看著吗?”
  “镇妖司內是允许约战的,只要不弄出人命便可。”
  “可那毕竟是李家的人,而且到了灵台境。”
  “莫慌,这小子什么实力你不是知道吗?那李家的小儿子估计是在家里受了委屈,想在这里找更多的委屈,便任他去唄。”
  “不是......”
  “你听我的,徐凌他是从张掖来的,若不让他在繁城镇妖司里露露脸,怎么把他弄成我的人。若不让他展示一下真实实力,我提拔他的时候,岂不是落人口舌。”许淮序眉头都没动一下,闭著眼说:“张掖那群瞎眼的棒槌,把这么个妖孽送到我手上,那就別怪我下手。你要是耽误了我的事,可別怪我翻脸。”
  “你计划好的,”影子目瞪口呆:“什么时候的事?”
  “呵!不然你以为,此等绝密之事,如何在一个晚上弄得满城皆知的?真当我镇妖司是塞子不成。”
  许淮序淡淡地说:“那李家人,除了李家大爷和现在的李滔是个人物,其余人都是庸才。若非有康王在其身后,宋家就能玩死他们。”
  “嘖!你们读书的人,心可真脏。”
  许淮序不关心,他影子可耐不住性子,骂完这句,影子便消失在了原地,躲在一个视角很好的角落观战去了。
  等他走了,许淮序嘴角上扬,哼起了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小曲。
  ......
  试炼空间里。
  徐凌无伤砍杀妖化后进入二阶段的李玄策后,默默给辅助系统点了个赞。
  原来这系统某种程度,还能辨忠奸啊,这不得以后遇见超凡的都拉出来练练?
  徐凌对李玄策的评价是,不如那条白蛇。
  即便是妖化之后,李玄策也只耗费了徐凌的三千多次机会,远远小於万次。
  可能是徐凌的实力和意识的提升,也可能是熟能生巧,反正李玄策的攻击手段並不多。
  靠著辅助卸势弹反的功能,徐凌能很好地规避伤害,並造成李玄策的硬直增伤。
  最终总结,和他打起来需要注意的只有两方面:
  一是他手中的扇子,看似是普通纸扇,实则是个灵宝。徐凌在这个宝贝前吃了很多亏,都是被它无法预测的攻击方式给坑的。但被坑的次数多了,规律也就全摸索出来,按照规律来躲即可。
  得防它的扇面世界,若是被吸进去,必死无疑。
  还得防它能画出一片方圆十丈的水画领域,能带著李玄策来无影去无踪。
  同样是这个水画领域,李玄策画什么就能变什么,甚至变过许淮序,好在只是像,而不是真召唤。
  最麻烦的就是这个变化之术,让徐凌稍微累点,仿佛打了好几个不同boss。
  第二个需要注意的,便是李玄策的妖化。
  但这点他在大庭广眾之下,是不会用出来的,所以徐凌只需要防扇子即可。
  ......
  “来!”
  李玄策比在试炼空间中时急切得多,他直接用上了手里的宝扇。
  “此扇名为山河扇,为中品灵宝,师弟多注意,莫说师兄欺负你。”
  徐凌抓住墨刀刀鞘,一甩臂將刀鞘掷出,插入院中地面:“此刀名墨刀,你姑姑送的,品阶不知,你且试试看。”
  姑姑送的,这话听起来有些像长辈和晚辈对话,一下子就把李玄策的气势压了下去。
  有种见姑父的感觉吧(不是)。
  即便没那回事,可听起来有那个味。
  周围的人憋著笑,却看著那嵌入地面的刀鞘,陷入了思考。徐凌这力度和劲巧,不是锻体境的,而像是凝神境的强度。
  可徐凌身上確实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有的只是气血。
  “诸位烦请退出十丈外。”李玄策慍怒之下,直接挥著扇子,扇面上的水墨顺势飞出,活了过来,迅速朝著四周扩散。
  有几人撑著没跑,脚下很快便被水墨侵染,一时间再想动弹都无法挪动,还是靠著身边的斩妖师帮著拽动,才成功跑出十丈外。
  王大锤感慨道:“这灵宝著实厉害,水墨下怕都是他的领域,我等只是碰到一下,都难以动弹,那徐凌当如何?”
  “誒?”
  眾人惊呼中发现,徐凌根本没动,对领域展开视若无睹。
  这不正常。
  “他不怕吗?”
  王大锤看向张力,发现他也握著拳,紧张地看著场中。
  张力咬著牙回道:“这是战术!战术懂吗,示敌以弱,徐兄闭著眼都能贏他。”
  “妄言!如此大话,我老王做梦都想不出来。”
  “大锤你懂个屁,难道我闭著眼睛砍过灵台境妖物的事也要告诉你?”
  “呵呵...张力你没睡醒的话,不如回去再睡一次。”
  他俩虽然在斗嘴,但视线並未离开场中的情况。
  只见李玄策挥著扇子便冲了过来,飞行中扇面简单一划,便有几滴水墨变成了『长剑』模样,环绕他周身,心念间一道道刺向徐凌。
  “鐺!”
  “鐺鐺!”
  三声打铁撞击声传出,不同频次的三柄飞剑均被徐凌挑飞,他脚步都不曾挪动分毫,且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这是最基础的招式。
  在场所有人,在初步接触武学时,都学过基础招式:招架格挡,卸势弹反。
  明明是基础功,却让徐凌使出了花,弹反了一个灵台境修士的攻击。
  正当眾人觉得这是巧合时,李玄策身边剩下的飞剑全都射了出去。
  这次有刺,有斩,还有飞起不断斩出剑罡的。
  多种不同攻击,齐齐朝著徐凌射来。
  王大锤惊呼:“不好!这么多剑招,连躲都不能躲,该如何接?”
  “一!”
  “二!”
  ....
  嗯?
  在场的人都看见徐凌的嘴巴动了:“他说了什么?”
  好像是数数。
  “一二三四?这是作甚?”
  “比武中数数,莫非是某种秘法的起手式。”
  秘法不秘法眾人不懂,可接下来徐凌的动作,却和数字对应上了。
  一..二......三....四!
  徐凌的读数有韵律在其中,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拍子。
  他在计数没错,而且记的是李玄策攻击的拍子,以及间隔时间。
  换句话说,徐凌能知道李玄策什么时候要攻击,且早已算好了时间,等他攻来时,便按照时间一一接下。
  “嘶....”
  在场的人都是实战中摸爬滚打才活下来的狠人,哪还看不懂这个。
  “恐怖如斯!”
  看破你的出招,再用最基础的招,破掉你的攻势。
  绝了。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等待著见证將会发生的事情,验证自己的猜想。
  “鐺鐺鐺鐺。”
  四声脆响过后,剩下的飞剑,包括剑罡,一一被墨刀砍破。
  並且徐凌一边念著数字,一边踩著水墨,往前跨出一步,正好错开了最后飞来的飞剑间隙,迎上已是飞近的李玄策,斩出了让李二少破大防的一刀。
  “又是最基础的斩击,却恰好砍在破绽!”
  王大锤握拳挥动,兴奋地仿佛那惊艷一刀是他砍出来的:“乖乖,张力你说的没错,刚刚確实是示敌以弱。”
  妈耶!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人打架,只用基础招式看爽了的。